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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翹也不顧脖子的酸疼,直接就上前走到傅華年的身邊,開始查看她,瞧著她除了身上沾了一些刺客的血,自個兒倒是沒有傷到。
“當家的,方才當真是嚇死我,我,我竟是嚇暈了啊,你則是不要命了……”連翹就絮絮叨叨的說了一通,傅華年一句話都沒有聽進去,她現在滿腦子里面呢都是趙明誠對待那個已經瞎了的蘇若瑾的呵護。
一個瞎子,一個擁有和蘇若瑾長得一模一樣的瞎子,她到底是誰?為何趙明誠會那般待她,為什么有人要刺殺蘇若瑾。傅華年就是想破了腦海都想不通,她到底得罪了誰,誰人要那般待她?用那種下作的手法對待她,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當家的,當家的……”
連翹又喚了幾聲,傅華年才從思考之中回轉過來。
“嗯,我知曉了,走,我們去接二姐吧。”
傅華年并未在這里顯露什么,她此番也沒有去追問梅千樹的身份,想著還是將當下的事情處理好才是,至于其他,也不是現在就能解決的。
“哦,對哦,二姑娘和姑爺就在前面了,走吧。”
連翹也是一個神經大的,雖說對方才的事情心有余悸,不過想著去迎二姑娘和姑爺也就將這事情放到了一旁。只是連翹現在對梅千樹的印象又厭惡了幾分。
***
近日來,蘇若月覺得胸口堵得慌,事事不順心,王府里面也不得安寧,自從陳娉娉懷孕之后,趙湛就對她越發的冷淡了,如今竟連來瞧小世孫的次數都少了。
“什么?瑾姐姐來了?”
蘇若月還在思考想著,如何去對付陳娉娉,錦靈便來報,說蘇若瑾來探她。
“嗯,來了,人都到王府了,方才徐媽媽出去接了,讓我來稟世子妃你。”
徐媽媽原是蘇將軍的老人,從小看著蘇若月和蘇若瑾兩人一起長大的,這一次蘇若月出嫁到了王府,她是陪房。她不知道蘇若月和蘇若瑾兩人之間的糾葛,待這兩人都是和和氣氣的。
“好,那就快快有請。”
來了更好,蘇若月一直還想要單獨相處的機會,這一次總算來了。不,不,不,等等,這是怎么回事,她還還活著?這,這,這怎么可能,佛爺明明在信上說了,會要了她的命,從來都是佛爺要她三更死,無人能活至五更,為何她還活著。
“阿月妹妹,可是想死姐姐我了,來來來,我前些日子去傅家的繡房特意給你采買了一些新奇的料子,你先瞧瞧,喜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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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026 過度
蘇若月立于原處,并沒有靠前,怔愣間,她的一雙眼睛一直盯著蘇若瑾看。蘇若瑾在笑,她的笑容在蘇若月看來是那般的刺眼,蘇若瑾十分不喜。她一直認為這個女人來路不明,不是蘇若瑾,她的東西萬萬不可收。
而且以往的蘇若瑾從不會送她這些,她只知道舞刀弄槍,對于人情世故從不在意。如今此女無事獻殷勤,又加上她來路不明,蘇若月真的是有些怕了。她望了身邊的錦靈一眼,笑道:“瑾姐姐這些事情讓下人來就好了,辛苦姐姐你跑一趟了。你瞧,眼瞅著瑾姐姐你都要大婚了,我卻什么準備都沒有,我這個做妹妹的,我……”
她擅長演戲,蘇若月從來都是擅長的,她演了那么多年,不在乎這一會兒。
蘇若瑾將東西隨手交給了錦靈,朝著蘇若月的方向一笑。
蘇若月覺得她的眼神太可怕了,她的眼神好像無物一般,從來都沒有正眼瞧過她一眼,她根本就無法從蘇若瑾的眼睛讀出任何東西,這讓蘇若月心里很沒底。以前的蘇若瑾在她的面前,一眼就可以望到底,就跟看張白紙一樣。
而現在的蘇若瑾不一樣,她根本就看不透她。
“無事,阿月,那些虛禮,你知我本不在乎。今日我來,就想瞧瞧你。你說我們姐妹兩人也有兩年未見。如今你已經是世子妃,而我也要嫁給明誠公子。以后我們兩姐妹能見面的時間也是越來越少了。”
蘇若瑾說著就要去拉蘇若月的手,看似不經意的。而那蘇若月也是一個反應,當即就彈起手來,不讓蘇若瑾去碰。蘇若瑾擺了擺手,就抽回手來:“阿月,你明日可有空,我想回家去看看。你也知曉如今阿爹阿娘還在生我的氣。我若回去,我怕他們不見我。”蘇若瑾說著還拿起帕子試了試眼淚,一副很傷心的樣子。
“啊……”
“阿月,如今阿爹阿娘最喜你了,你若陪我回去,他們定然不會不見。阿月,我的好妹妹……”蘇若瑾細聲軟語的勸說著,她就靠著蘇若月坐著,在外人看來,她們兩個還是極好的姐妹。
“那當然可以了,你明日回府。我知會世子爺一聲,便陪你一道回去。”
“那就好了,有勞阿月你了。如今天色不早了,我也要回去。明誠哥哥還在家中等我用飯呢。”蘇若瑾離開之后,還不忘秀了一把恩愛,隨后又和蘇若月兩人寒暄了一把。
“瑾姐姐我送你。”
“不用了,阿月我可以自己走。”她直接拒絕了蘇若瑾,自顧自的離開了。她的身邊也沒有丫鬟侍奉,這一次明誠公子也沒有跟過來,明明昨日也被行刺。今日就敢如此大膽進出秦|王|府,當真是個不怕死的。
只如今蘇若月也好生的擔心,擔心此番她是來尋仇。可是她已經沒有回頭路了,當初作出了那樣的選擇,就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
***
“如何?”
蘇若瑾剛剛從秦|王|府出來,趙明誠的馬車就到了。
她膽子小,從趙明誠找到她那一刻起,她就權衡了很久。只要在趙明誠身邊待上一年,她就有錢了,而且她還可以獲得自由,不再是貧賤的女奴。多好,自由,那是她向往的自由。
“蘇若月對我十分的堤防,我想她和蘇若瑾之死,脫不了干系。公子,接下來我們當如何?婚事還繼續嗎?”
坐在馬車的趙明誠靠在軟塌上,他的身邊隨意丟了幾個酒瓶子。他又喝酒了,如今只是他的常態。他這些天一直都在自責,對他去遲了,太遲了。等他趕到的時候,蘇若瑾已經死了,她被人用了一床破席子卷著,直接扔到了亂墳崗。那般的凄涼,再看她的身子,一|絲|不|掛的身子,身上傷痕累累,她的雙腿都廢了,膝蓋骨也被挖了,還有那里,簡直就是慘不忍睹。
趙明誠氣啊,他如何不氣。
他是拒絕了蘇若瑾的示愛,不代表他就不愛她。他是太愛她了,他只是覺得自己配不上如此明艷的女子罷了,覺得她只得更好的男人。當初蘇若瑾被賜婚,他也后院之中立了一夜。
得知她為他逃婚,他心里是歡喜,就一直等啊等,久等不到,直到收到劉舒之的信。他早期對劉舒之有過活命之恩,劉舒之這是報恩來的。他就連夜趕到那里。
看到卻是蘇若瑾的尸體,他如何能忍?當然要復仇了。
趙明誠想了很久,他以前是在軍中擔任軍師一職,復仇一事,他籌劃了很久,終于他領著另外一個蘇若瑾回來了。他花了長時間來□□此人,她也學的很好。
“繼續,如何不繼續。如今那里的人已經坐不住了,我不怕他。”
趙明誠一把就抓住一酒壺,又灌了一口:“阿瑾,我會讓那些人都下去陪你,你不會孤單。”那酒就澆在他的臉上,身邊的女子就那樣瞧著她,她知道這一次趙明誠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