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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槍殺,并且被埋尸在地底。菊川的尸體自然是最后才被發現的。那么是誰槍殺了菊川并且埋尸的呢?那個時候卜部正在山丘上施以詛咒的力量,而且就算在那之后……總之,卜部是不可能前去殺死菊川等人的!也就是說,我在事后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一定有某人和卜部策劃已久,在兩地共同演出,一個人負責詛咒,一個人負責謀殺。這當然就是所有預告殺人、詛咒殺人、神力殺人的基本形式了。不過這起案件,卻有所不同……
流浪漢繼續緩緩吐露他的經歷:“我在很小的時候,就夢想長大后能當個作家。我還記得,在小學的時候,有一次我靈感突發,寫了好幾十頁的。呵呵,具體內容我已經忘記了,不過我記得很清楚的是,當我將拿給同學看的時候,那個同學卻一個勁兒地嗤笑我,還將我的撕成了碎片,扔進了垃圾筒。從那個時候起,我就知道要當一個改變人類心靈的作家有多么困難了。你要么得承受得住,要么就要對世俗妥協。不過,那時我創作的激情仍然沒有絲毫消退,雖然不被同學老師們理解,不過我依然寫呀寫個不停。從最初的科幻,到后面的推理,再接下去就是嚴謹的純文學作品。不過我的,大多得不到人們的理解。我漸漸也明白了,人們需要的不是心靈上的空氣,而是心靈上的鴉片。那時候,我真是覺得天下沒有一個作家、沒有一本書是純潔的,他們和它們都是對世俗妥協的產物,都是麻痹人的藥物……”
在北條圭吾和卜部六神如逢知己的對話中,御手洗濁的形象也逐漸和這兩個人重合了:一樣的憤世嫉俗、一樣的大言不慚、一樣的受盡苦難、一樣的思維敏捷、一樣的充滿幻想、一樣的嗤笑世人……真是的,世界上有著俗人,也必然有著奇人。
香取恭生似乎不耐煩二人的“喋喋不休”,揮揮手打斷了他們的狂妄之言,道:“卜部先生,你曾說要用神力殺死四個人的,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已經完成了三項殺人詛咒,現在是不是要來完成第四項了呢?”
“當然!”卜部六神深吸了一口氣,“不過,在那之前……香取先生是不是對于我的神力持著大大的懷疑呢?那么……嘿嘿,香取先生愿不愿意和我做一個實驗呢?”
“哦?”香取恭生似乎很感興趣,“是什么實驗?”
“我想在這里,就在這幢別墅中,向大家展示來自造物主的神力!”卜部六神說出了令大家吃驚的話。
“什么?就在這里?”香取恭生咽了口口水,“什么意思?難道要在這里施法殺人嗎?”
“怎么?你害怕了嗎?”卜部六神的口吻很堅定,“不過,我可不是隨意殺人取樂的人。神賦予我詛咒之力,是讓我消除這個世界上有害無益的人的!”
香取恭生環顧一周,“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說,在我們這些人之中,有一個對于人類進步有害無益的人,而你將要用詛咒之力殺死他?”
卜部點頭,“不過,在那之前,我準備先來證明一下神力確實存在!”
“要怎么證明?”流浪漢道。
“很簡單。我們這里一共有五個人:我、北條、香取、鲇川和天城。我們各在一張白紙上寫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我會抽中我所要詛咒殺死的人的名字!”
“啊?”香取顫抖道,“那么你隨意抽中之后,再說此人如何如何的有害無益,那豈非也可?哼,完全證明不了有神力的存在嘛!”
“不是這樣的!要不要我在此時就說出這個人的名字?”卜部六神的語氣有些恫嚇。
所有人都沉默了。
隨后,流浪漢北條圭吾忽然笑道:“哈哈,有意思極了!那么卜部先生就說吧!”
顯然,這是個不怕死的家伙。
卜部點頭:“在這個世界上,神最痛恨哪種人呢?毫無疑問,就是招搖撞騙的衣冠禽獸!打著某某協會或者俱樂部的名義,招募會員,然后向他們收取入會費!香取恭生先生,你的‘無神論’協會,真的是在宣揚無神論嗎?據我調查,協會會員每周集會時,干的唯一一件事,就是觀看你所表演的神跡吧!呵呵,打著‘無神’的招牌,卻在宣揚各種匪夷所思的神跡?當然,閣下所制造出來的神跡,也只不過是各種魔術和騙術的結合罷了!我至高無上的神受到了你的玷污!所以,今天我要替天行道,用詛咒神力殺死你——香取恭生!”
香取恭生的臉上一片陰云密布,久久不回答。
“香取先生,果真如此嗎?你的協會是在干這些事情嗎?”鲇川緊張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