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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有兩年就高考了。”倪南說到這里,有些感慨,“你想快點高考完么?”
他們現在考慮的是分班后,兩人不在一個班級。但高考后,有了分數的限制,很有可能都不在一個城市。
長大后的世界,就不是一個蘇木中學,而是整個中國,甚至整個世界了。
安歌吸著奶茶,聽著倪南說話。她將珍珠咽下去,回答道:“想。”
倪南明顯愣了一下,他回頭看著安歌,笑著問道:“為什么?”
低著頭,安歌看著奶茶杯子里的珍珠,說:“高中畢業后,做一些事情,學校就不會管了。”
“你想做什么?”倪南驚訝道,“抽煙喝酒嗎?”
倪南問完,就看著安歌頭抬了起來,她盯著他,淺褐色的眸子里閃著光芒。看了倪南一會兒,安歌臉微微發燙,她重新將頭低下,笑了笑說:“沒什么。”
“打掃完了嗎?”班長帶著送完桌子的男生們回來了,看到教室內已經打掃完,笑著招呼安歌和倪南說:“七班班長來招呼咱們一起去聚餐,你們去嗎?”
安歌從桌子上跳了下來,她其實不太想去,想回去學習。但旁邊的倪南已經替她應承下了,拍了拍安歌的肩膀說:“去啊,去哪兒吃?”
“學校門口的匠食屋。”
安歌和倪南收拾了書包出去,看到七班的人已經站在那里等著了。安歌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丁旖,沒想到她竟然也在。
“走吧。”倪南在人群里,往往是中心,他笑嘻嘻地和七班幾個人打過招呼后說:“匠食屋老板我還認識呢,到時候讓他給打個折。”
剛剛忙完,大家都挺高興的,倪南一招呼,氣氛一下熱起來,一伙人興高采烈地朝著校門口去了。
匠食屋不光有日式料理,還有燒烤,一起聚餐的人加起來有十幾個,坐了兩排桌子。七班坐了一排,八班坐了一排。安歌被倪南拉著就近坐在了他的身邊,等坐下時,抬頭看見了丁旖。丁旖正在看倪南,看安歌在看她,丁旖將視線轉回來,看了安歌一眼,然后低下了頭。
一開始安歌不知道自己喜歡倪南時,以為丁旖對自己的針對是因為陳姣。而現在看來,她針對她是因為倪南。安歌不是個喜歡被針對的人,但不知道為什么,被丁旖針對,她覺得不討厭。因為丁旖越針對她,越說明倪南喜歡她。
安歌覺得自己這樣真是賤嗖嗖的。
“發什么呆?吃。”倪南將考好的牛肉先遞給了安歌。
桌上一大幫老爺們不愿意了,說倪南重色輕友,而倪南將手上的夾子一放,笑嘻嘻地說:“就重色輕友怎么了?有本事你們自己烤!”
幾個人隨即哈哈大笑,趕忙說:“女士優先女士優先!”
安歌隨著他們笑著,將烤好的牛肉塞進了嘴里,肉香而多汁,安歌咬了一口,簡直好吃到升天。
安歌的嘴巴一直沒停,烤肉有些干,她就一直在喝水。喝了一會,就想去洗手間。
匠食屋的洗手間在二樓,安歌從桌子前走出去,跑著上了臺階。她心心念著烤肉,上完衛生間洗把手準備就跑下樓,剛到樓梯的位置,丁旖過來了。
安歌沖她禮貌地笑了笑,準備繼續下樓,然而丁旖沒讓她走。
看著橫在面前的胳膊,安歌眸光動了動,她知道自己被丁旖給攔住了。
今天這頓聚餐是丁旖提出來的,但她不想讓安歌參加,更不想讓安歌和倪南坐在一起。想起剛才倪南說的重色輕友,丁旖胸口就堵得上。而抬頭看了一眼安歌,她那一臉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更讓她覺得惡心。
“有什么事兒嗎?”安歌垂著仍舊滴著水的手指,她剛因為想抓緊下去吃肉,都沒有拿紙巾擦手。
“你喜歡倪南么?”丁旖抬眼看著安歌,問得倒是犀利。
安歌被她這么犀利地一問,倒愣了一下。她還沒有回答,丁旖就連珠炮一樣地說了一串。
“你不喜歡他,就離著他遠點。以朋友的身份吊著別人,很婊。”
安歌被說得有些反應不過來,她看著丁旖,問道:“為什么跟他做朋友就是吊著他?”
丁旖眼神一亂。
安歌看著她有些慌亂的眼神,微微一笑,說:“因為他喜歡我嗎?”
作者有話要說: 倪南給你們,我想要阮白芷這個媽。
☆、第37章 17.9.14
看著安歌的笑, 丁旖神色一僵, 她將視線轉向一邊冷笑道:“你別自戀了。”
安歌“嗯”了一聲, 說:“那我和他做朋友有什么不妥?你什么立場管我們倆怎么樣?你是他女朋友嗎?”
安歌這話說得平淡,而且她本身說話時語氣就柔軟, 可聽著卻格外刺耳諷刺。丁旖剛要說話,安歌又沖她笑了笑, 說。
“我自不自戀, 你心里應該是清楚的。”
丁旖氣得發抖。
樓梯下方,倪南過來叫安歌, 抬眼看著安歌和丁旖站在樓梯上。倪南眸色一動,就要上來, 安歌卻走了下去。
“你吃飽了嗎?”安歌問倪南。
“沒有。”倪南說道:“肉都給你了。”
可不是,剛才在桌上,倪南烤出來就給了安歌。安歌一笑, 心里甜絲絲地,她邊下樓邊說:“我還想吃。”
“想吃我再給你烤。”倪南見安歌沒什么異常,跟著她從樓上往下走了。
高考一結束,期末考試也越來越近了。學校雖然只剩下了高一和高二的學生, 但氣氛卻很焦躁。高二的想到下學期就高三了,高一的想到的卻是下學期就要分班了。
考前一周,陳潔將志愿表收了上去。安歌沒有放棄考重點大學,倪南也沒有放棄做兒科醫生。交志愿表的時候,兩人看了一眼對方志愿表上的字,都笑了笑, 笑得挺釋然的。
這周交完志愿表,大家心里的事兒也都了了。一切塵埃落定,有哭有笑的。
安歌周圍坐的那一片,幾乎都是學理,肖苒苒交表回來的時候,扒著安歌的書,委屈巴巴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