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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
食物鏈:顧行→謝楚清→謝楚明
江山:來來讓我們來采訪一下謝小少爺,楚明少爺,請問您對于自己這種處在食物鏈最底端的處境有什么想說的嗎?
謝楚明:……滾!
☆、第28章
這句話聽得謝楚明一頭霧水:“誰上鉤了?”他見謝楚清沉默著, 昂起脖子多嘴問了句, “顧哥啊?”
“……”謝楚清看他一眼。
謝楚明一秒慫,見狀立馬縮回腦袋:“我閉嘴我閉嘴。”
本來邱衍能上鉤,是在謝楚清的意料之中的,只是她沒想到, 對方竟然上鉤得這么快。
這么多年過去, 邱衍無論是在業(yè)內還是患者口中都是口碑名聲不錯的專科醫(yī)師,謝楚清以為他對抄襲的事會有所顧慮, 但這么看來,她還是高估了他。
關淮與邱衍同在懷定骨科任職,接下來兩三個月內科里有大幅調動晉升的消息,不久前謝楚清借關淮的名義將新論文的細綱發(fā)給了他,沒等多久, 邱衍就問關淮要了論文的初稿與參考數據。而就在今天下午, 他給關淮的論文提了建議。
剛才在電話里, 關淮一字一句地將邱衍的原話復述給謝楚清:“說是‘論文方向太大, 數據支撐不了研究內容, 大體結構不對’,建議我另找方向。”
這些話,謝楚清當然是一個字都不信的。
論文本身是沒有大問題的,關淮拿著論文的綱要去找邱衍幫忙參考, 后者否定了論文,卻拿了初稿與所有的數據,換做剛就職不久的實習醫(yī)生, 可能只會覺得邱衍對待同行盡心盡責,而在謝楚清看來,其中意味不言而喻了。
另一邊,謝楚明見他姐沉默著,頓時有些躺不住,他望眼欲穿地看著謝楚清,喊了一聲餓。
“晚上沒吃嗎?”
“下午媽打電話過來,我光顧著想辦法瞞她了,哪有胃口吃飯啊。”謝楚明蔫蔫的,“再說醫(yī)院餐也太難吃了,要我說寵物醫(yī)院的伙食都比這里好。”
謝楚清正要出去給他買,聞言轉頭,笑瞇瞇的:“我包里有吃的,你先墊下肚子。”
“什么吃的?”
她好整以暇:“寵物醫(yī)院的伙食。”
“……”
謝楚清前腳剛走,謝楚明后腳就騰出沒打繃帶的手往枕頭下摸索。片刻他摸出只手機來,劃到“顧哥”的聯(lián)系欄,嫻熟地撥通了電話。
告狀。
.
一周后。
前段時間謝小少爺還在為怎么瞞謝母而急得恨不能自拆繃帶,不但以一天十個電話的頻率騷擾謝楚清,而且順帶賣慘抱怨飯難吃。這兩天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消停了下來,連電話都不打了。
謝楚清閑了幾天,又逐漸忙了起來。
醫(yī)院一下午送來了只犬瘟的幼犬,謝楚清看著拿回來的診斷結果,低頭開藥:“單子上有止血敏,如果寵物再有拉血癥狀,就按照說明書來喂。這段時間它可能不會太有食欲,如果不吃就搗碎混進食物里用針筒……”
話還沒說完,放在一旁的手機屏幕亮了。
謝楚清抽空看了眼,等開完藥送走人以后接了電話。
電話那頭,牧悠悠剛查完房要下班,她像是有事要說,聊了兩句后才含混地切了正題:“楚清,下個月初你有空嗎?”
謝楚清放下筆:“有的,怎么了?”
“是這樣的,下個月我們有一場同學會……”牧悠悠聽謝楚清沉默,忙補了句,“都是以前認識的同學,就是單純地聚一聚,沒別的什么。之前我一直聯(lián)系不到你,畢業(yè)后的同學會你一次也沒來成,難得這次有機會,我就想問問你去不去。”
對方會有顧慮,牧悠悠是能預料的。
大學的時候,謝楚清也算是醫(yī)學院的風云人物,上能跟老教授叫板,下能泡一星期的實驗室,再加上成績拔尖、長相也出挑,吸引了不少或褒或貶的目光。而現(xiàn)在,當年p大臨床醫(yī)學的畢業(yè)生卻失去了往日的光環(huán),在一家連三級都算不上的寵物醫(yī)院工作,面對昔日已小有成就的同屆,說沒有心理落差是不可能的。
越想越覺得不妥。牧悠悠還在天人交戰(zhàn),謝楚清就開了口:“那就去吧。”
.
剛掛完電話,診室的門被敲開了。
沈苑探了個腦袋進來,表情半是驚詫半是激動。謝楚清見狀一愣,笑著出聲:“小苑你忙完手術了?”
“清姐,外邊有人在等你。”沈苑壓低聲音,“挺久了。”
謝楚清之前一直在診斷患了狗瘟的幼犬,有人等在外面也正常。她反射性地摘下口罩就要往外走,隨口問了問:“之前來過嗎?”
沈苑點頭:“來過,就是那個帶著混血女兒的帥哥。”
“……”謝楚清臉上平靜的表情一瞬間沒維持住,頓了半晌,她艱難地回:“就說我不在。”
謝楚清自我安慰,現(xiàn)在時間也快到了她下班的點,這時候裝不在,應該也說得過去。
沈苑為難:“可……”
兩人隔著一條門縫對話,一直趴在角落打盹的卷餅扒拉著爪子醒了。它見沈苑開著診室的門,興許以為是要到了日常散步遛彎的點,興奮地甩甩尾巴擠出了門,站在門外對著謝楚清“汪嗚”了兩聲。
傻子都知道里面有人了。
沈苑還在擠眉弄眼,謝楚清暗嘆了聲,提著一口氣開門出去。
今天醫(yī)院大廳里有不少寵物主人排隊掛著號,診療廳外貓狗齊鳴,一片嘈雜。謝楚清沿著走廊走出去,一拐彎就看見了站在等候區(qū)旁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