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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城

阮伽羅來到X市環境研究所，假裝自己是來采訪的記者，說要報道幾年以來X市環境治理的進步，順利地勾搭上了宣傳部的領導，領導給她介紹了幾位老專家，阮伽羅花了一整天時間穩扎穩打，直到聊得比較深入了，才向一位專家旁敲側擊了胡一駿的事件。

老專家沉默了一下，說：確實是個才華與品德并重的青年研究者可惜

阮伽羅問：胡老師之前的研究項目，現在還有人在做嗎？

老專家搖頭：大部分都已經分給了其他人，只有那塊地沒有在做了

那塊地？

老專家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語焉不詳地說：你如果真想知道，去城郊的Z村看看吧。

Z村雖然叫村，但那是多年以前了，隨著X市的不斷發展擴張，早就已經和城區連成一片，村民們紛紛建起多層小樓，租給前來打工的外地人。地面上污水橫流，時不時有光著膀子的男人走過，赤裸裸地打量阮伽羅。

阮伽羅轉了一圈，沒看出什么頭緒來，干脆找了一個本地人開的小飯館坐下，下午客人少，老板娘也無事可做，阮伽羅就和她閑聊，說起這邊的生活，老板娘一拍大腿：哎，有錢早搬到城里去了！我們本地人都不敢喝當地水的，都是買的礦泉水，只有外地人才會喝自來水。哎你放心，我們是做良心生意的，給你炒菜用的也是礦泉水！

阮伽羅問：為什么？

老板娘說：你不知道吧，十多年前這邊開了三家老大的化工廠了，天天往河里排污，魚都死了，水臭得不得了，后來那一塊拆遷，廠子都搬走了，開發商在那邊建小區和學校，結果好了，沒過幾個月，娃娃都生病了，說是以前廠留下的污染。有錢的都搬城里去了，只剩下我們苦命人哦！

阮伽羅問：現在那邊還有人住嗎？

老板娘說：那小區房子都賣出去了，開發商又不給退，只有空著或者租外地人了，學校開了兩年，實在是病倒的娃娃太多，還是搬走了。

阮伽羅謝過老板娘，往她指的方向走去，也不過三四公里的路程，就看到一片半新不舊的小區，確實如老板娘所說，幾乎沒什么人居住的痕跡，外墻上都是雨水流下的印子，保安室也根本沒有人。

小區墻上赫然寫著：榮輝新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