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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著江嬤嬤的提醒, 再加上之前的金鎖之事,林黛玉也盡力遠離賈寶玉, 但是賈寶玉是個認真你就輸了的人, 雖是說了幾次,仍然我行我素, 三不五時來纏著黛玉不說, 黛玉不理他反而還生氣了。
就像躲不過的命運一般,最后竟還鬧到摔玉了, 這下子整個賈家頓時炸了,先是賈母哭了一陣, 王夫人冷嘲熱諷一番, 就連賈家下人也頗不見待黛玉, 開始說一些林黛玉小性子之事,偏生又傳的隱秘,讓林黛玉著實惱火卻又不好發作。
林黛玉身旁的林家嬤嬤雖是盡力護著了, 但畢竟人在屋檐下,氣勢略短了些, 史湘云雖是求了徒昭盡快弄個嬤嬤過來,但不知為何徒昭一真沒把嬤嬤送過來,最后只托了江嬤嬤送了口信過來說:事情有變。
史湘云不明究理, 細細詢問后才知這皇太孫后院的葡萄架子倒了,皇太孫一時也顧不上林黛玉了。
這事真要論的話,說起來還是得怪皇太孫自己。皇太孫雖然內寵甚多,但排得上位的也不過就太孫妃──顧氏與王嬪侍──王熙鳳兩人, 本來這皇太孫可以有二個嬪侍,但皇太孫堅持不再納嬪侍,連太子妃的娘家侄女都只肯讓她做個從六品的太孫良人。
這乍看之下似是要保住王嬪侍的份位,讓她僅在太孫妃之下,王嬪侍自然就有些得意了,再加上王嬪侍生育了太孫唯一的孩子,雖然是個女孩,不過也著實讓人看高一眼了。
得意過了頭,加上王嬪侍自己也不是個知進退的性子,難免就和太孫妃鬧上了,平日里太子妃向來不管這些事的,但或許是皇太孫拒絕讓她娘家侄女做太孫嬪侍一事,便對王嬪侍也有一些不滿,處事上偏著太孫妃了些,沒想到這王嬪侍竟然鬧著鬧著,抱著皇太孫的女兒──巧姐兒去闖太孫書房了。
書房乃是禁地,一般是不讓人胡亂闖的,但王嬪侍抱著皇太孫唯一的女兒,侍衛不敢狠阻,竟然就讓她這般闖了進去,這闖了進去之后,也不知王嬪侍是跟皇太孫是怎么說的,總之兩人大吵一架,書房也被王嬪侍弄的一團亂。
最后以王嬪侍被禁足,而皇太孫的寶貝女兒巧姐兒也被抱到太子妃那處去撫養著了。
這事乍看之下似是完結了,但不知為何竟有小道消息說,這皇太孫空著另一個太孫嬪侍之位,為的是等著另一個女孩,只待她長大便就迎做太孫嬪侍,還有鼻子有眼的說是草字頭姓氏之女,雖然眼下還沒人知道那女孩是誰,但徒昭和史湘云都隱隱約約感覺得出來,皇太孫等的是那薛家姑娘。
光看皇太孫后院那一團糟心事,徒昭都為他覺得累,憑心而論,太孫哥哥確實是有能力之人,但對女色也太過不忌諱了,當然,那王嬪侍也太沒有個妾室樣,都欺負到太孫妃上了,怪不得太孫妃生氣。
看著鮮活動人的史湘云,徒昭一邊數著何時能把史湘云娶進門,一邊有感而發,「女人還是有一個就好了。」
他是一個多好的男人啊,云丫頭怎么能不好好珍惜一下呢。他可不像太孫哥哥,每次口口聲聲說我心里只有你一個,然后轉頭又弄了好幾個進來,怪不得這次王嬪侍和太孫妃爆發了。
對此史湘云則是不置可否,「是他太沒本事了。」
厲害的男人就應該外面彩旗飄飄,家中紅旗不倒,在這能夠合法納妾,動不動就可以拿三從四德來壓迫女人的年代,還能搞成這樣,真是太沒本事了。
一種古怪的感覺從徒昭心里涌出,等等……他們的角色好像顛倒了。
徒昭有些狐疑地瞧著史湘云,只見史湘云一雙美目凝視著他,長長的眼睫毛眨啊眨的,在明亮的陽光之下更是襯得整個人炫麗耀眼,徒昭只覺得臉頰如有火在燒般,頓覺口干舌燥,正想說些什么話之時,突聽史湘云開口道:「昭殿下,咱們打個商量吧!」
「什么事?」徒昭突然有些明白太孫哥哥的情況了,那么一個可人兒跟你軟言哀求之時,誰能夠說不呢?
「以后你納一個,我也納一個,可好?」史湘云笑道。
這些年來,她和徒昭三不五時便在廟里會面聊天,處著久了,相處的頗有幾分哥倆好的味道,或許多少是因為徒昭是皇太孫一手教養的,倒沒有什么看不起女人的想法,只差一點,這婚事基本上也算是無得挑了。
她也不求多,只是當徒昭抱著小妾之時,犯不著讓她長夜漫漫,一人獨坐吧。好歹也分她一個、二個的陪著玩,是吧。
「啥!?」徒昭一時間搞不清楚狀況,什么叫你納一個,我也納一個?難不成湘云想搞面首?
「以后咱們各玩各的,你弄你的妾,我也弄一個妾回來陪我,可好?」史湘云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想法不錯,她是不想搞基,但不表示她反對百合啊。既然不能謀殺親夫,就只能自己給自己找個出路了。
想到將來有機會暖玉溫香在懷,史湘云頓時興奮了。她掰著手指數著搞百合的好處,「這樣你也不寂寞,我也不會無聊。你也不用擔心帽子變色,我會幫你照顧著那些美人的。」
對此……徒昭只能送史湘云一個『呵呵』。
太孫哥哥說過,有一種生物,比腐女更可怕,叫做百合……
如果他會讓家里『百』花盛開的話,他就不姓徒,改跟她姓史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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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論徒昭從此之后是怎么連『雌』性生物一起防起了,既然指望不上皇太孫,史湘云只能和史王氏商量著勻一個宮里來的嬤嬤給林黛玉。
史王氏也為這賈寶玉三不五時糾纏著自家的未來媳婦一事而感到生氣,明知道林丫頭是他們史家人了,還那么沒眼色,真真叫人不知該說什么才好,便和兩位嬤嬤商量了一下,便請夏嬤嬤幫忙代為照顧黛玉一段時日。
夏嬤嬤倒是二話不說的應了,她冷眼旁觀了好一陣子,近來皇太孫夾在圣上與太子之間,頗有些一些艱難,反倒是徒昭因夏德全之故在圣上面前得了些臉,皇宮向來是個大染缸,這徒昭怕是起了一些心思。
雖然這天意難測,徒昭說不得是個有運道的,不過她委實不愿再回到宮中,還不如借此跟著林黛玉,就此安安靜靜渡過余生才是,況且她這些年看下來,這林黛玉也是個良善之人,想必不會虧待了她。
就這樣,夏嬤嬤去了林黛玉處,有了這宮里出來的嬤嬤震著,這賈寶玉也著實乖了幾分,這梨香院處也少去了,讓林黛玉安生不少。
或許是林黛玉和薛寶釵之間的一番暗喻起了作用,這賈家之中針對林黛玉與史湘云的流言也少了許多,賈家三春也不再暗暗避著梨香院,只不過這心結終究是生了,林黛玉待賈家三春,反而倒是有幾分不如薛寶釵了。
林黛玉與薛寶釵兩人均是鐘靈毓秀之人,又沒了賈寶玉此人插在其中,日久相處下來,兩人之間倒頗有幾分知已的味道,當然林黛玉最最重視的始終還是史湘云,這幼年一起長大之情,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比擬的。
春去秋來,林家姐弟也出了孝期,按理這出了孝期應該要擺個宴席,讓大伙知道林家姐弟己然出孝,可以和親友間走動才是,但賈家卻靜稍稍的,好似無人知曉一般,還是林二管家送上好些件林家從揚州特意定做的艷色衣裳給林家姐弟,姐弟兩穿了,眾人才知林家姐弟已經出了孝了。
諸如此類之事暫且不提,這次史湘云才剛踏進賈家門,便聽聞秦可卿病了一事。
一聽聞秦可卿病了,史湘云不禁微微變了臉色,她對紅樓細節雖有些記不清了,但秦可卿死后便是林如海事,這點她還是記得的。
「怎么了?」林黛玉急忙摸著史湘云的額角道:「你臉色那么難看,可是也病了?」
近來入了秋,秋高氣爽,妹妹該不會是貪著涼快,著了涼吧?
「沒什么。」史湘云強笑道:「姐姐,咱們去看看蓉兒家的吧。」
去看看這秦可卿的病情如何,是小恙還是……
「你人不舒服,還是改日再去吧。」林黛玉見史湘云臉色有些蒼白,不贊同的勸道。
「不要!就今天!」史湘云巴不得馬上見到秦可卿,把一下她的脈,那肯等上這么久,說什么都要今日去看看。
史湘云推說,「我好不容易穿了見客用的大衣裳,臉上也化好了妝,要是改日再去,不得再弄上一次,那有多麻煩!」
林黛玉噗嗤一笑,輕輕一點史湘云的額角道:「那有姑娘家像你這么懶的。」
那個姑娘家不喜歡梳妝打扮的,偏偏就是云丫頭不喜歡,平日里除了潤膚的脂膏之外,連粉都不肯擦,要不是她底子好,這小臉還不知會黑成什么樣呢,這衣著首飾更是嬤嬤挑什么便穿什么,平日還愛做小子打扮,好在這小子裝扮倒是比女兒家的模樣嬌俏多了,那七皇孫似乎也不嫌棄,說不得七皇孫就喜歡這一味也不定。
不得不說,黛玉這個姐姐做的真仔細,連史湘云將來的夫妻之事也關心了。
聽得史湘云這般說了,林黛玉也應了,兩人略理理衣裳門面,便攜手去天香閣瞧瞧蓉兒家的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