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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之衍站在他身后,氣息未平,所有焦急失措、煩躁不堪的情緒一瞬間散了,定下心來。但是怒氣很快起來了,上前一步把身上外套拽下來,包在薛疏濕漉漉的頭發上亂擦一氣。
衣服也很快被弄濕了。
“你干什么搞成這樣?”他蹙眉道,伸手往薛疏額頭上一摸,燙得要命。
自然是燙的,薛疏每隔半小時把開水往頭上抹一點,一只手掛著針不好倒開水,嘴里含著的體溫計都掉到保溫杯里去了,水銀瞬間化入水中不見了。
薛疏落魄不已,推開他,眼睛是腫的,垂著頭顯得有點冷漠:“別管我。”
夏之衍心頭也有火,冷靜不下來:“是誰先管誰的?手機丟了就丟了,去找什么,反正你有錢,立刻去買新的就是了。”
他話還沒說完,薛疏把他一推,外套扔他身上,紅著眼眶說:“我,我以后不會再纏著你了。”
夏之衍抱著外套僵硬在原地,意識到自己怒火上來了,說過了頭。
他深吸一口氣,瞥見薛疏頭頂掛的水已經快沒了,轉身去找護士換針:“你在這兒等著,我馬上回來。”
他一走,薛疏不安地站起來,惶然地追出去兩步,被手背上的針頭一扯,刺痛傳來,才坐回位子上,手背很快就腫了。
他呆滯地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夏之衍還會不會回來。
夏之衍拐過走廊進護士站找人,里頭鬧哄哄的,孩子哭聲大人吼叫聲什么都有。夏之衍捉住一個低頭玩手機的護士,道:“我朋友掛著水,該換針了。”
護士還在打俄羅斯方塊,頭也沒抬:“知道了,待會兒就過去。”
夏之衍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重生以后回來心境一直都如死水,這會兒跟吃了炮仗一樣,騰地火氣就上來了,聲音冷冰冰的降了個八度:“你現在就給我過去。”
護士嚇了一跳,這才抬頭看他一眼,被他臉上的表情嚇到了,匆匆端起鐵盤子就出去了。
夏之衍呼出一口氣,拖著兩條腿往外走,剛轉到走廊角落,后領忽然被人拽住。
他一回頭,林正義戴著鴨舌帽,抱著手臂隱蔽地站在角落里,他助理扯住自己不放手:“我們談個事情。”
走廊拐角只有幾個人在等電梯,已經探頭探腦地把視線朝這邊投過來了。林正義現在論咖位雖然只是個小小十八線,但畢竟是a市本地走出去的選秀明星,在a市本地的名氣也比外邊兒大很多,天天在本地電視臺上露臉,認識他的人不在少數。
夏之衍面無表情地扯掉他助理的手,說:“沒功夫和你談。”
“還真特么把自己當回事兒了,我去,敬酒不吃吃罰酒。”他助理眉頭一聳,拽著夏之衍就往旁邊男廁所走,力氣很大,像是練過。夏之衍有幾招花拳繡腿,但在這里也不好打架,居然被他拽著衣領扯了進去。
進了廁所,空無一人,助理揪住夏之衍,林正義這才把帽子一摘,玩味地看著夏之衍,說:“明明可以直接晉級的,卻被待定了,這種感覺不好受吧。”
就像明明那微電影是他的角色一樣,導演和攝影居然敢拽到天上去,說散伙就散伙。林正義在圈子里也有兩三年了,粉絲也有一大票,正是事業上升期,一直被公司寵著。本來在外邊兒為了賺點零花錢,才接了王躍他們這個外快,誰知道被一小孩兒橫插一腳。已經到了碗里的肉,只有他有資格吐掉,別人要是給他把碗打翻了,他非堵死那人的路不可。
再加上當天王躍和趙清看中夏之衍的時候,劇組里其他人就在他面前添油加醋地渲染過了,他當即臉就黑了。這什么意思?說他打戲不如一小孩兒?說他彈鋼琴還要手替,沒職業素養?
林正義倒是一直想瞧瞧夏之衍是誰,沒想到就在海選的第一場里遇見了。捏著手里的選手名單,他連聽都不想聽夏之衍到底唱了些什么,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夏之衍得罪了他,倒大霉了。
“我好受不好受和你沒關系。”夏之衍不耐煩地甩開助理,道:“你還想干什么,在這里把人堵起來揍一頓?確定沒問題嗎?不會上頭條嗎,哦我忘了,以你的知名度頂多占報紙豆腐大一小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