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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誰討債的?”黎洛洛看他掛斷后,怒氣哼哼的問。
“除了你還有誰。”
“我向你討什么債了?”
姜昱笑了笑,拽過她一縷頭發放在手里玩兒,吊兒郎當的模樣不像律師,倒很像流氓。
“你可厲害了,討要的都是珍貴的人情債,明明自己錯了還想讓別人內疚,你說我是不是欠你的。”
☆、派對
“我是不是欠你的。”
這句話曾在不經意中深深刺進了黎洛洛的心坎里,以至于每每回想起時,都覺得萬分憋悶。
她跟姜昱說,婚姻里沒有誰欠誰,只有愿不愿意,你甘心情愿了,就是愛情,你若斤斤計較,開始計算起得失,那就是不再愛了。
為了護衛自己這條“真理”,他們冷戰了三天。
那是黎洛洛過的最痛苦的一段日子,看似親密無間的關系,其實已經開始顯現出它的本質,無數細小的裂縫逐漸變大,直至破碎。
袁夢有段話說的好,她所理解的婚姻本身就是一件用點滴愛情拼接起來的稀罕擺件,得到的兩個人必須要好好愛護,小心謹慎的擦拭和保存,方能長久擁有。過程中,只要是一方懈怠了,出現疏忽,拼接的縫隙就會慢慢擴張,掉下一兩片的時候也許你會心疼,但不會過分在意,可一旦大片開始脫落,這擺件也就失去存在的意義了。
黎洛洛想,不管是誰開始的懈怠,她和姜昱終究都是忘了初心,他們都把愛情想象的過于復雜,而把婚姻又看的太簡單了。
不知道是不是黎濤借題發揮的那段話起了作用,黎洛洛壓抑了很久的心情在上班之后得到了緩解。
她的工作是在一家舞蹈學校教習基礎芭蕾,面對的都是六七歲的小孩兒,要說鬧心那肯定是有的,可同時這樣的工作又容易讓人感到滿足。
特別是她跳舞的時候,那些孩子看著她的眼神里有著難以掩飾的崇拜和喜歡,那是黎洛洛最為珍惜的東西,或許也可以說是一種虛榮的渴求。
而舞蹈這項藝術,是相當考驗人的意志力的,最怕就是長期不練習,影響到韌帶的柔韌性。
黎洛洛養病那段時日真的變懶了,每天的基礎功課都沒做,上班第一天做下腰差點沒鬧出笑話。
中午,別人都去吃飯,她就留在教室里惡補基本功,從劈叉、踢腿、再到把上練習,腳位大小跳,通通都過了一遍,久違的暢快淋漓。
出了一身汗,她打算去浴室洗個澡,到更衣室取換洗衣服時習慣性看了眼手機,才發現竟有十幾通未接來電,都是袁夢打來的。
她顧不上拿衣服了,忙找了個信號較強的地方給回撥過去。
才響了一聲,袁夢就接了,那速度讓她不由懷疑對方根本就一直在拿著手機等著。
“黎洛洛,你瘋哪兒去了,我電話都敢不接了,你知不知道我急的又差點報警!”
袁夢失去了淑女風范,明顯火大,難得連名帶姓的稱呼她。
黎洛洛冷汗直流,知道袁夢是被上次的烏龍事件嚇的有點過于緊張了,可她竟然有點莫名的高興。
這罪孽的想法一出來,黎洛洛就自我鄙視了鄙視,趕忙跟袁夢低聲下氣的求原諒,“對不起小夢,我剛才練舞沒聽見,手機在更衣室里呢,真不是故意的。”
“練舞?”袁夢疑惑,總算不吼了,“你上班了?怎么不多休息幾天。”
“再休下去就廢了,這上午下腰的時候都差點沒起來,幸虧我比較機智,接著又演示了一個跪地后仰的動作,才算沒在我的學生面前丟人。”
袁夢“撲哧”笑出來,火氣都消了大半,嘲笑她說:“誰讓你光吃不運動的,報應了吧。”
“那怎么辦,當豬很幸福啊。”
“呸,別說沒用的,姐晚上需要陪襯,你去不去?”
“去,去。”黎洛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