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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以前在大學里念書的時候,夏子涼一旦靜下來專心畫畫,就能坐在畫布前五、六個小時也不覺累。
后來畢業后,她也能在周末窩在家里畫上一整天畫。
現在在有小橘貓的陪伴下,她也能安安靜靜地在小花園里,畫上大半天的畫。
直至天邊的光都漸漸變成暖黃色,伴在夏風的輕送下,夏子涼才放下畫筆,推高雙手伸個懶腰。
好了,不畫了,她解開腰后綁成蝶的畫衣帶子,脫下畫衣彎腰想抱小橘貓回籠子,依沙.....貝?
可是睡得安穩無比的貓兒蜷成毛球在她的腳邊,不動了。
那總是熱哄哄的小身子早已涼了下來,常常一擺一擺的尾巴無力地垂在地上,微張的嘴巴吐出了半截邊沿干得有點發白的貓舌。
夏子涼呼吸一滯,她張開嘴巴卻覺得透不過氣來。
往日泛著靈動的金黃色貓眼緊閉,她知道它再也睜不開來看她一眼,也不會再用毛茸茸的頭頂蹭她下巴了。
它就這樣安安靜靜的,在她身邊閉上眼睛,帶著她心頭一小塊走飛往彩虹橋去了。
眼眶上的淚一瞬間像江河崩堤般一瀉而下,胸口被生生挖走一塊的苦痛哀傷壓得她難受,曾經小貓兒跟她玩樂親昵的畫面卻殘酷地不斷在腦海里浮現,將她推向更痛的悲傷。
當許然會議完結去找夏子涼時,他就看見小女人跪在地上,抱著貓兒,哭得聲嘶力竭。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也從沒見過他的暖暖哭成這樣,一時之間他有點無措。
于是他只能同樣單膝跪在地上,輕輕擁他的小女人進懷,笨拙又心疼地輕輕拍著她哭得起伏不定的后背。
然后他也發現,她懷里的橘貓兒不動了。
這不是夏子涼第一次經歷死別,但夏爺爺走的時候,她還是在對死亡似懂非懂的年紀。
夏媽媽當時只告訴她,爺爺睡著不會再醒來了,他們要將爺爺送去奶奶那里去。
比起那時她偶爾還會哭鬧要爺爺,但給個糖便又能止住淚的年歲,現在經歷的死別明顯多了很多成年人的傷痛。
暖暖.....男人抱著她,張開口卻不知道該怎樣安慰。
第一次他痛恨自己不像童可念的能言善辯,也不像一般人那樣多少能說幾句像樣的安慰說話,現在除了叫她別哭,他什么都想不岀來。
但他的暖暖還抱著她最喜愛的貓兒,怎么能不哭?
于是他只能默默地陪著她,直到晚霞將盡,提耶過來找人,小橘貓才被他抱離她的懷里。
許然和提耶分工,他擁著她回民宿休息吃點東西,提耶則打電話到政府部門去處理小橘貓的事。
他將她牽回了床鋪,小女人在他懷里是稍稍平伏下來了,但胸口的痛卻還是止不住的在翻滾,連許然安撫下來的吻都是苦的。
她盛滿了水光的眼眸無助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窗外已成墨黑的天空,像個無助的孩子用眼神求救。
死別太苦了。
苦得她承愛不住。
寶寶,我去給你買糖好不好?他真的想不出能為她做些什么,只能給她一點糖甜。
夏子涼愣了一下,皺著小眉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后,便輕輕推開了許然。
男人也順從地放她離開他的臂彎,然后她手腳并用地爬到床尾的行李箱,打開來低頭不知在里面尋找些什么。
最后,小女人尋到了他曾經給她買的、她一直沒有打開的小熊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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