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了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元賜嫻便朝鄭泓笑了笑,給他也行了個禮,等姐弟倆重新回座,才坐到陸時卿對頭的石凳上,與他搭訕道:“陸侍郎,好久不見,您的傷可好全了?”
她也知道好久了?
陸時卿抬起眼來,冷冷道:“勞縣主費心,已好全了。”
元賜嫻往他手背瞅瞅,見痂已褪去,只是傷口處膚色微紅,看來果真無事了,便繼續(xù)道:“那就好。”又問,“您不去教十三殿下寫字,怎得坐在這里看書?”
陸時卿一邊垂眼翻書一邊氣定神閑地答:“等殿下寫好了陸某布置的課業(yè),陸某自然會去查看。”
她“哦”一聲,陰陽怪氣道:“可是這樣,韶和公主一個人在上邊多無趣呀。”
陸時卿執(zhí)卷的手一頓,淡淡道:“陸某的差事是教十三殿下念書,并非令韶和公主感到有趣。”
她嘆口氣,繼續(xù)試探:“您也太不懂得憐香惜玉了。”
他似乎冷笑了聲:“世間香玉數(shù)眾,陸某憐惜不過來,縣主若太閑,不如去做做善事。”
聽他這一句比一句淡的口吻,怎么也不像陸霜妤說的,與鄭筠情投意合的模樣嘛。
元賜嫻高興道:“我不閑,您我都管不過來呢,旁人與我何干?”
陸時卿恰好在翻書,還沒抬頭看她,光聽見這句,手便已禁不住顫了一下,卻還是掩飾過去了,繼續(xù)低著頭淡淡道:“是嗎?”
呵呵,那她昨天見的人是誰。
元賜嫻伸手作發(fā)誓狀:“千真萬確。若非腿腳不便,我一定日日來探望您的。”
陸時卿一聲不吭。
呵呵,別以為他不知道她根本沒受傷。
見他態(tài)度冷淡,元賜嫻就不再自討沒趣了,道:“好了,您看書吧,我看您就好。”
陸時卿的手又是一顫。這丫頭怎么了,半月多不來煩他,他還道她已死了心,豈料如今一上來就噼里啪啦朝他撂情話。
這還叫他看個什么書?實在不是他沉不住氣,她這樣撐腮坐在他對頭,一瞬不瞬灼灼盯著他,再風雨不動安如山的人,總也得感到不自在吧。
更何況,前有元賜嫻目光似火,后邊高閣上還有道寒芒時不時掃來,簡直是冰火兩重天。
陸時卿心里不自在,翻書的動作自然就慢了。元賜嫻發(fā)覺,他這會兒看一頁書的時辰,放在先前大約都可看五頁了。
今早來前,元鈺跟她講,這欲擒故縱的精妙之處,便在于“若即若離”四字,如今她已冷落了陸時卿十來日,是時候該向他示示好了。眼下看來,此法果真奏效,阿兄誠不欺她。
不過元賜嫻覺得,陸時卿還能看書,這火候便仍是有些不夠。她想讓他連一頁書都念不進去。
她冥思苦想一陣,計上心頭,伸手將發(fā)間一左一右對稱的簪子拔去了一支,然后小聲叫他:“陸侍郎,您這是在看什么書吶?”
陸時卿聞聲抬頭,這一眼卻見她發(fā)間少了支簪子,一下便渾身不得勁了,皺皺眉低頭道:“《鹽鐵論》。”
然后他就再也讀不下去了,余光時不時往她頭上瞥,哪怕極力克制了眼珠子轉(zhuǎn)動的方向,卻因心底存了印象,難以忽視,渾身都跟著躁動起來。
一炷香的時辰,他就沒翻過一頁書。
他受不了了,將書“啪”一聲擱在了石案上,問她:“縣主,您左邊那支簪子呢?”
元賜嫻心中竊喜,伸手摸摸腦袋,面上詫異道:“哎,我簪子呢?我怎么少了一支簪子?”
陸時卿沉著臉,深吸一口氣:“在您的袖子里。”
“……”
這洞察力也忒強了些。元賜嫻硬著頭皮將簪子拿出,一面碎碎念:“咦,怎么跑到我袖子里去了?”
陸時卿打斷她,語氣隱忍:“請您戴上它,以正儀態(tài)。”
元賜嫻不甘心,還想再擺他一道,往四面瞅瞅,道:“可這里沒有銅鏡,我該怎么戴?要是戴歪了,儀態(tài)也不正吧?”
這是個好問題。如果她戴歪了,他還得難受。
陸時卿陷入了沉思,忽聽她道:“要不——您給我戴吧?”
她說著湊過來,身子幾乎越過了半張石案,一下便叫他嗅見一股淡淡的花露香氣,似桃似杏,直沁心脾,仿佛將他從頭到腳淋淌了一遍。
陸時卿有心退后,卻鬼使神差般沒有動,微瞇著眼,仰頭望進她含笑的雙目。
他可能不得不承認,這雙水汽氤氳的眼……真的非常蠱惑人。
所以,在能夠出口拒絕她前,他的手已經(jīng)接過了她遞來的簪子。
第24章 醉酒
這情狀真可謂騎虎難下。陸時卿一下便醒悟過來自己做了什么蠢事。
元賜嫻原是心有不甘,想逗逗他的,倒也沒希冀他如此好說話,眼下不免意外,低頭怔怔瞧著他的手。
但她還記得把握時機,很快回神,提醒他:“陸侍郎?”
正神游天外的陸時卿被他喚回魂來,微一蹙眉。
不就是一支簪子,抬手一插,便可換來由外到里身心舒坦,有什么不劃算的?于是他有些尷尬地咳了一聲,硬著頭皮道:“坐好。”
元賜嫻乖乖坐了回去。
他繞到她身后,猶豫一晌,在不碰著她發(fā)絲的情況下,將簪子一點點緩緩推了進去,與右邊那支對稱得毫厘不差。
碧珠連綴,襯得她一頭烏發(fā)黑曜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