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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沒有睡著,那么輕的一下,應該不會察覺的吧,就當是被蚊子叮了。
薛疏不停地給自己找借口,他憋不住了,鬼迷心竅了。
夏之衍閉著眼睛,能夠感覺到薛疏的小動作,他什么也沒看到,但幾乎能想象出對方此時血液的奔涌。只是覺得對方屏住了呼吸,臉上應該很燙,因為湊過來時有種熱氣撲面。對方一寸一寸地動作,直到嘴唇湊近了自己的人中——
夏之衍眼睛抖動了下,他猜到薛疏要干什么了,他聽到對方咽了下口水,似乎快要窒息,半天沒有呼吸聲,緊接著,完成前面艱巨的過程后,最后一秒的動作卻淺嘗輒止得猶如飛快閃過去的光影。
夏之衍的嘴唇被他碰到了。
一瞬間,兩人都渾身僵硬,像是兩塊石頭。那感覺沒辦法形容,整個人渾身如同有千萬電流噼里啪啦。從薛疏身上劈到夏之衍身上。
薛疏心臟快要爆炸了,做賊般地抬起頭,僵直成原先那樣的一塊雕像,嘴里欲蓋彌彰地嘀咕了一句:“唔,之衍,你嘴上有個蛋撻沫子,我幫你弄掉了?!?
夏之衍卻一動不動,好像睡著了。
薛疏的心臟這才敢重新跳動了,血液也才敢重新流動了。
他心里狂叫,天吶,原來這么軟綿綿的啊,怎么可以這么軟的??!
微風拂過,夏之衍仍閉著眼睛,心臟亂了幾個音節。
他閉著眼睛裝作不知道,心里有些茫然,還陣陣震蕩,猶如驚濤駭浪。
真正能給夏之衍帶來打擊的事情并不多,上一世被陳沉陷害以至于重生算一件,薛疏負氣轉身離去,他后知后覺地發現,也能算一件。那句話怎么說來著,就像鈍器打在肚子上一樣,也不是很疼,就是煩躁不堪,覺得沒勁極了,等回家去睡一覺,爬起來,這才覺得,活不了。
他有些茫然地想,我……喜歡上他了么?
夏之衍沒動,薛疏屏住的呼吸這才緩緩重新開始,只是臉色仍然漲紅,一顆心臟胡亂竄動,像是要跳出來。可是與此同時,他覺得有點兒難受,就像是有什么藏在心里,即將破壁而出一樣。腦子里的意識也有些渙散,明明還是清醒著,卻好像下一秒就要沉睡一樣。
他甩了甩腦袋,竭力把這種奇異且不舒服的感覺甩出去。
這種感覺他已經很熟悉了,這不是第一次出現,卻是出現得最強烈的一次——但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心臟實在跳得太快了,令他喘不過氣來。
音樂聲仍然繼續:“愛你如同愛生命——”
這一刻,薛疏有些撐不住,閉上了眼睛。
……
秦力識趣地在停車場守了許久,還沒見薛疏過去,生怕他和夏之衍兩個人又吵架,出了什么意外,于是回醫院找了過去。找了半天,才在住院部下面的長廊找到兩個人。
夜色沉沉,他走過去,只見薛少在那里坐著,夏之衍的頭靠在他肩膀上。他靠上前去的時候,薛少黑沉沉的眸子抬起來,目光焦距落在他臉上,不言不語,沒什么表情,卻陡然令人覺得渾身豎毛肌都收縮起來了。
那種壓迫感又來了。秦力身上起了一層細細的雞皮疙瘩。
——
2005/06/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