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兔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
陶鹿翹了翹嘴角,輕蔑道:“來之前,我咨詢了我的心理醫師朋友。他說你這個人不可信。你說的話,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能信。”
喬薇妮的臉漲得通紅,憤怒與屈辱讓她幾乎說不出話來。
“那你!那你……這一圈都是在耍我?”
陶鹿揉碎了那張寫滿字的a4紙,冷笑道:“正是。怎么樣?先嘗到希望,再絕望的滋味甜美么?就像你一直以來的人生。”
喬薇妮盯著陶鹿,眼里迸出孤狼一般雪亮的殺意來。
陶鹿卻似乎毫無所覺,得意道:“你雖然跟喬沐爾是表姐妹,可是兩家家境卻是天差地別。你媽媽是被爸爸騙婚的,你五歲那年爸爸就死了,媽媽也改嫁。這時候喬沐爾家收養了你,你以為有了希望,誰知道這希望沒過一年,喬沐爾就誕生了。你又被送回了奶奶家。你高考失利,以為要南下打工,誰知道喬沐爾家卻伸出援手,資助你又復讀,考上了大學。這是你的希望。誰知道大學接了家教的兼職,又近距離見識了邱正義這樣的富豪生活,你不禁躍躍欲試,你年輕,你貌美,你誘人……你說是邱正義強迫了你,真的么?不管如何,你成事了。這又給了你新的希望。你以為終于可以過上喬沐爾那樣的生活,可是卻不知道邱正義之所以能富甲一方,就在于他的吝嗇。給你住他的豪宅,卻不給你加名字;給你配司機配豪車,卻不給你車鑰匙;給你的,隨時都可以收回去。年輕漂亮的女大學生太多了,可是兒子卻只有一個。邱正義察覺了邱全勝對你的感情,干脆利落跟你斬斷了關系。你又陷入了絕望。這時候,攀著邱全勝又成了你新的希望。你知道邱全勝在組建dota戰隊,于是你干脆辦理了休學,陪著邱全勝打游戲,引導他邀請你去做戰隊經理。在那里,你遇到了葉深。”
喬薇妮臉色鐵青,咬牙道:“你調查我?”
陶鹿毫不理會,又道:“你以為葉深會是你新的希望。卻不知道他早已厭惡你入骨,在認識你之前。”她冷笑道:“這算不算惡名在外?”
喬薇妮攥緊了自己發顫的手指,冰冷道:“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是覺得我奈何不了你對不對?好,接著說,你還知道什么,都說出來。”
陶鹿卻冷笑,憐憫道:“沒有再多了。我只知道,你需要心理治療。”她撥了撥喬薇妮額前汗濕的發絲,居高臨下的眼神,讓喬薇妮幾乎發狂。
“好,好,好。”喬薇妮連聲道,倒退兩步,背抵在墻上,嫵媚的笑容詭異而駭人,“那現在呢?你要我走是不是?記者會取消了是不是?”
陶鹿想到溫瑞生的提醒,也倒退兩步,防備她情緒不穩定傷人。她打開門,冷聲道:“正是。我會請保安送你離開的。”
“不必了。”喬薇妮挺直脊背,踩著十公分的紅色細高跟,像是踩著刀刃,“我自己走。”她在陶鹿的注視下,扭動著腰肢離開休息室,往大廳走去。
陶鹿似乎有些詫異于她的鎮定,站在她身后目送著一時沒動。
喬薇妮走出七八步,忽然右轉,徑直快步往記者會會議廳走去。
陶鹿反應過來時,喬薇妮已經握住了會議廳的門把手。
她垂手握著銀亮的門把手,十指丹蔻色惑人,側身望著僵在原地的陶鹿,笑道:“你說取消記者會——現在還來得及么?”
陶鹿焦急道:“別沖動!你開什么條件我都答應!”
喬薇妮紅唇勾起,露出快意的笑容,“我要的呀——是你的心頭肉、骨中骨。”
“你要葉深?”
“不,我要他身敗名裂。”喬薇妮張狂地笑,“連同你一起。”
“等一等!”陶鹿叫住她,“你為什么這么恨葉深?”
喬薇妮靜了一瞬,竟然真的停下來認真想了一想,恬淡道:“大約是……他讓我覺得自己很糟糕。”
陶鹿一愣。
喬薇妮已然推門而入。
陶鹿忙追進去,卻見喬薇妮已經施施然上了臺,臺下百家記者媒體的鏡頭都對準了那位嫵媚的紅裙女郎。
現在,沒有人能取消這場記者會了。
喬薇妮在無數閃光燈下,朝著企圖混入人群的陶鹿招手,微笑道:“陶小姐。”
鏡頭齊刷刷對準了陶鹿。
陶鹿避無可避,只得上臺。
喬薇妮挽住陶鹿的胳膊,低聲提醒道:“笑一笑。說不定,我良心發現了呢?”
陶鹿眼中燃氣一束光,“你真的……”
喬薇妮倨傲道:“看我心情。看你表現。”
陶鹿低聲道:“要我怎么表現?”
喬薇妮嫵媚一笑,“等下你跟記者們說,你覺得我比你美多了。我就開心了。記住了?”
陶鹿咬牙。
喬薇妮貼心地為她拉開椅子,拿起她桌子前的名牌看了看,“瞧,寫著你的名字呢——你剛剛怎么還不想上來?”
底下的記者們聽不到聲音,只看到臺上喬薇妮和陶鹿不時低語——氣氛如此和諧,難道是女人們同仇敵愾,而花滑女王陶鹿要與葉深劃清界限?底下攤著筆記本電腦的記者們,十指如飛,一篇篇最新報道已經熱騰騰出爐了。
負責主持的andy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按照之前跟陶鹿套好的流程,安排工作人員開了兩人面前的話筒。
陶鹿渾渾噩噩坐著,面色灰白。
喬薇妮瞥了她一眼,露出個隱含得意與快意的笑容,她拉近了擺在桌前的話筒,輕輕“喂”了一聲,嫵媚的聲音立刻傳遍了整個會議廳。而記者們手中的相機登時響成了一片。
喬薇妮俯瞰著底下閃光燈耀出的星海,有那么一瞬間感覺自己像是浮在云上,像是五歲那年她做的夢成真了。那一年父親死了,靈柩停在正屋還沒出殯,媽媽就離家改嫁了。她那時候還太小,甚至不能理解什么是死亡,只是跟著大人們哭累了,在小菜園的絲瓜藤下不知不覺睡著了。醒來的時候,秋日的天空晴朗高遠,她躺在泥土里,透過絲瓜藤葉之間的縫隙望去,只覺自己像是浮在云上一樣越飄越遠……耳邊撕心裂肺的哭聲漸漸聽不到了,總是叫不起來的爸爸也消失了,只有那朵云,和云上的她。
三十年了,她又飄在那朵云上了。
“記者朋友們,你們好。”喬薇妮紅唇輕啟,嫵媚而又體貼,“今天天氣熱,大家來都辛苦了。等下讓工作人員給大家送些水和點心。”
陶鹿像是從渾渾噩噩的狀態中回過神來了,不敢置信地盯著喬薇妮——這跟她私下見到的喬薇妮,是同一個人么?這跟她了解到的喬薇妮,是同一個物種么?
鎂光燈對準了喬薇妮。
喬薇妮口中說著流水般的體貼話,可是人早已經陶陶然不知今夕是何夕。從來沒有過,這么多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每個人都渴盼聽到她會說出口的話。從來沒有過,她成了世界的中心。今天之前,她只是在歐洲掙扎在溫飽線上的窮學生,只是被邱全勝以私心邀請來做像嬌露那種人管理的無名人;可是今天之后,整個電競界,整個體育界,甚至大半個中國都會知道她的名字,都會報道她的故事。
她再也不是那個躺在菜園泥地里,無父無母無人問津的五歲孩子。她會成為名人,會有無數人追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