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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桌邊坐著的只有幾個人,郁也意,伏水,郁佐莨,還有郁父,除此之外,一個外人也沒有。
郁恒目不斜視的走過去,完全忽視了郁父熱切的目光,他坐在了左莨身邊,一個離郁父最遠的位置上。
郁父的眼睛里有顯而易見的失望,被他收拾好。
“恒恒,你來了。”
郁恒沒有搭話,氣氛一瞬間變得很尷尬。
郁父自顧自的說著:“恒恒,今天午餐我們吃的是你愛吃的蘇州菜,行嗎?”
郁恒還是沒有說話,左莨漠不關(guān)己的看自己的指甲。
郁也意坐在她旁邊,見狀,踢了踢她的鞋子,讓她讓郁恒說話。
左莨被踢了鞋子,一臉莫名的抬起頭,在看見郁也意的眼神后,她又低下頭,全當沒有看見。
伏水不怎么清楚他們之間復(fù)雜的關(guān)系,只是在來的路上聽郁也意說,因為很久以前發(fā)生了一些事情,那件事情過后,郁恒和左莨二人便于郁父的關(guān)系不怎么好了,就連郁也意自己,也同郁父較之之前疏遠了不少。
她想要開口調(diào)節(jié)氣氛,被郁也意阻止了。
郁父不死心,仍然在跟郁恒說話,“恒恒,你最近過得好嗎?卡上錢還夠不夠?不夠的話爸爸再給你打。”
郁恒低下頭,他率先拿起筷子,不讓這一桌子熱氣騰騰的菜色失去應(yīng)有的價值。
他夾了片東坡肉放進嘴里,開始細嚼慢咽。
只吃一口,郁恒就知道這是誰做的菜。
郁家的廚娘梁黛白梁嬸在郁家做了十多年,從郁父的父親到郁父,再到郁也意這三輩人,都是她侍候的。
見郁恒率先動筷,郁父也急忙拿起筷子,左莨在旁邊浪費糧食,用筷子戳飯。
“恒恒,你吃這道松鼠鱖魚,是梁嬸親自做的,我記得你小時候最愛吃這道菜,多嘗嘗。”
郁父想給郁恒夾菜,可郁恒離他遠遠的,他的筷子根本夠不到郁恒的碗,因此只能作罷。
聽到郁父的話,郁恒卻是停下了筷子,他放下碗,道:“我吃飽了。”
這是郁恒來這里這么久說的第一句話,但不會是最后一句話。
郁父見他只敷衍性質(zhì)的動了兩下筷子,頓時急了。
“恒恒,你不多吃些嗎?這樣會對身體不好的,聽爸爸的,多吃一些。”
郁恒眨了眨眼,他抬起頭,對上郁父的眼睛。
半晌,他一字一頓的道:“你沒資格提從前。”
餐廳里的氣氛一下降低到零度。
“我累了,我要回去。”
郁恒說完,推開椅子,木頭劃過精貴的大理石地面,發(fā)出刺耳的“刺啦”聲,他站起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郁恒走了,左莨這個本就沒什么心思吃東西的人自然也樂得開心,這空氣,都尷尬成什么樣子了。
“我作業(yè)沒寫完,回去寫了,告退。”
左莨也走了,偌大的餐廳里只剩下郁也意和伏水二人。
伏水仍舊摸不著頭腦,雖然她不怎么清楚這是怎么一回事,但多多少少也看出來了一些事,她閉口不提,只專心吃自己的飯。
郁也意伸出一只手揉了揉太陽穴,她道:“您不該提從前。”
郁父也知道是自己說錯了話,這個在商場上威風了半輩子的人,唯有在面對自己的兒女時,肯無底線的服軟。
“我今天來這里也是有事想跟您說,我大學已經(jīng)畢業(yè),準備同伏水一起去國外,C國。”
郁父抬起頭,有些驚愕,“怎么這么突然?之前也沒聽你說過啊。”
“國內(nèi)不適合我,我還是在國外多歷練歷練的好,郁氏在國外有分公司,我去了正好。”
郁父擺了擺手,泄氣般的靠上凳子,“去吧,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