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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臺……他們在陪葬陵地下空間里的那方丹爐底部也見到過,同樣是十八瓣金蓮,這二者之間有什么聯系嗎?
零星的手電光已經快要照射到石臺附近了,滕南幾乎可以清楚地聽到底下那些人的驚嘆聲,見白玉連非但沒有跟上,還轉身往回走,有些焦急地道:“怎么了?”
“我想確認一下……我總覺得我們錯過了什么重要的東西。”
滕南不疑有他,一邊將手電調到最大亮度以便白玉連仔細檢查蓮臺,一邊警惕地注視著下方,白玉連伸手在蓮臺的底部支座摸索了一番,意料之中地摸到了一處淺淺的凹陷,巴掌大小,形狀規則。
果然!白玉連臉上有了笑意,就知道那塊玉佩不簡單!
從懷中摸出了當初在丹爐里取出的玉佩,上面的蓮花紋路與眼前這座蓮臺的形狀簡直如出一轍,大小也與那處凹陷恰好吻合!
小心翼翼地將玉佩放到了凹陷處,只見蓮臺中原本只是小幅度翻涌著的清泉激烈地動蕩起來,蓮心的正中間有一枚小小的墨色蓮子被一股洶涌的泉水緩緩托起,二人面露喜色,白玉連伸手去拿時,還沒觸碰到蓮子便感覺到了一絲刺骨的寒意通過指尖直接傳往了全身上下,立時打了個寒顫。
“奇怪,這白色的蓮子與墨色的蓮子,竟是一暖一寒……”
“走吧。”
滕南將手電亮度調回去,下面走在隊伍最前方的人與他們的距離僅有二十米不到了,只不過暫且沒有發現他們罷了,二人迅速撤離,閃身走到了山石后面去。
蓮臺后再沒有石梯,在這萬丈高空上攀爬極其考研人的心理素質,還好下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白玉連只能想象著自己腳下是平地,咬牙跟著前方的滕南。
滕南矯健地翻上了一處可供落腳的平臺,又將白玉連拉上來,兩人仔細地檢查了四周,果然在一塊凸出的巖石后發現了一道半米高的小門,因為這門是用來接引靈氣的,并不是用來過人的,它更像是一個穹弧狀的洞口,兩人矮身鉆了進去,洞里很潮,涼颼颼的冷風直直地往里灌。
風口越走越窄,到最后,兩人幾乎是匍匐著爬出去的,頭上,臉上,身上,全沾滿了洞里的黃泥。
外面雨勢不減,大顆大顆的雨點砸得人生疼,狂風暴雨席卷著一切,雨幕中,萬事萬物都被染成了灰白色,明明還是白天,視野內卻是一片昏沉,僅僅勉強能夠視物而已。
或許是因為他們所在的位置山勢太高,這里的植被非常稀疏,下山比起山上來困難多了,兩人辦是走半是滑地裹挾著那些還沒有滲入土面的泥水一路往下。
路太陡了,即使已經加過敏捷了也很難走得穩,有好幾次白玉連腳下一滑,幾乎要控制不住平衡整個兒地往下滾去,千鈞一發之際,都是滕南眼疾手快地拽住了他腰上系著的防滑帶,又把他給拖了回來。
這場雨仿佛是老天爺憤怒的咆哮,天河決口一般往下灌水,轟隆隆的雷聲在不遠處炸響,那震耳欲聾的爆鳴聲讓白玉連懷疑這驚雷似要把整座山給劈開。
狂風暴雨不斷挑戰著兩人的神經,當身后那帶著排山倒海之勢的悶響傳來時,兩人腦中那根一直緊繃著的神經終于斷了。
“跑,泥石流!”
山洪、石塊、泥漿組成的泥石流帶以驚人的速度沖刷下來,沿途還帶起了無數根系不深的樹木……
兩人向著側上方發足狂奔,眼看著就要跑出泥石流的必經地帶,眼前原本滿是灰暗之色的世界驀地出現了一抹亮眼的彩色。
“叔叔,救命!”
半人高的男童掛在一顆小樹上,身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而那棵小樹正是泥石流的必經區域。
“是狗娃!”
時間緊迫,來不及多想,離狗娃最近的白玉連立刻改了方向。
“能走嗎?”
男孩在雨中抽泣:“嗚……腳受傷了……”
白玉連沒有遲疑,一把將男孩抱在懷中,兩人還沒走出多遠,泥石流已經鋪天蓋地地傾軋了過來。
男孩的手環著白玉連的脖子,頭放在白玉連的肩上,面朝后方,沒人看見他眼中盛滿的陰鷙和臉上得逞的笑意。
白玉連眼前的畫面定格在了男孩雙手維持著向前推的姿勢那一幕,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上一秒,白玉連看見遠處的滕南臉上流露出了慌亂與急切,下一秒,男孩輕松落地,手中力量大得嚇人,直接將他推向了身后的泥石流……
“小粽子!”
滕南帶著驚懼的吼聲響徹山間,可是瞬間被泥石流帶走的白玉連已經聽不到了。
“駱西,我操|你媽!”
成年男人的拳頭帶著破風的聲響砸向了男孩,男孩不緊不慢地躲過,臉上還帶著惡劣的笑,“滕南,沒想到你竟然會對一個死人這么上心。”
眼睜睜地看著白玉連被泥石流吞沒的滕南仿佛已經失去了理智,他的雙眼布滿了血絲,對著駱西步步緊逼,嘴里不斷罵著操|你媽三個字,心里像是被人剜去了一大塊血肉,冥冥之中,他感覺這種失去全世界般的滅頂絕望感他仿佛不止經歷過一次……
看著滕南不顧一切的瘋狂狀,駱西皺緊了眉,“拿人錢財□□,滕南,你要報仇也不該找我啊。”
滕南深吸了一口氣,“誰讓你干的?”
駱西舔了舔嘴唇,身體里傳出一陣噼噼啪啪的骨鳴聲,仿佛是被激起了戰役,他的身量逐漸拔高,瞇了瞇眼,說話的腔調依舊陰狠,“你覺得我會告訴你?”
“你會說的。”滕南的雙眼黑沉沉的看不見一點光彩,向來平和的眉眼縈繞著駭人的戾氣。
白玉連完全沒想到那個小混蛋會把他推出去,被泥石流淹沒的那一瞬間,他下意識地用手護住了頭,緊接著便是天旋地轉,摧枯拉朽的力量似要將他拖入地獄,他如同乘上了一班奪命列車,五臟六腑都被撞得移了位,全身上下應該有多處骨折了……
好在,他感覺不到疼痛,好在,他不需要呼吸。
“是泥石流啊!”登云村的村民們驚恐地望著他們世代敬奉著的神山,紛紛跪倒在地,向著方丈山方向叩首,“神山發怒了!”
“不,不對……神山好像塌陷了啊!”
四分之一的山體向地底陷了進去,從遠處看去,方丈山斷裂處全是赤紅的泥漿與灰黑的巖石,就好像被一柄巨斧狠狠地劈開了來,早在千年前就被挖空的山體終于不堪負重,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場無情的天災中蕩然無存。
搶險救災的人員還沒有到,神山方向走出了一群人,當初進山的時候風光無限,意氣風發,如今都成了殘兵敗將,眼尖的村民數了數,大概有一半的人都沒能走出來。
許天伶甩了一把身上的泥,手里握著通訊器:“父親,東西到手了,但是地宮塌了……”
“父親!不行……如果配合工作的話,那些人說不定還有救……”
聽著通訊器里近乎冷酷的話語,許天伶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忍,空置的左手攥緊又松開,最終還是妥協了,“我知道了,我會給那些村民封口費,我們的人從來沒有來過這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