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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你們！一個(gè)個(gè)都看我笑話！”林清秋撲向燕云斂，“斂斂，你看。她們都欺負(fù)我！”

“皇上饒命！皇后饒命！奴婢絕沒有冒犯之心！”一群宮女跪下，開始不停磕頭。

林清秋傻了眼，明明是在開玩笑，怎么就這樣了？她拽拽燕云斂衣角，抬頭他向他求助。

“都出去吧。”燕云斂開口。

“皇上饒命！皇后饒命吶！”眾宮女還在地上不停磕頭。

“出去吧，給朕盛碗綠豆羹。”

“謝皇上皇后不殺之恩！”眾宮人停下了磕頭走出去，織織還不忘替他們把門帶上。

“皇上？”林清秋擰他。

“這就是皇宮，我們的一言一行都關(guān)系著他人的生死存亡。愛民如子是我們的職責(zé)。坐在這個(gè)位置上，就意味著身不由己。不過，你可以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朕護(hù)你。”燕云斂平靜道。

“怎么突然說這個(gè)？話本子里可不是這么說的——那皇帝有三宮六院，每日酒池肉林，好不快活。”

燕云斂沉默了會(huì)兒，道：“秋秋，生死有命。”

“嗯？”

“三姑娘沒了。”

“你說什么！別開這種玩笑好嗎！！”林清秋拽緊了他。

“三姑娘沒了。”

林清秋從他懷里掙出來，抬頭想看他的表情。但光影落在他臉上，除了飛舞的塵土，只有平靜。

“不……不可能……”林清秋的腳步有些虛浮，燕云斂伸手拉了她一把。

“怎么可能呢？三姑娘身體一直很好，昨天還派人給我送過桂花糕，你看……”

她走到桌前，慌亂地翻著食物——那里有山楂糕棗泥糕綠豆羹，獨(dú)獨(dú)少了桂花糕。裝桂花糕的碟子空空如也，碟子邊緣是細(xì)碎的金邊。她顫抖著手，從那金邊之中摸索出點(diǎn)兒粉末，伸到燕云斂面前，“你看……是桂花糕……是桂花糕。”

燕云斂上前，將她抱在懷里。

“三姑娘沒有死對(duì)不對(duì)？你是在騙我的……對(duì)不對(duì)……對(duì)不對(duì)！”林清秋抓著他的手，像拉扯著救命稻草。

“三姑娘是今天中午去的。”燕云斂頓了一下，繼續(xù)道,“當(dāng)朝宣威將軍在逃跑途中誤殺。”

“什么……”林清秋放緩了啜泣。

“南國永輝十三年……”

“我要給三姑娘報(bào)仇！”

燕云斂將她擁得更緊。

“那是父王的國號(hào)。我是皇長子，父皇自幼就教我要愛民如子，教我為君之道。父皇很嚴(yán)厲，我知道他是為了我好。我讀了許多帝王書，慢慢能夠聽懂那些大道理。但父皇從沒有教過我，國有奸臣，縱之如虎。十歲那年，父皇偶感風(fēng)寒，病情又突然惡化。那日他將我叫到床邊，讓我逃，逃出宮去。他說讓我去做個(gè)普通人，再不要招惹這是非。我知道，那一刻，他是個(gè)父親。且不說這萬里河山無數(shù)百姓，單單是被毒害的父王和我，怎么逃得出去呢？”他頓了頓，圈著林清秋在桌邊坐下，“反臣害了父皇，卻想讓這天下人心服口服。我活下來了，作為前朝皇帝的長子，也作為傀儡。”

“不要說了……”林清秋小聲呢喃。

“這些事，知道的人都死了。但我要告訴你，死不可怕，我們都會(huì)替她活下去。我們活著，不僅為了報(bào)仇，更為了活著的人，為了大好河山，為了萬千百姓。”

“嗯……”林清秋瑟縮在他懷里。

“他們?cè)噲D用父皇病逝來欺騙我，他們面上對(duì)我畢恭畢敬，卻掌管了朝中所有生殺大權(quán)。我看著他們將一位位忠臣逼出朝堂，有一日我在朝堂上講出了他們的不堪，講了父王的死絕非偶然。所有人都說我糊涂了。下朝后，他們開始打我，威脅我，企圖讓我閉嘴，成為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