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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組里的人都差不多喝高了,都起哄讓他自罰三杯再喝。
趙琳也覺得沒意思極了,自己剛剛表露出一點兒心思,對方就急著要走,跟甩牛皮包袱一樣。
夏之衍從薛疏身后進門,一只手悄悄在薛疏垂在身側的手指上捏了捏,然后說:“他不會喝酒,我替他喝吧。”
薛疏抽開了手。
導演聽了頓時來勁,開玩笑道:“哪有這樣的,你們倆感情再好又不是情侶,還能替對方喝的?再加上,你也要提前走,你的自罰三杯也不能少!”
薛疏沒說話,還笑了笑,走過去喝酒,一下子灌下去六杯白的。
他喝完整整六杯,把包廂里的人都喝懵了。本來就是開玩笑的,沒想到對方還這么較真,導演等人也不好意思了,把薛疏往夏之衍那邊推,說:“小夏,你帶來的,就交給你了,一定要把人好好送回家。”
夏之衍神情復雜地走過去,半推半拽地把薛疏拉出包廂。
兩人沉默地出了酒樓,薛疏默不作聲,也沒有鬧脾氣。
“鑰匙呢?”夏之衍朝他伸出手。
薛疏從褲兜里掏了掏,掏出把鑰匙遞給他,又將手縮了回去,指尖仍然在發著抖。
夏之衍把副駕駛座的門拉開,讓薛疏鉆進去,然后自己開車,點火踩油門,將車子開了出去。
正是下班高峰期,車子涌入熙熙攘攘車潮中,如蝸牛般緩緩移動著。
“你什么時候知道他的?”薛疏伸出一只手摸了摸額頭,隨后擱在嘴唇邊上,卻放哪里都有些不對勁,整只手都在抖,抖得厲害,他又把手縮回了口袋里。眼神看著車窗外,像是在打量著外面的夕陽。
夏之衍把車子開得很慢,這車子他和薛疏一起去買的時候,就定制過了,車窗涂了隔層,從外面看不到里面。
還沒等夏之衍回答,薛疏就問:“是不是中考前,你就知道他的存在了?”
剛才在很短的時間內他想過了,這次他是被強行封閉起來快一個多月,期間的狀態更接近人事不知,那么占用他的身體的那個人,是誰?
而這種狀況,在之前一共發生過兩次,只是那時候時間不長,他只以為是腦子里出現短暫的記憶混亂,而且也去醫院看過,掛的是普通內科,沒檢查出來什么,醫生讓他注意休息,除此之外沒有提到別的。
薛疏也就沒再往更多方面想了——
他就算想一千遍,想一萬遍,怎么可能想到發生這種狀況?
而他剛才醒過來時,聽到夏之衍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和那個占了他的身體的人說的。
夏之衍怎么可以?
薛疏整個人都很迷茫,他仿佛被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扇得暈頭轉向,不知道視線該落在哪里,也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么,既憤怒而惶然。
夏之衍抿了抿唇,有點頭疼,他不知道該怎么說。中考前那幾天,他的確懷疑過,甚至幾乎篤定了,只是薛疏的第二人格來去匆匆,待的時間太短,沒能給他求證的機會。再加上,他當時也不太敢面對,所以自欺欺人地當作沒有發生過。
所以準確來說,他應該是那個時候,就猜測到,上一世的薛疏有可能回來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