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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rd媽!不是tk戰(zhàn)隊幕后大boss葉深么?
給王夫跪了!
低調(diào)守護戀情,禁止擴散!
于是兩班人馬達成共識,照片禁止擴散,低調(diào)守護戀情,靜待花開!
陶鹿渾然不知自己和葉深被拍的事情。
她獨自回了清荷園的家,空曠的房子更襯叫她心煩意亂。
是的,心煩意亂。
陶鹿討厭這種情緒。
她站在窗邊,望著黑黢黢的夜色,喝著微甜的果酒。酒精發(fā)揮作用,頭腦暈暈然,身體快活起來。她扣著窗沿,發(fā)燙的臉貼在窗框上,理著自己的心情。
三年來,不知不覺中,她開始遠離激烈的情緒。
喜歡,憎惡,都是太過激烈的感情。
感情激烈了,總是危險。
與其危險,寧可不要。
所以身邊的工作人員說她越來越淡定了。
andy說過,跟她比起來,他簡直像是個話癆侄子。
陶鹿眼皮沉了沉,一顆冰封的心,也是一顆安全的心。
忽然,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陶鹿遲緩地接起來,卻是溫瑞生撥來的視訊電話。
“你自己在家?”溫瑞生坐在酒店窗邊,還穿著那身西服,看起來是宴會剛散,“你還好么?”
陶鹿搖晃著手中的酒杯,一開口,酒精作用下笑嘻嘻的,“好啊。好極了?!?
溫瑞生金絲眼鏡后的眼睛眸光溫和,“你喝酒了?”
陶鹿晃著酒杯笑,道:“祝阿姨生日快樂啊!”
“我想,”溫瑞生嘆了口氣,溫和道:“葉深送你離開之后,你可能需要找個人抒發(fā)一下心情?!?
“抒發(fā)心情?不需要的?!碧章谷允切χ凵裼悬c涼,“為什么他送我離開,我就需要抒發(fā)心情?”
溫瑞生又嘆了口氣,語氣愈發(fā)溫和,輕聲道:“因為葉深一定會對你很好,而你一定很怕他這樣對你好。”
陶鹿愣住,半醉道:“我為什么會怕?”
“因為你太需要這份溫暖了?!?
“我?”陶鹿像是聽了個笑話。
“是。可是你們兩個人成長環(huán)境完全不同,他相信的價值體系,你是完全不信的。所以他因為想對你好所說的話,你一定會覺得很可笑?!睖厝鹕粗聊焕锱l(fā)茫的眼神,知道她并沒有聽進去,只是嘆了口氣,溫和道:“我只是想確認你沒事——然后告訴你,至少要給自己一個機會試一試。你一直都很勇敢。我想,你會想明白的。但愿不要太晚才想明白,世間太多錯過了。”
后來溫瑞生還說了什么,陶鹿完全記不得了,第二天按著發(fā)痛的額角起床,她決定不能再自己回清荷園住了。
她和大學(xué)室友之前一起在校外租了套房子,小區(qū)隱私安保都很好,只是少有人住。姜暖在外拍戲,蘇果在校上課,喬沐爾則是待嫁,陶鹿更不用說、常年國外比賽。但是四個人的住所,總是更有人氣。
微信群里,姜暖邀請大家去她家包餃子一起吃飯。
蘇果和喬沐爾都說沒時間,姜暖似乎有些失望。
陶鹿想起三年前,自己還因為姜暖是葉深的鄰居吃過醋,不禁好笑。周末沒有活動出席,大賽過后也要休息放松一下。她想了想,回復(fù)姜暖會去。
信息發(fā)過去,陶鹿忽然扯了扯嘴角,要是按照溫瑞生那套理論,說不定又是她潛意識里想去看看葉深小時候的成長環(huán)境。這樣的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陶鹿的心思很快就被白天紛至沓來的工作填滿了。
但是內(nèi)心深處,那種情緒被攪動后的不安煩躁,始終都在。
姜暖的家中,只有姜媽媽一個人在,姜爸爸是個飛行員,一年里倒有三百天都不在家的。姜媽媽很熱情,教陶鹿怎么給餃子填餡兒。姜暖在一旁拍照。
陶鹿一面心不在焉學(xué)著,一面想著,果然婚姻這種東西反人性,要么就像她爸媽那樣落個雞飛狗跳的下場,要么只有姜暖爸媽這種喪偶式的婚姻才能維持表面的虛假繁榮。
“哎呀,媽,醋沒了。我跟陶鹿去對面阿姨家借點來用。”姜暖說著,不等姜媽媽回話,就拉著陶鹿出了門。
陶鹿抄手走在姜暖身后,心道,果然名校家屬樓就是不同,還保留著上世紀(jì)的作風(fēng)——跟鄰居借醋,多樸實。現(xiàn)在拿起手機,app點個外賣,別說是醋,剝好的蔥姜蒜都能送來。她打量著略顯老舊的筒子樓,不知道葉深家住在哪一層——他小時候就在這里長大么?每天早上聽著大學(xué)生的晨讀聲,沒事兒還能去樓前湖邊喂喂鴨子飛鳥。難怪他身上有種迥別于浮躁現(xiàn)代人的沉靜氣質(zhì)。
陶鹿有一搭沒一搭地想著,低頭跟著姜暖進了對面人家屋里。
“阿姨,我們家做餃子,來跟您借點醋……”
陶鹿抬頭,對上熱情笑著迎上來的中年女士,才露出個禮貌的笑容,忽然又愣住——有點眼熟。
她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再抬頭,只見客廳高書桌旁,一位四五十歲的男子正手持毛筆寫著對聯(lián),而在旁壓著鎮(zhèn)紙的人正定定望著她。
那人目光中似有驚濤駭浪,卻在她目光掃來那一瞬化為無波靜水。
這竟然就是葉深的家!
陶鹿定在原地,心跳如雷,回過神來卻看姜暖,卻見后者低頭神秘偷笑。
陶鹿一瞬間明白過來,拔腿就要往外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