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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小太監(jiān)對望一眼,也連忙上來擋了,但人還沒靠近史湘云呢,便見史湘云左腳一拐一勾,直把小武子給拐倒在地上,隨即右腳狠狠地踢上小武子褲襠那處,緊接著便是小武子公公發(fā)出一陣痛不欲生的慘叫聲。
那聲音之慘,一瞬間讓他們想起了刀子房里那些新進來的小太監(jiān)們,第一次挨刀子時的痛……
雖然小武子己不是完整的男人了,但史湘云這一踼,讓他瞬間重溫了一次刀子房里的滋味……
史湘云也顧不得趴在地上痛不欲生的小武子,還有另外兩個明顯被史湘云的一腳給嚇到的小太監(jiān),連忙推開了房門。
一打開房門,便有一股子炭火未燃盡的味道,在房間里,徒昭趴在書桌上,人事不知,至于小武子所說的什么宮女,早不見蹤影……
史湘云心中一緊,一瞬間那心跳似乎都停止了,她連忙上前按住徒昭脖頸,感覺到脈博猶在,心頭微微一松,急忙叫道:「快去叫太醫(yī)。」
徒昭中了炭毒(即一氧化碳中毒),幸好史湘云發(fā)現(xiàn)的及時,救治及時,雖要養(yǎng)上好些時日,但至少是性命無慮的。
北五所又是喚太醫(yī),又是將小武子等人綁了,直接送到慎刑司里去,史湘云安排這一切又沒暪著人,沒一會兒徒昭險些被人殺害之事,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饒是徒昭在雍政帝的心中遠不及大皇子與二皇子,但徒昭也是雍政帝的親兒子,更別提徒昭頗有幾分能力,近來也被雍政帝看重。
堂堂一個皇子竟在北五所中險些沒了性命!這是何等不可思議之事?除了小武子之外,那二個說是要伺候徒昭,其實是迷昏并殺害徒昭的宮女也不知所蹤?好好一個皇宮之中,竟找不到兩個大活人的蹤跡!?雍政帝當(dāng)下勃然大怒,連忙下令讓高允徹查,還賞賜了大量藥材讓徒昭好好休養(yǎng),并也好生賞賜了英勇救夫的史湘云。
只是想到史湘云這一腳,雍政帝也忍不住嘴角微抽,雖然當(dāng)年聽聞這史家大姑娘癈了人販子一事,但當(dāng)時也沒人把這事放在心上,父皇后來還特意賜了嬤嬤去好生教養(yǎng),可真沒想到教養(yǎng)了這么久,這史家大小姐的腳反而是越發(fā)厲害了……
饒是對徒昭不那么在意的雍政帝,也忍不住為兒子將來的生活而有那么一點擔(dān)心了,看來只能過些時候,給兒子細細挑幾個溫柔可人的側(cè)妃補償一番了。
高允雖是立刻把小武子送進牢里,好追查這幕后之人,不料才過了一晚上,那小武子就暴斃了。這事也就斷了消息了。
雍政帝大怒,一腳狠踢了一下正跪在地上的高允腰間,直把他踢的站不起身,怒罵道:「朕把內(nèi)務(wù)府交給了你,你是這樣給朕管家的?」
「圣上息怒!圣上息怒!」高允顧不得這腰上疼痛,連連磕頭求道:「圣上息怒,請保重龍體才是。」
「保重龍體!?」雍政帝怒道:「朕的兒子險些被人害死了,下一個是誰?難不成是朕嗎?一群無君無父之人,眼里只盯著朕的皇位。連人倫都不顧了。」
雍政帝大怒之下,連連摔打養(yǎng)心中的東西,高允連連磕頭,不敢多言,直喊著,「圣上息怒!圣上息怒!」
高允自小便跟著雍政帝,熟悉他的性情。雍政帝做為太上皇唯一的嫡子,自母亡之后,太上皇深怕這后宮妃嬪會害了這個嫡子,親自把他帶到乾清宮里養(yǎng)著,自小可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這脾氣是從來沒好過,要不是后來被太上皇打壓的太過厲害,這性子也被磨了磨,只怕今日遭殃的可不止一個養(yǎng)心殿了。
好在雍政帝這脾氣來的快,發(fā)完后也就沒了,只要小心避開別被砸倒也就沒事了,反倒比其他笑里藏刀的皇子好說話些。
雍政帝罵了許久,方才略略消了氣,「說吧!查出了些什么?」
高允這人是連石頭都能榨出油的人,這么大的事情,若說沒半點線索是不可能的。
高允有些遲疑,微微抬頭看了雍政帝一眼,欲言又止。
「說!」雍政帝不耐煩道:「朕現(xiàn)在沒空聽你們神神鬼鬼,你查了多少,盡數(shù)跟朕說個清楚明白。」
雍政帝頓了頓又道:「無論牽涉到誰,你放心直說便是。」
「是!」高允猶豫了一下,小心瞧了雍政帝一眼,「小武子雖死,但那日里慎刑司里除了那些老嬤嬤與老太監(jiān)外,就淑妃罰了個宮女進慎刑司。」
慎刑司可不是個普通地方,一般宮人只有進去的份,可沒有出來的份。因為這進了慎刑司,十之八九是回不來的,是以平日里主子們也不會特意把人給丟進去,這慎刑司里一個月里也不見得能進一回人,淑妃娘娘這時突然罰了個宮女進去,這事本身就不尋常。
雍政帝微微皺眉,「可知是為了何事?」
高允遲疑半晌,「據(jù)說是和大皇子眉來眼去,惹惱了淑妃娘娘。」
雖說是大皇子,但暗底里誰不知那宮女是想爬上圣上的床。那個宮女不想爬上主子的床,但主子的龍體豈是人人可以沾污的,淑妃娘娘生氣也是難免,不過打進慎刑司未免有些過了,不似淑妃娘娘的性子。
雍政帝皺眉不語,最后說道:「繼續(xù)說。」
「是」高允暗嘆可惜,看來圣上對淑妃娘娘還是頗有幾分感情,他續(xù)道:「那炭盆是宮女們用的,倒不足為奇,奴才讓人查了一下,這幾日正好刮北風(fēng),宮里冷的緊,人人都離不得炭,這炭盆子也是一直燒著的,北五所中點過了,這炭盆子的數(shù)量倒是對的上的,不過……」
「說!」雍政帝不耐煩道,這高允說話總是說一半藏一半,他可沒這功夫猜。
「是!」高允又磕了個頭續(xù)道:「不過淑妃所居的儲秀宮里的炭盆數(shù)量對不上,足足少了好幾只。」
雍政帝心里一緊,沈聲道:「繼續(xù)!」
「是!」高允垂下頭,壓根不敢看雍政帝此時的臉色,「這太上皇傳位傳的匆忙,淑妃娘娘新搬進儲秀宮未久,也不好說是前頭的太貴嬪時就漏了,還是近來遺失的,這事怕是說不清了。」
這儲秀宮之前住的是太上皇的周太貴嬪,雖是嬪位上的人,但早已不再受寵,這份例一時被人苛刻也是有的,況且不過是個宮女用的炭盆,只怕周太貴嬪自己也說不清了。
「嗯。」雍政帝微微點頭,面色漸緩,心頭也略微松了一松,雖知這淑妃手上也必定不干凈,但總是不愿聽到她沾上這陰私之事。只聽高允續(xù)道:
「這炭倒是極上好的銀絲炭,奴才讓人細細查過了,這些銀絲炭可是山西今年才進上的貢品,向來只供幾位主子用的,除了太上皇,甄太貴妃與幾位太妃外,便只有圣上與皇后娘娘可得了。」
雍政帝一楞,「她可不是這般急性子之人啊。」
高允裝作不知雍政帝口中的她為何人,續(xù)道:「除了衣料與首飾外,宮里的娘娘向來都是把今年的份例擺著,先用起舊年的份例,奴才讓人查過了,除了甄太貴妃把今年的份例賜了一半給六王爺與九王爺外,幾位太妃都還沒動用這新進的銀絲炭。這數(shù)量倒是對得上的。」
聽到甄太貴妃把自己的份例分了一半給老六與老九,雍政帝忍不住微微皺眉,「這老貨是什么意思?怕我會虧待她的兩個寶貝兒子?」
高允心中暗暗稱是,不過那敢明說,只能陪笑道:「以往這六王爺和九王爺特別怕冷,這太上皇總是賞賜了不少額外的銀絲炭給兩位王爺,不過今年……」
高允頓了一頓不答,不過雍政帝也明白他的意思,太上皇眼下失智了,自然不會賞賜銀絲炭給老六和老九了。
「罷。」看在老六做成這等大事份上,略賞賜一下安安他們的心也好,雍政帝大手一揮,「從我的份例里再分一些給老六和老九。」
「是。」高允應(yīng)道。
高允繼續(xù)道:「近來北風(fēng)緊,圣上賜了一些給薛德嬪,也賜了一些給淑妃娘娘,還有大皇子與二皇子那兒因前陣子辦事得力,蒙圣上各賜了一點。除了德嬪娘娘還未用之外,淑妃娘娘那兒,還有兩位皇子處都用盡了,還有皇后娘娘那兒大概有半斤的帳兒對不上。」
雖說是用盡了,不過內(nèi)里如何,怕是難說了。
雍政帝手指微動,在宮里多年,他早明白這明面上的事不見得是真相,這皇后那兒的帳固然對不上,看是最最有問題,可也最不該是她,可要說是淑妃所為,他也是不愿信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