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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然的手不安分地隔著運動褲揉弄陳齊巡胯間沉睡的巨物,柔軟的嘴唇沿著下顎線一路向下描邊,在突起的喉結上流連,留下曖昧的粉紅痕跡。只是有一點,他太主動了,陳齊巡沒有給他他想要的回應,于是他開玩笑般問:“你是和尚嗎?”
陳齊巡沒有生氣,只是伸手松松環住他的腰,他的腰很細,陳齊巡毫不懷疑自己兩手就能握住,反正都走到了這一步,他當不成柳下惠,手伸進陸然的衣服里,撫摸他光滑的后背,沿著脊柱上移,掀開薄薄的衣衫,懷中人配合地抬起雙臂方便他脫掉,整個上半身暴露在他眼前。
這是陳齊巡第一次看到他單薄精瘦的軀干,有一層薄薄的肌肉,卻還是掩蓋不了肋骨的輪廓。再往上,平坦的胸膛中間兩顆誘人的的肉粉色突起,其中一個泛著亮晶晶的光——那是一枚乳環。
陳齊巡頭一次見到實物,他身為觀察員并不知道對方身上有這樣的痕跡,這絕對不能算他失職。陸然注意到他目光的停留,干脆拉起他的手示意他去拽拽那個小巧的金屬圓環。能拽起很高,皮肉被扯出一個夸張的曲線,陸然發出誘人的呼痛聲。
“你喜歡嗎?”他在歡愉的喘息的夾縫里抽出力氣問。
陳齊巡的聲音低沉,帶著染上情欲的克制,“喜歡。”但是他好奇,只打一側時間久了不是會不對稱嗎,于是他看向另一側,問為什么只打了一個。
陸然聞言伸手用兩指夾住另一側的頂端,用力分開,“以前這邊也有,但是被人扯掉了。”
被生生扯掉,至今乳尖還透著一道深色痕跡,陳齊巡沒忍住低頭銜住,因為是后長出的嫩肉格外敏感,只是沒有技巧的吮吸幾下就令陸然身下的性器抬了頭。
他條件反射般去解男人腰間的抽繩,提議去床上。陳齊巡摟著他的腰向臥室走去。他們脫掉身上礙事的衣衫,陸然快一些,赤裸著躺在床上看陳齊巡,有點不滿他沒有勃起。
陳齊巡看到他雪白的臀側紋著一枝幾乎要覆蓋整個側面的玫瑰,紅色的妖艷的,仿佛只在達到高潮時才會盛放的最美麗。他此前并不知道他的觀察對象身上有多少小秘密,但此刻他明白了,闖入對方世界的做法突兀又大膽,明明對他一無所知卻天真地認為了解得很。
他屈膝,露出隱秘之地,那里被剃的干干凈凈,泛著誘人的粉色,后方是顏色稍深微微張開的甬道,暗示自身豐富的性經歷。
然而此刻陳齊巡突然退縮了,他想到了自己的職責,他不該和觀察對象發展親密關系,也不該產生肉體聯系。
終是理智戰勝情感,陳齊巡看進陸然漂亮的眼眸中,“……我不能進去。”
“為什么?”陸然面露不解,他知道他不是性無能。
“因為我的工作。”
陸然啞然失笑,“你練的是童子功?”
陳齊巡多想告訴他,因為他是自己的觀察對象,他并不該介入他的世界,不該干涉他的選擇、左右他的感情。可是踏出了一步,就又會錯很多步,在這時止步,他應該被千刀萬剮,可他心里有種奇怪的東西堵著讓他停下。
似是感受到陳齊巡內心的掙扎,陸然妥協,卻忍不住說了“可是”。
他有點委屈,你點的火你得滅啊,這樣說不太妥當,畢竟他本身就是自燃體。他要自暴自棄了,放下半抬的雙腿,別過頭把臉埋在被子里,不去看陳齊巡,聲音甕里甕氣,“我好難受,救救我……”
陳齊巡不能不救他,他想用手也是一樣的,于是試探般湊近,放入三根手指。濕熱的觸感傳來,這是他從未觸及的領域,有些像口腔,手指被溫柔的包裹著,的確不是緊緊的吸附,要頻繁攪拌刺激它收縮才有緊致的錯覺。
可是手指能達到的深度是有限的,陸然握住他的手腕,用泛著水霧的眼眸看著他,懇求,“全都進來,求求你。”
陳齊巡以為他在開玩笑,成年男性的手掌寬度顯然對那個小洞來說尺寸過大,“會弄壞你……”
陸然打斷他,“我沒那么脆弱,”他伸手彈了彈陳齊巡微微突起的襠部,挑釁地笑,“像你這樣的,雖然有點勉強,但是我可以同時吞下兩個。”
后者喉結微動,他知道他以前玩的很野,但聽他親口說出還是覺得難受。可他沒有立場去難受,他甚至不是他玩雙飛時兩個人中的一個,不是相逢的太晚,而是遇見的時刻就太糟糕了。
“等一下。”陳巡去廚房拿了瓶食用油回來,他有點不好意思地看著赤身露體的陸然,“我想既然它是可以食用的,用來潤滑也是安全的。”
陸然很少臉紅,但此刻臉卻紅透了,“真難為你這種時候還替我著想。”
陳齊巡朝手上倒了些油,涂抹均勻,他伸出泛著油光的手,五指指尖靠近,借著粘液滑入大半,只要指根沒入就算全進去了,他旋轉著試了幾次,終于堪堪進入,只留下手腕在外面。他可以在他觀察對象的身體里探索,這種滑膩的觸感很奇特,他的手指活動起來,似乎指甲劃過什么位置,陸然驚叫一聲,陳齊巡停下了動作,問他沒事吧。
“你剛剛碰到了我的敏感點。”他挑眉,“你再碰幾下也許我會射出來。”
陳齊巡聞言摸索著按了按四周,陸然握著自己硬邦邦的性器上上下下擼動,口中是不加掩飾的誘人呻吟,無意或是有意,他都在試圖勾引陳齊巡同他一起墮落,陷入他無法脫身的快樂,他真的在陳齊巡不斷嘗試的手下顫抖著射了出來。
陳齊巡抽出手的時候,身下人臉紅撲撲的,雙眼迷離,說出不出的迷人,他不發作時,是個優秀的花瓶。
他很漂亮,許多人陷入情欲中是丑陋難看的,可他還是那么漂亮,哪一種表情都該死的迷人。陳齊巡看著他,卻有種美人如花隔云端的感覺。可能因為眼前這是不夠真實的他,但明明這是最為真實的他——卻不是陳齊巡心底認為的陸然。
陳齊巡本想幫他擦干凈身上星星點點的精液,但是陸然奪過他手中的紙說自己來,“你幫我的話,我怕還得再來一次。”聞言,陳齊巡耳朵燒的通紅。
他的觀察對象邊擦拭身上的液痕邊喃喃,“齊巡,你滿足不了我。”
既是欲求不滿的抱怨,也是在陳述事實。陸然會這么在意,是因為他幻想這個讓他心存好感的男人可以以一敵百,讓他戒掉濫交。可此刻他只能說出與他想法相反的現狀,“我可以找到很多人,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
他說的對,他只要勾勾手指,就會有人來幫他,他還可以挑一挑。
陳齊巡問,“對你來說我跟那些人有什么不同?”
“你給了我尊嚴。”
陸然用輕佻的語氣說出兩個沉重的字,對上男人悲憫的眼神,剩下的話被他吞了下去,你不會在我吻你時推開我,不會在我索取時提出過分的可怕的要求,不會在用完我后把我像拋尸一樣留在原地狼狽不堪,諸如此類太多太多。沒有說出口,因為想要你記得不那么扭曲低賤的我。
陳齊巡眨眨眼,也許是陸然誤會了他對觀察對象要保持一定距離的克制,也許是他自己混淆了偏愛與工作,但是這句話他這一生都不會忘記。
“那天,那個人在酒里下了藥。”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突然提起這件事,感受到空氣一滯,他又故作輕松地陳述事實,“這些年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我杯里下過多少藥了。”
“你能察覺到,為什么還喝?”陳齊巡知道他是在說第一次相遇的那天,濃重的眉毛皺起。
“反正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他漫不經心地轉移話題,“我向來只點那家酒店的馬丁尼,有一點味道變化我都能嘗出來。”
“你不在意?”
陸然伸出手,邊撫平他緊皺的眉頭邊說:“當一個人具有性癮時,久而久之,一般的行為是沒法滿足他們的。”
陳齊巡同情地看著他,這人很美,可惜是個瘋子。或許稱為病患更為恰當,瘋狂的行為還是源自病態的心理。
“因為身體沒法承受自己達到滿足的次數,所以只能讓每一次滿足的感覺更強烈,就是所謂的edpy。”
“你不怕得病嗎?”
當事人笑笑,“怕但是戴著不舒服啊不夠過癮啊,一般對方答應會用狼牙的那種,當然啦如果不答應就什么都不用。”
無藥可救,這是陳齊巡能想到的最貼切的形容。可他不能縱容他病下去,除非他抽身離開,似乎這是最好的選擇。
“不過你放心,我有定期檢查,沒有身體問題。”但是有心理問題,甚至病入膏肓。
“我想去喝杯水。”他打斷他不忍再聽下去。
陳齊巡返回時,陸然已經睡著了。他睡覺時蜷縮著,極度缺乏安全感的樣子,陳齊巡為赤身露體的他輕輕蓋好被子,轉身離開。
兩室一廳,陳齊巡去了另一個房間。
他剛剛收到了一條短信。
cd機里傳出男人清澈又深情的聲音。
“咫尺遠近卻無法靠近的那個人”
落鎖的聲音響起,他甚至來不及聽完一首歌。
哀愁像一根針刺在陳齊巡的心頭。
他很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