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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連喚了幾聲,傅華年方才回轉(zhuǎn)過來,瞧了他一眼。
“怎生的?”
“姑爺讓老奴來請你,姑爺去那邊了。”
“恩?”
傅華年順著管家指的方向看去,梅千樹此番正站在不遠處的小溪旁,他的手上還抱著小白和小黑兩條狗,這兩條小小的閃電犬,此刻乖得真的就像兩條狗。
“你找我?”
傅華年耐著性子走到了梅千樹的身邊,自從得知梅千樹就是楚帝陳慕的時候,她對梅千樹就一點好感都沒有了。畢竟楚帝陳慕這人,其實真的不是一個東西。
不要被梅千樹這張面皮騙了,楚帝陳慕做出的那些事情簡直就是罄竹難書……
“嗯,你瞧見那些人了嗎?”
傅華年正欲回頭,一把就被梅千樹給抓住了。
“你干什么,莫要回頭。那些人都是大秦的人,此番他們裝扮成大夏的商人去往南城,怕也是為了姬容的事情,只是沒想到的是大秦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
傅華年愣了一下,方才她只是略微的掃了一下,發(fā)現(xiàn)那些人均為南城人士裝扮,以為他們只是尋常的商旅,并未多想。
“那日我們在北靜王府在就發(fā)現(xiàn)了大秦掘地兵的蹤跡,想來大秦的人已經(jīng)早就開始行動了,只是沒想到他們這么快就將手伸向南城了,我倒是小看了大秦的帝君了。”
“你也不差啊,你不是也早早就行動起來了。”
傅華年白了梅千樹一眼,她決定離這個人遠一點,楚帝陳慕,乃是人屠,他曾經(jīng)一怒之下,直接屠了大秦三座城市,手法之狠辣,讓人發(fā)指了。若是那些人知曉陳慕長成如今這般模樣,怕是無人會信。
“也是,你就一點都不期待嗎?若是你當(dāng)真是蘇若瑾,那就極有可能是姬容的女兒,周天子的女兒,若是姬容肯出手,你就可以統(tǒng)領(lǐng)四國,一統(tǒng)天下了?!?
梅千樹說完就看向傅華年,他的手里還抱著那兩只閃電犬,手放在狗的肚子下,若是仔細瞧過,就可以發(fā)現(xiàn)他的手里還捏著一枚小小的石子,隨時準備出手。
第044章 不巧
傅華年望著不遠處還在說話的行腳商人, 又看了看梅千樹, 她才發(fā)現(xiàn)之前的她實在是好無知。以前她還是蘇若瑾的時候,跟著老爹蘇明河只要將仗打好就行了, 雖說自個兒經(jīng)常受傷, 只那些都是皮外傷,養(yǎng)養(yǎng)也就好了, 哪里需要去想那么多的勾心斗角的事情,一個戰(zhàn)士只需要在戰(zhàn)場上,真刀真槍的去打就可以,根本就無需去想那些花花腸子。
“你小心一點,我覺得馬上就要開打了,這里還有一批人馬, 我指的不是我們?!泵非涑等A年招了招手,示意她往他身邊走去。傅華年回頭瞧了瞧,見原本坐在地上的行腳商人, 此刻的身子全部都弓起來了, 這種狀態(tài)傅華年最是熟悉,乃是成備戰(zhàn)狀態(tài),她側(cè)耳聽見,便聽到了沙沙的聲音,這四周果然還有其他的人。
“我們不巧, 還是躲遠一點吧?!?
梅千樹伸出手將傅華年護在懷中,隨手就將兩只小奶狗放到了傅華年的手中。
“你抱好。”
“啊……”
傅華年還未醒轉(zhuǎn)過來,小奶狗已經(jīng)到了她的手上, 梅千樹已經(jīng)擋在她的面前,就在剎那間,原本高大的灌木從中突然就出來一批人與方才那群行腳商人就打起來了,雙方似乎都早有準備。傅華年認出這一批人是?他們不是旁人,是趙明誠的人,是趙明誠的門客。
“明誠哥哥的人。”
傅華年只要一想到這些人是趙明誠的人,她就不想袖手旁觀。
“嗯,確實是趙明誠的人,看來到底是我多慮了,我原想趙明誠是大秦的人,沒想到他不是,看來是我看輕了趙明誠,他果然是個漢子?!泵非涞氖治⑽⒌亩秳恿艘幌?,手中的小石子再次被他化為更小的石子。
“他不會背叛大夏的。”
傅華年十分肯定的說道,只是她如今還有所不知的是,那就是趙明誠的人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為何會與這些人大秦的人打斗在一起。以前她從未聽說過趙明誠與大秦的人不睦。
趙明誠乃是大夏使臣,兩國交戰(zhàn)不斬來使,這從來都是規(guī)矩。
“那就奇怪了,為何趙明誠的人會大秦的人纏在一起。”
梅千樹也是奇怪,如今這兩方人在大打出手,他和傅華年暫時都按兵不動,當(dāng)然這是他們兩個人都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之人,自然可以這樣,可是呢,對于沒有見過如此打斗的連翹等人,早就下軟了腿。紅蓮倒是不怕,以前她還遇到過比這個更加慘烈的事情,她攙扶著連翹來到了梅千樹和傅華年處,紅蓮也認出了這些人的來歷。
“姑娘,是明誠公子的人。那些都是他的門客,我們……”紅蓮一直在等傅華年出手,奈何傅華年目前而言,并未出手。
***
入夜,涼風(fēng)習(xí)習(xí)。
大夏皇宮之中。趙明誠和蘇若瑾兩人都未安睡,方才趙明誠正在看暗衛(wèi)帶來的信,大秦的人正在阻止他的人前往南城,在路上遭遇了伏擊。其中傅家的人再次出手相救。
趙明誠看完戲,就將戲放在燭火上燒了,蘇若瑾則是一臉疲憊的坐在那處,她今晚并沒有用飯,胃口不好。
對于此時的她來說,她還是害怕的,她是一名女奴,如今讓她假扮大夏的永安郡主,這事情的難度不是一般的大,而且還要躲避暗殺,不止一次她是想要退出這樣的活動的。
“明誠公子,我們的人?”
“無事,大秦已經(jīng)出手了,看來劉舒之的死,怕是與大秦脫不了干系?!壁w明誠彈了彈手上的灰,走到了蘇若瑾的面前,“怎么不吃,怎么這些飯菜可是不合你的胃口,莫怕多吃一點。”
趙明誠再次勸說了一番,他覺得眼前的女子就是太瘦了,以前的蘇若瑾特別的喜歡吃,只要給她,她都認為好吃,從不挑食。不過說來也是,在軍中能有什么好吃的,茹毛飲血不是沒有過?!?
那個時候趙明誠在想,蘇將軍為何那般狠心,將自己嬌養(yǎng)的女兒送到戰(zhàn)場去,與那些男兒在一起。用女兒渾身是傷換來的軍功,值得嗎?后來經(jīng)過此事,趙明誠也算是明白了,不是自己親生的,當(dāng)然舍得了。
“明誠公子,你說明明蘇若瑾就不是蘇將軍的女兒,為何那天他還表現(xiàn)的那般父女情深,若不是之前你告知我真相,我都要被騙了,為何?”女子十分不解的問道。
趙明誠擺了擺手:“蘇將軍縱橫官家數(shù)十年,他的道行比你我都要深,我是猜不透他,還有蘇若瑾到底是誰的女兒啊?!壁w明誠一直都在查,可是一點線索都沒有。
“大秦的左相高書生據(jù)說曾經(jīng)和劉舒之是同窗好友,兩人都曾經(jīng)在白鹿書院求學(xué)。明誠公子,我認為高書生應(yīng)該不會對劉舒之下手,肯定是另有其人?!?
蘇若瑾分析了一下。
“高書生是個狠角色,他連自己的妻子都可以砍殺的人,你以為他會放過自己的同窗嗎?”趙明誠坐在那處,站立起來。不知為何,今夜的風(fēng)分外的涼,他站在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