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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妃聽聞,饒是對王熙鳳狠之入骨,也不得不贊一句平兒忠心,對徒辰陽暗底里提了提平兒份例一事便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還主動將王熙鳳主仆移到偏僻的院落里,并警告了石嬪侍等人,不許人再去折辱兩女,但也不許兩女出來打擾到旁人。
這王熙鳳打壞了自己女兒,只顧著爭寵害得巧郡主被燒成了啞巴,這事沒多久就傳遍了全紫禁城里上下,更別提一直讓人注意著長春宮的薛寶釵了。
「喜事啊!娘娘!」聽聞這原本不可一世的王熙鳳成了宮女,癡癡傻傻地被關在毓慶宮偏院,鶯兒忍不住對薛寶釵恭喜道:「大爺的仇終于報了。」
他們薛家為何會落到今日這般田地,不都是因為王熙鳳此人嗎,王熙鳳此人還占著自己是太孫嬪侍,一直折辱著她家小姐,原以為她們只能忍氣吞聲一輩子了,萬沒想到還能見著王熙鳳得了報應的一日。
薛寶釵雖是嘴角笑,但眸底仍有一抹陰冷,「不夠呢。這次倒是讓那婆媳兩躲了過去了。」
哼!要不是沒料到三皇子妃肚里有了孽種,光憑王熙鳳生的那個丫頭平日里均是這兩婆媳養著一事,這婆媳兩人本該也逃不掉的,就算圣上不能責罰了兩人,至少也得讓她們吃上一壺。結果這三皇子妃借著小產一事躲在毓慶宮中百事不管,皇后也憑著巧姐兒之病,原本該有的封宮反省一事也沒了,真真是可惜了。
「娘娘,來日方長呢。」鶯兒勸道。雖然這三皇子妃與皇后娘娘仍在,但照她看這三皇子妃失了嫡子也足夠了。畢竟是三皇子妃和皇后,那有那么容易動得呢。
這次王熙鳳要不是自己作死,把自己的護身符給打病、打殘了,就憑她生了太孫唯一女的身份,那有那么容易倒了呢。
「是啊!來日方長。」薛寶釵微微閉起了眼,不急,一個一個慢慢來,欠她的,她會一個一個討回來的。
薛寶釵冷冷道:「跟高公公說一聲,今天晚上就把小桌子給解決掉。」
徒辰陽不是傻子,定會去查究竟是誰讓巧姐兒對她肚子里的孩子下手,她雖然不懼,但也不想那么快直接跟徒辰陽對上。
「是。」鶯兒低聲應道。
半個月后,徒辰陽身旁的貼身太監──小桌子酒醉后落水而亡。
作者有話要說: 巧姐兒的啞和薛寶釵無關哦。
☆、水落石出 (捉蟲)
薛德妃流產之事也算告了一段落了, 雖是對皇后一脈頗有不滿,但雍政帝猶豫再三, 還是給三位皇子冊封了。皇子冊封一事他已經拖了二年, 著實是拖無可拖了。
徒辰陽雖是頗有幾分問題,但雍政帝無法將他對徒辰陽的忌諱告知天下, 皇家不能沾上鬼神之事, 而徒辰陽的后院雖有些混亂,但一般人只將這當成是風流韻事, 并不怎么當一回事,況且自王熙鳳被貶之后, 徒辰陽長留在其嫡妻顧氏的房中, 反倒讓人稱贊其尊重嫡妻了。
在徒辰陽畢竟是嫡子, 且多年來朝堂上并無大錯的情況下,也只能立其為皇太子,且待以后了。
至于老大和老二, 在一番相處之后。不得不說,雍政帝對兩人多少有些失望了, 最后在禮部送上的一堆字當中,揀了安與和二字。雍政帝揀了這二個字也是對兩個兒子的一番期許,希望老大能一生平安, 而老二能一生和樂。
自徒辰陽進封為皇太子之后,這朝堂之中果然安穩了許多,皇后也難得的面上多了點喜氣,自己唯一的兒子被封為太子, 這皇位也算穩了大半,巧姐兒的殘疾雖讓她煩心,但皇帝的女兒不愁嫁,巧姐兒的將來定是差不了,她也略略安了心,那愧疚感也略減了些。
歡喜之下,那怕雍政帝以朝中無銀之事,將皇子冊封之一切從簡,還以節省銀錢為由,將安郡王與和郡王的冊封禮并在皇太子的冊封禮之中,皇后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雖說好好一個皇太子的冊封被弄成四不像,頗有幾分皇太子不似儲君,倒是和郡王差不了多少之感,不過皇后也只是叼念一陣也就罷了,就像陽兒常掛在嘴里的一句話,這實惠才是最重要的,至于虛名什么的,壓根就不重要。
徒辰陽成了皇太子,原本還有幾分心大的淑妃也縮了回來,行事間也略退了一步,事事讓著皇后了。她雖然不懂這朝庭之事,但從雍政帝給兩個兒子的封號中也可看出一二。這安與和雖然都是喻意好的字,但用在皇子之上,卻少了些氣性,可見得雍政帝對老大和老二多少有些失望,只想著要兩個兒子平安和樂就好了。
不過她畢竟是伺候雍政帝多年了,多少也能猜出幾分雍政帝的心思,故意讓三個兒子一起冊封,隱約壓著皇太子不說,而且聽老大和老二所言,平時在朝堂上也不見雍政帝對皇太子有多少重視,可見得這新上任的皇太子極不得圣心,這來日方長,她可以慢慢等著便是。
且不論這宮里這一年來來來回回的沒安靜過,夏德全只一心一意的只調查著徒昭被暗算一事,他雖然在宮內的勢大不如前,但畢竟他掌管內務府許久,手上又有著暗衛營,高允能查到的事,他自然也能查到,而且知道的線索怕是比高允還要來的多。
淑妃素有燥熱的毛病,這炭向來用的比旁的妃嬪略少些,便別提這儲秀宮此處素來比其他宮殿暖和些,壓根用不了那么多銀絲炭。但皇后娘娘和太上皇那邊失了炭之事倒也是真。這銀絲炭可不比其他的柴炭,宮人素來不敢私下挪用的,這炭確實沒的不尋常。
如此看來,似乎淑妃、皇后,與太上皇三人都頗有幾分嫌疑,但他一直跟著太上皇,太上皇失智失的厲害,自是不可能對徒昭做什么,況且太上皇最好面子,也不可能對自個的親孫子出手,背了個弒孫之名。
這事似是皇后或是淑妃的手筆大些,而且他還查到了,小武子當初領過去的那兩個宮女也是坤寧宮的粗使宮女,這事乍看之下似是皇后的嫌疑較大,但徒昭和夏德全均不相信與皇后有關。
宮里少有什么干凈人,皇后自然也不是什么干凈人,手上自然也有人命,但就像每個人做事都有自己的習慣一樣,每個人都有自己慣于使用的陰私之法,這皇后娘娘素來愛對子孫后嗣之事做手腳,想盡辨法給各皇子絕育,又因為出身于世家大族,這下毒手法極為細致,可說是讓人防不勝防。
若非當真是無法可防,他也不會求了溫院判三不五時給徒昭小兩口檢查一番,就是怕他一個沒注意到,讓徒昭中了皇后的招了。
像這般粗暴直接,要人性命的手段可不是皇后娘娘會用的法子。
至于淑妃就更別提了,她雖是出生于四王八公之家,但畢竟是柳家的旁系而非嫡系,剛入宮時差點連點賞銀都拿不出,就知道她囊中極為羞澀了,要不是后來得了圣上的寵愛,又生育了圣上的長子,這才得了柳家的資助與人手,要不然現下還不知在宮里的那個角落窩著呢。
雖是如此,但淑妃畢竟不是嫡系,柳家給的幫助有限,以淑妃有限的人手,要神不知鬼不覺的從皇后和太上皇那處偷到銀絲炭,可真不是件易事,更別提安插人手進坤寧宮了。
而那小武子……
小武子的背景極為干凈,干凈到可以用『不可思議』四個字來形容了,被拐賣而來的,無親無故,可偏生得了四皇子貼身太監的青眼,當年曾親自□□過小武子一陣子,不但教他怎么伺候主子,還讓他跟著學了點文墨,識了點字,要不這宮里多少太監,小武子又不是個特別伶俐的,怎么能夠出得了頭……
就著這一點子線索,夏德全細細查訪,發覺這小武子和四皇子底下的幾個太監都頗有些來往,雖說這太監大多有些干親,但這全部都跟四皇子有關也著實少見,萬沒想到,這四皇子被關了那么多年,還能有份勢力。
夏德全一方面悄悄讓人把這事透露給了圣上知瞧,一方面讓人在內務府里分配給四皇子府里的東西略略做了手腳,這四皇子竟然敢對他唯一的侄孫下手,就莫怪他不客氣了。
四皇子不知為何,子嗣上頗有一些艱難,嫡妻沒給他生下一兒半女不說,連侍妾中也少有懷孕的,膝下就兩個兒子,一個病歪歪的庶長子和一個未曾序齒的幼子。
無論是四皇子的庶長子還是幼子都是身子骨極差的,夏德全只略略讓人送了些加了料的衣料進去,便就聽聞四皇子那未序齒的幼子高燒了一場,太醫雖是極力救治了,但還是燒壞了腦子,這輩子怕是注定會癡傻一輩子了。
雍政帝得知徒昭之事是那四弟做的好事之后,一方面暗暗驚心,一方面又以關懷那莫名燒壞腦子的侄子為由,連連派了好些侍衛駐守在四皇子府上,還貼心的換了老四的貼身太監,說是要勿必把四皇子給伺候的舒舒服服的,連每日出恭之時都得有人顧守著,四皇子暗恨在心,卻也只能磕頭謝恩不提。
雍政帝用的這招倒是徒辰陽想出來的,每天讓人盯著老四,從早盯到晚,連出恭睡覺都讓人盯著,看他還能玩的出什么花樣。
讓人連盯了一個月之后,這老四是不是還能玩出花樣還不知道,但是聽說這一個月來老四足足瘦了一大圈不說,人也蒼老了許多,說不得不久之后便得幫老四收尸了,想到此處,雍政帝暗暗稱快。
因薛寶釵命令欽天監盡快擬定忠郡王和忠郡王妃圓房日子一事,讓雍政帝這才發現這忠郡王妃都已來潮半年了,竟然還沒選定圓房的日子。
徒昭雖然不如安郡王與和郡王受寵,但也是雍政帝極看好的皇子之一,更別提他近來好些行事頗得帝心,雍政帝大怒,細細一查,這欽天監竟是得了皇后暗示,不只是徒昭,就連慎郡王庶長子的婚期也被拖住了,雍政帝氣的狠狠地警告了皇后,并命欽天監盡快定下這徒昭圓房的日子。
趁著此機會,甄太貴妃與慎郡王也趁機上書,求欽天監定下這慎郡王庶長子──徒時與王家二姑娘成親之日。
雍政帝猶豫再三,終究還是命欽天監計算徒時的成親之日,只是這事自然得等到徒昭圓房之后再說,畢竟徒昭可是皇子,而徒時不過是普通皇家子孫罷了。
得知此事之后,且不論徒昭內心小人是怎么高興與得意,雖不滿自個兒子的成親之日還得排在徒昭圓房的日子之后,但這甄太貴妃與慎郡王得知圣上發了話之后也好生松了一口氣。
她們所要的也不過就是圣上的一個態度罷了,畢竟徒時雖然不過是普通皇家子弟,但與他訂親的王二姑娘可是王子騰唯一的骨肉,以王子騰掌兵的情況,要是圣上有疑了他們的意思,怕是會一直壓著徒時的婚期,如今得了圣上的準話,甄太貴妃一脈也總算安了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