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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傅華儀臉色煞白,嘴唇翕動,最終也沒有說出話來。
“三姐不要怕,有我,你休要害怕。”
傅華年確實無所畏懼,直面陸太君,兩人針鋒相對起來,陸太君瞧著傅華年便是蔑視一笑:“年姐兒,你年紀輕,不懂事老身不怨你,只是傅老爺,你可是要好生想想,儀姐兒此番若是不跟我回去,這以后怕真的就沒有好日子過了。”
威脅,□□裸的威脅,傅明生臉色陡然一變,手微微的顫抖,過了許久都不曾說話。
“據(jù)聞劉家在江北的人已經(jīng)不在了,陸太君怕還不知此事吧。”
梅千樹站在一旁,看似不經(jīng)意的來了一句,只這一句話,已然讓陸太君的臉色陡變,整個臉色沒了血色。她將視線從傅華年的身上移到了梅千樹的身上,眼光在梅千樹的身上游走。
“你是何人?怎知劉家江北之事?”
方才梅千樹一提及劉家江北之事,陸太君的臉色就變了,畢竟知道那件事情的人實在是太少了,江北沒人的事情除了劉家?guī)讉€當(dāng)家人無人知曉,更不要說是傅家的人。
“江北劉家的人?”
傅華年心里也是一沉,她想起了之前被賣到山里,在馬車上窸窸窣窣的聽到過有人在說江北劉家的事情,當(dāng)時她被人下藥,處于半昏迷狀態(tài)。
“這可是江北劉家的藥,她一時半會兒醒不來的,莫怕,劉家當(dāng)家人親手給調(diào)制的藥物,縱使這蘇若瑾手眼通天也只能昏死過去。”
傅華年想起了,當(dāng)時她被人下藥迷倒,其中這藥物就是來自江北劉家,而且還是劉家當(dāng)時的當(dāng)家人親手調(diào)制出來對付她的。
當(dāng)年的蘇若瑾常年在軍中,又在軍中擔(dān)任要職,且還是當(dāng)今圣上親封的永安郡主。大秦派出不少刺客想行刺與她,其中不乏在吃食之中下毒的,然而蘇若瑾早年師承大夏神醫(yī)——封一針,很少的時候就吃各種藥材,對一般的藥都有抗藥性,尋常的迷藥根本就起不了左右。
因而當(dāng)年她被迷暈,那迷藥定是不尋常。
至于這江北劉家,若不是今日梅千樹提及,傅華年差點就將這等事情給我忘記了。如今的傅華年不僅僅是要找蘇若月復(fù)仇,她現(xiàn)在最想要的就是找到最終收買蘇若月的人,到底為何要這般待她。
“你說的江北劉家?是不是那世代行醫(yī)的劉家?”
傅華年還不太肯定。
“正是,陸太君你之所以如此跋扈,不就是靠著江北劉家那點基業(yè)嘛,如今劉舒之已經(jīng)死了,江北劉家已經(jīng)破落。”
梅千樹見陸太君還狐疑的看著他,他卻一點慌張之色都沒有,反而十分鎮(zhèn)定自若的說:“據(jù)說劉舒之一家三百零五口被一夜滅門,如今在江北都成為懸案。陸太君,如今的劉家已經(jīng)不復(fù)輝煌了,劉家如今就剩下你們一家人了,你怎還這般囂張跋扈。”
梅千樹一番話說完,陸太君就顫巍巍的扶住了拐杖,若不是身邊婆子扶得及時,怕早就癱軟在地。
“你到底是何人,江北的事情,明明還沒有傳到上京,為何你這般清楚,你……”
梅千樹不答,就低著頭。
“陸太君,你們回去吧,我們傅家不歡迎你等。儀姐兒今日定是不會與你們回去。明日我便差人與你們商量和離事宜。管家送客。”
見眾人都不說話,思考了許久的傅明生終于發(fā)話了。
“阿爹……”
聽到傅明生如此說話,傅華儀的眼淚都下來了。原本她以為傅明生不會管她,從小到大,她長相普通,做事也溫溫吞吞的,始終不得傅明生的喜歡,這些年心中到底對傅明生有怨。
尤其是后來她和劉學(xué)長兩人婚姻不幸,她就想著為何傅明生不留她招婿,卻留下脾氣驕縱的傅華年招婿。在劉家的那些日子,她沒少在心里埋怨過傅明生,而今她心中雖然還有氣,可瞧著瞧著傅明生竟是敢于陸太君硬碰硬,她心里一陣溫暖。
“傅老爺,和離是吧,你傅家要和離,好,很好,學(xué)長我們走。”陸太君并沒有糾纏,就領(lǐng)著眾人準備走。
“阿母,儀姐兒就留在這里了,她不跟我們回家了?”
劉學(xué)長因先前被傅華年踢了兩腳,傷的也不輕,稍微大聲說話,整個胸口都疼。
“學(xué)長和為娘回去,等趕明兒與你干爹說道說道,儀姐兒怕是會哭著喊著回來的。我們走。”陸太君憤恨的轉(zhuǎn)身而去,絲毫不說軟話。
劉學(xué)長見狀,瞧了一眼傅華儀,“是啊,我明日就寫信給干爹,傅華儀我看你還不回來。阿母等等我,我來了。”
就這樣陸太君和劉學(xué)長等人領(lǐng)著 眾人浩浩蕩蕩的出去了。
“哎啊!”
等到劉家的人全部都走光了之后,傅明生才長嘆一口氣:“儀姐兒,你怎能瞞到今日才說,你在劉家到底過的如何啊?”
傅明生已經(jīng)年過七旬了,頭發(fā)都花白。這些年身子骨也漸漸不行了,今日聽到傅華儀的事情,整個人都身心疲憊起來,看起來又老了幾歲。
“阿爹,我,我,我是害怕,劉學(xué)長不能人道,待我也不好。他事事都聽他阿母的,還派人時時看著我,就連我方便也要派人跟著,稍有不慎,他便打我……”
“儀姐兒你莫要說了,為娘對不起你,當(dāng)初若不是為娘執(zhí)意讓你嫁去劉家,你也不會受此等罪啊,都怪為娘,為娘……”
沈氏聽著聽著一陣心酸,也落起淚來。
“都不要哭了,而今儀姐兒回來了,好生休息才是,至于其他的事情明日再議吧,年姐兒,千樹你們兩個人先隨我去書房一趟。”
傅華年和梅千樹互看了對方一眼,兩人就同行跟在傅明生的身后,很快就來到了書房之中,傅明生尋了一個坐處坐了下來。
“你們坐吧,今日在秦|王|府如何?可見到你表姐呢?”
“阿爹,今日我們一天都在廚房,并未去往他處,表姐并未見到,她也不曾派人尋我。”傅華年隨后就將今日在□□發(fā)生的事情告知了傅明生。
“那也罷,她現(xiàn)在也是世子側(cè)妃,我們也是高攀不起。年姐兒今日的事情你可是瞧過了吧,我們商戶人家最是無奈。像我傅明生富貴一生,竟然在臨老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女兒被這等人家禍害,年姐兒我心疼啊。”傅明生說著又是一陣無奈的嘆氣。
傅華年并未言語,她知曉傅明生心中的難過之色。
“阿爹,這件事情就交給我解決吧,三姐的事情我可以搞定。只要我們使得銀子,這世間怕是沒有辦不成的事情,阿爹我有辦法!”傅華年腦子賺的快。
她早年曾經(jīng)雖蘇將軍征戰(zhàn)沙場,對于這官場的事情,也是略知一二,尤其是某些官員,她清楚的很,只要有銀子,定是能買通,她已經(jīng)心里有了成算,還有就是她想要去查一查江北劉家一夜被滅門的事情,畢竟這和她兩年前被賣脫不了干系。
“年姐兒,你還年輕,那劉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