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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幾乎沒人知道薛疏身份背景,只以為是個家境不俗的,哪里還往更深了想。只有校長額頭上冷汗頓時滴下來了,連忙上前一步將兩個人岔開,打圓場:“好了,薛同學說得對,你們這些同學,不要隨便議論別人!大家都散開,回去上課!”
——這哪里是打圓場,分明是單方面幫架。
薛疏放開那同學,順勢抬眸,掃了一眼周圍的人,所有人都噤聲了。再加上校長又亂七八糟一吼一轟,走廊里好奇看戲的人頓時少了許多。
薛疏才走到夏之衍身后,散淡地抱著雙臂。
也不說話,往那兒一站,就像什么后盾一樣。
夏之衍看他一眼,低頭笑了下。
“你笑什么……”薛疏頓時臉上紅通通,氣勢都沒了。
夏之衍拍了下他肩膀,轉過身打算往班里走,拒絕王躍幾人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武指和趙清二人自是不甘心,怎么想也想不通,這么大點兒的孩子正是對明星演員狂熱崇拜的時候,站在舞臺上大放光芒,得多牛逼啊,整天做夢都夢不到的事情,夏之衍怎么就這么輕而易舉地拒絕了?就算對演戲這件事情沒什么興趣,光是那五十萬的報酬,得有多少人趨之若鶩啊!
只是他們不知道,夏之衍對自己有一條規劃好的路,即便這藍圖現在不甚清晰,可他想要做的事情,一定要做到最好。以一部微電影出現在觀眾視野中,并不算什么一飛沖天的開頭。
夏之衍已經走開了幾步。
趙清褲兜里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有些戀戀不舍地放下正對著少年找鏡頭感的單反,轉過身去接了個電話。
“誰啊?”王躍臉色有些不大好。
趙清哼了一聲,小聲道:“還不是林正義的那個屁股翹天上去的助理,前幾天還以為多牛逼呢,結果今天不知道從哪里得來消息,知道我們想另找他人,就著了火似的找上來,這不,一上午都打了十幾通電話了。說得好像根本不在乎這個角色,有本事真不在乎啊……”
他這話還沒說完,夏之衍卻猛然頓住了腳步。
“原先請的那位男主演,叫林正義嗎?”
趙清有些愣:“是啊。”
夏之衍站在那里,半晌沒吭聲。剎車失靈之時,腦袋撞上車玻璃的那股尖銳疼痛還歷歷在目,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拜林清和陳沉二人所賜,他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他和林清沒有深交,只在同一個劇組待過數月,發生過幾次摩擦。他雖然記不起來和林清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但也不至于天真到察覺不到對方的敵意。
如果有只蒼蠅,跟你走一樣的戲路,艸一樣的人設,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發通稿聲稱從演技到長相三百六十度全方位艷壓你,即便沒有被他真正打擊到事業,也快被膈應到反胃了。
對于上一世的夏之衍而言,林清就是這只蒼蠅。他第一次接男主的戲,林清是男二,從此以后在各大新聞通稿里對方就猶如牛皮蘚一樣,黏住了就撕不掉了。夏之衍的經紀人不止一次地后悔給夏之衍接了這么一部不討好的戲,卻也是買不來后悔藥,無計可施了。
再有一次被牛皮蘚黏上來的機會,有人會選擇退避三舍,哪怕忍讓,也眼不見為凈,也有人會選擇將牛皮蘚踩在腳下,踏過去。很可惜,死過一次,并且親眼見過薛疏為自己而死的夏之衍,是后者。
而林正義是誰,正是林清的堂哥。這兩年以選秀第八名出道,只不過后來混得不溫不火,導致后來在娛樂圈連一席之地都沒有。夏之衍對他唯一的印象就是,跟在林清后頭鞍前馬后,人前趾高氣揚的一家伙。
不知道他搶了這個機會,林正義會有什么反應。
趙清見夏之衍停住了腳步,還以為這事有戲,于是眼巴巴地等著,誰知半天對方也沒個反應,懸得老高的心臟頓時又落下來了。
一行人中,王躍最是心高氣傲,被當眾拒絕,臉上掛不住,心里也郁悶極了。別人不肯演,也不能摁住別人脖子逼別人演不是,只是他們實在為這次微電影準備太久了,從劇本到后期磨合,全都是找的能力范圍之內最牛逼的團隊,要是真的敗在演員這一環節,太不甘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