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不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因此他敢打包票,現在她的臉色不算太好。
“真沒打架,昨天晚上去了一個哥們兒的慶生趴,回來的時候喝的有點多,然后不小心開車……撞柱子上了。”謝楚明裝可憐,“姐,我半邊頭發讓醫生給剃了,大腿里還給打了鋼釘,全身疼著呢,醫生說我這身傷沒三個月好不了。”
言下之意,他都這么慘了,當姐的就不能給削個蘋果嗎?
“活該。”謝楚清合上病歷本,“駕照吊銷了沒?”
謝楚明點頭,就差沒擠出兩滴淚來了。
“干得漂亮,我早就看你那輛車不順眼了,就算不吊銷駕照,我早晚也得替天行道把你那輛車的輪胎給卸了。”
“……”你是我親姐嗎?
謝家就謝楚明一個男丁,生下剛足月的時候就長得跟洋娃娃一樣好看,因此從小姑姑嬸嬸沒有一個不把他捧手心里寵的。謝父在生意場上忙得早出晚歸,根本分不出精力來管教小兒子,再加上謝母對謝楚明溺愛過度,于是就促成了這個一代小霸王的茁壯成長。
謝小少爺自小性格乖張,自封為三街六巷的孩子王,今天上樹掏鳥窩,明天下河抓泥鰍,后來家從鄉鎮搬到了大城市里,總算是消停了點。
而沒收斂兩年,這位祖宗又開始耐不住了,打架是常有的事,每回出了事就得謝母兜著,想方設法地在謝父面前瞞天過海,偶爾有一兩次瞞不住,遭一頓謝父狠收拾,這才又消停幾個月。
好不容易順利上了大學,小少爺卻迷起了超跑,買了輛法拉利,砸錢把馬力改裝到了1000匹,隔三差五載著小姑娘順著繞城環線兜風。車剛改造完的那天,謝楚明邀功似的請謝楚清坐過一次,坐完后她差點沒把胃給吐出來,之后一看見她弟這輛炫銀的法拉利就想上去卸輪胎。
.
病房外的陽光開始稀薄下去,顯然已經到了飯點。
謝楚明從昨晚到現在就沒怎么進食,早就已經餓得前胸貼后背,謝楚清用刀將削好的蘋果切開,戳了牙簽送到他嘴邊。他艱難地仰著脖子吃了兩口,開始得寸進尺:“姐,我餓……”
床頭柜上的保溫盒里還放著之前藍裙姑娘帶來的面條,正冒著白騰騰的熱氣,謝楚清剛把它端起來,就聽見床上挺尸的人幽幽開口:“我不想吃那個面。”
還挑食?
謝楚清挑眉,放回了保溫盒:“不吃面就只有醫院餐了,你挑一樣吧。”
“面里有蛤蜊。”他海鮮過敏。
她無可奈何地拎包:“行,我下樓去買。”
“我想吃對街那家的牛肉面,再帶一份京醬肉絲。”謝楚明回憶,“他們家的干炸丸子和爆肚也不錯,要是有驢打滾也帶一份,還有……”
“……”謝楚清笑瞇瞇的,“我知道一家老牌子的口味更不錯,你吃紅燒牛肉的還是香菇燉雞的?”
“那就紅燒牛肉的。”謝楚明興致勃勃地多問了句,“哪家啊?”
“康|師傅。”
……方便面?
謝楚明睜圓了眼,正受傷地打算控訴:“謝——”楚清你真的是我姐嗎。
“想吃別的?也行,我打個電話叫沈阿姨做了送過來。”
那家里不就知道他又闖禍了?
謝楚明見她真的要摸手機出來,立馬狗腿地改口:“……主隆恩。”
.
最終謝楚清還是去對街那家餐館打包帶了份回來,醫院到對街途中要經過一個小公園,正是黃昏夕照,她挑了條公園的小徑順路走回來。
公園挨著醫院,平時有不少病人家屬過來閑逛,現在這個時間點卻是沒什么人。園中牡丹和海棠粉白相簇,她剛走過一段路,就被隱隱細微的啜泣聲給拉回了注意力。
中央噴泉后蹲著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面前正趴著一條氣息奄奄的拉布拉多。小女孩聽見腳步聲,抽噎著抬起頭來,瓷白的小臉上淚痕滿布,長密而卷翹的睫毛上也掛著淚珠,哭得直打嗝。
金發碧眼,是外國人?
小女孩見謝楚清走近了,連忙停止了哭聲,手足無措地哽咽著開口:“阿、阿姨,它剛剛吞了塑料袋……吐不出來,難受……”說的是中文。
拉布拉多安靜地趴在地上,眼皮也耷拉著,嘴邊的地上已經流了一灘口水。謝楚清手上還拎著東西,見狀順手將袋子放在了噴泉外沿上,蹲下身仔細檢查狗的狀況。
寵物吞塑料袋的情況不算罕見,有的大型犬兩三天后自己就能排出來,再不行就只能送醫院檢查催吐,問題倒不是很嚴重。看這條拉布拉多的反應,現在應該需要有人把它送到附近的寵物醫院去。
仔細看了半晌,她抬起頭來看向一旁的小女孩:“小姑娘,就你一個人在這兒嗎?”
“還有的,哥哥去打電話了……”小女孩癟嘴,四下環顧了一周,倏然把視線停在了謝楚清身后。她眼睛一亮,而后破涕為笑,“哥哥!”
謝楚清還停在蹲著的姿勢,聽見小女孩的叫喚,下意識地回頭望去。
她身后不遠處的小徑中走出一個男人。后者手上的手機還沒收回去,對上謝楚清回頭的眼神,步伐一頓,徹底停住了腳步。
男人的五官長得極其俊朗,鼻梁高挺,黑眸深邃。他穿著條深海軍藍的純色襯衫,黑色的休閑褲纖塵不染,從謝楚清的角度望去,他頎長的身形被包裹在了暮色黃昏中,卻偏偏泛出一股冷意。
“……”
她愣怔半晌,慢慢站起了身。
剛剛蹲得太久,腳已經開始發麻,而此刻謝楚清卻覺得麻的不僅僅只是腳,她的全身每一寸都在見到男人臉的那瞬間變得僵硬無比,像是寒毛瞬間被噴上了固定啫喱,動彈不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