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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的喘息聲回響在這寂靜的地下空間,幾人腳步凌亂,分寸全無,如果再找不到破陣的方法只怕所有人都會橫尸當場!
因為已經確定這些僵尸不會攻擊自己,白玉連倒是沒有其他人那般緊張,因為體質的緣故,他這會兒竟然還面不紅氣不喘,他仔細地觀察著這些僵尸,竟比一直無暇思索的滕南先一步想到了破陣的關鍵。
“是星象圖!這些僵尸也是星象圖的一部分!”
隊伍前方的滕南聞言精神一震,那一絲始終縈繞在他的腦海中,卻又抓不住的線索被白玉連一語道破!
是了,確實是星象圖,他們被困在這個不知名的陣中,無數次回到原點,跑了這么遠,他也觀察到了一些僵立在原地始終沒有動作的尸體,起初他還以為是因為這些尸體還沒到復活的時間,現在想來,這些不動的僵尸所擺的姿勢,確實是星象圖??!
那爐底的機關早已暗示了他們此處陣法的關鍵,他們卻一直沒有參破,愚蠢地在這地下打轉,差點枉送了性命!
此前,他和白玉連的思維一直局限在一個定式之中,認為他們身處的陣法必定是按照奇門八卦布置的,殊不知這只是一個先入為主的思維誤區,因為一直跳不出這個怪圈,所以才沒想到星象圖這上面來。
想通這一切后,滕南迅速地制定好了計劃:“劉釗,你和我掩護大家,小粽子,你指導其他人將尸體組成的星象歸位!”
小粽子?什么鬼!
算了算了,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也沒時間計較這稱謂問題了,他雖然不會死,但他還要靠著這一群人帶他出去呢,更重要的是,那個叫許天伶的女人似乎掌握著他的主線任務的線索,至少,他不能讓那個女人在這里死掉!
幾人依照計劃行動起來,因為之前已經重組了一遍星象圖,此時白玉連的腦海里已經有了一幅十分清晰的星象圖畫面,因此一眼望去便能發現不對的地方,于是飛快地招呼著其他人搬動尸體。
因為人手不夠用,那些穿著盔甲的尸體又死沉死沉的,連向來嬌生慣養的許天伶也上手和其他人一起抬尸體了。
以石臺為中心,其余的二十八星宿呈放射狀向周圍輻射開來,在白玉連的指導下,復原工作進行得十分順利,唯一比較艱難的一次是搬動一具騎著戰馬的尸體,因為要連著那青銅馬一起搬,眾人連拉帶拽,最后累得跟死狗一般才把那具尸體搬到了正確的位置。
最后一具尸體復位后,白玉連出聲提醒:“星象圖已大功告成!”
滕南朝白玉連點點頭,默契的合作讓兩人心中都產生了一種得遇知己的滿足感。
見滕南再次選了一個方向突圍,白玉連知道,大陣已破,這次他們一定不會繼續回到那個該死的石臺了。
果不其然,眾人跑了沒多遠,眼前便出現了一條寬敞的墓道,墓道的墻壁上一律是線條精美的壁畫,幾人頓時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喜色,扔掉了手中被用得發熱的槍械,癱坐在了地上。
大家心里只剩下了一個念頭,離開這個鬼地方,再沒有人去關注墓墻上的壁畫了,即便是一直對這些壁畫十分狂熱的許天伶也只是癱坐在地上,雙眼發直。
倒是白玉連對這些壁畫十分感興趣,他在這一路早已對這個世界有所猜測,這應該是一個以真實世界為背景的小說世界,于他而言,這便是一個類似于他所在世界的平行世界,這個世界的歷史走向與他所知道的歷史應該是大致相同的,因此看到這墻上的敘事性壁畫時,他立即反應過來這墻上繪制的那些小人像代表著什么。
是秦始皇時代,圖中的皇帝頭戴冕冠,冠前懸有珠簾,腰負佩劍,更系有黃赤大佩,身著黑色的祭祀大禮服,上衣下裳,腳蹬翹頭鞋履,端的是威嚴無比,絕對是秦始皇無疑。
墓道開始的一幅壁畫上,始皇站在一個高高的祭壇上,神情莫測,祭壇下跪著幾位戴高山冠,穿袍服,手執笏板,佩綬的士大夫一流的人,這幾人身后又跪著許多刻畫得比較簡單的人物,也不知道在舉行什么儀式。
后面的壁畫又繪有幾位士大夫帶無數童男童女出海的畫面,波濤洶涌的海面被刻畫得十分傳神,白玉連心里立刻便有了答案,是徐福!
之后又繪有許多歷史上記載過的事跡,諸如秦王射鮫魚,徐福遍訪三座仙山……唯一不同的是,徐福并未如歷史上所說的一般去到了平原廣澤后再也沒有返回中國,他不僅回了,他還又和其他幾人去往了當時中原的內陸地區。
徐福要做的是前往三座仙山拜訪仙人,請求仙人賜藥,從海上歸來后,按照地理位置推測,他最后要去的一個地方是方丈山!
壁畫中并沒有記載那一行人在方丈山中的所見所聞,而是直接跳到了他們再次返回咸陽,從壁畫的線索來看,徐福應該是已經獲得了長生,回到皇城想要將長生的方法獻給秦始皇。
最后一幅壁畫定格在了秦朝的宮殿里,始皇端坐在金鱗池上的皇位上,神情并不舒展,徐富等人趴跪著,看不見臉。
按照歷史的記載,秦始皇確實是在公元前二百一十年駕崩了,由此看來,始皇并沒有獲得長生,歷史上得到長生的至始至終只有徐福一人而已!
瀏覽完這些壁畫,白玉連終于對他這個身體之前所處的時代有了一點了解,能葬在真正的秦始皇陵,并且墓葬的規制如此宏大,看來這具身體生前的地位并不低,說不定就是之前為始皇尋找長生的那幾個士大夫之一,令人不解的是,這人英年早逝,難道是因為沒有令始皇得到長生而被賜死了嗎?那么徐福呢?他如今又在何處?
還有那個地下空間中的僵尸,他們是怎么回事?是有人特地將他們制成那樣以守護某個秘密,還是說,他們本來就是那個秘密的一部分呢?不說他們,就連白玉連現在的情況也十分奇特,他到底算是活人還是死人?
似乎所有的謎團都圍繞在了一個人身上——徐福!只有找到了這個唯一知道歷史真相,并且唯一做到了長生不死的人,才能真正探知到當年一行人在方丈山見到了什么,以及在班師回朝之后又發生了什么!
最重要的是,長生不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18章 摸金校尉小粽子6
白玉連腦海中思緒繁多,但憑借著現有的信息確實難以窺得真相,既然許天伶的人能找到這里來,說明她的手里也一定掌握有一部分資料,如果能合作是再好不過了,而那個一心想要他命的羅隱,表面上是被許天伶雇傭,卻不知真正的雇主是誰……
幾人拿出了水和食物補充消耗掉的體力,喝了一點水,許天伶終于緩過神來,拿出了背包中的相機將墓墻上的壁畫統統拍了下來。
休息好后,眾人繼續上路,許天伶手上雖然有陪葬陵的地圖,但在地下空間轉了這么多圈之后,她也不知道這條陌生的墓道會通向何處。
墓道盡頭是一道約有一丈高的石門,門上有不少龍形異獸的石雕,這種古老的龍形與之后經過幾千年演變發展的傳統龍形大不相同,應該是屬于最早的夔、螭、虺之類的神獸,兩扇門前皆懸有粗重的青銅圓環。
眾人合力將石門拉開了一條可供人通過的縫隙,滕南打頭陣,率先邁步走了進去,聽見前面傳來了一陣不正常的響動聲,白玉連緊跟其后,快步走了進去,還沒等看清這殿中的擺設,就聽見耳邊傳來了呼呼的風聲,只見一柄鐵鏟正掄圓了朝他削來。
這一下若被擊中可還了得,千鈞一發之際,白玉連一矮身,堪堪躲過了這道攻擊,身體的反應往往快于思考,他在彎腰的一瞬間對偷襲他的人使出了一招抱腿頂摔,那人似乎沒有料到他能躲過,收勢不及,被白玉連頂翻在地,白玉連見一招得手,迅速地反手壓頸鎖喉,將那人按在地上。
這一切都只發生在幾息之中,白玉連憑借著本能使出了才學的格斗術,竟然也有模有樣,抬頭望向前方的滕南,只見他嘴里叼著手電,雙手亦是制住了一個偷襲者。
老四被滕南用拳指關節抵住了肋骨下方,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連忙求饒道:“南哥,南哥,自己人啊,我是隱哥的手下?!?
“對啊,南哥,您快叫這位……這位放開我啊?!?
門后的人此時都已經進來了,見狀連忙拿手電去照那兩人的臉,只見那兩人臉上、身上露出來的皮膚皆長滿了大塊的紅斑和水皰,極其嚇人,全身上下就沒有一塊好肉,兩人的臉都腫得跟豬頭一樣,上面還掛著膿水,還好他們身上穿的衣服足以讓眾人確定他們的身份,只是認不出是羅隱的哪兩個手下。
滕南對白玉連點了點頭,放開了對老四的鉗制,“羅隱呢,你們兩個怎么回事?”
這兩人在這短短的幾個小時中染上了什么???也不知道會不會傳染!白玉連被這恐怖的紅瘡嚇得夠嗆,連忙松開手從地上跳了起來,嫌棄地在衣服上擦了擦。
老三感覺背后壓著他的力道一松,連忙起身解釋道: “是機關!黑臉李塞進來的那兩個新人不聽隱哥的話,手腳不干凈,動了耳室里的東西,結果觸發了翻板陷阱,大家伙全掉進了水銀池里……
我呸,那兩粒臭狗屎還想拉咱們兄弟當墊背的,踩著老六的身體爬出了水銀池,老六當場就陷進水銀池里再也沒出來了,其他人上了岸也夠嗆,汞中毒,全身發癢,皮膚潰爛,有幾個兄弟不小心喝進去幾口,立時就不行了,手腳抽搐,在地上打滾嘔吐。
隱哥氣得不輕,在池邊和那兩個東西動起手了,誰料到那個地下空間機關重重,動手的時候又觸發了連環機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