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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給你輔導么?”李素修剪掉一枝快要枯萎的瑞香,問安歌。
李素這么一問,安歌心里迅速閃過倪南的笑。因為時差的關系,兩人好久沒有實時聊天過了。這么一想,安歌拉了拉噴頭澆水,覺得時間過得有點慢。
“我同桌。”安歌說,“他是全級第一,學習很好。”
“全級第一?”李素一笑,說:“那他講你能跟上他的思路嗎?”
“嗯。”安歌抿了抿唇,“跟不上的時候,跟他說一聲,他就會講解的特別細致。”
李素看了安歌一眼,似乎吃驚于他們學校的全級第一如此友愛同學,笑了笑后說:“你同桌人挺好的。”
他人確實挺好的。
聽李素夸獎倪南,安歌彎了彎唇角。
臨近年關,阮家這么一大家子過年,需要采購不少的年貨。臘月二十七那天,家里人分了兩批,阮白芷和阮如春一人開一車,拉著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去九川的商廈掃貨。
阮白芷帶著安歌,阮如春帶著李素和阮軟,五個人一組,去天京城買干果,點心,對聯之類的東西。
天京城是條古街,臨近年關,正是熱鬧的時候。各個商鋪里,都堆滿了人。阮白芷帶著一行人,將所有的東西備齊,已經到了下午三點。
打電話給阮如春,阮如春那邊還要稍微晚點才能結束。于是,阮白芷就帶著人去了天京城旁邊的利澤商廈等他們。
利澤商廈算是九川比較高端的商廈,阮白芷進去后,在星巴克點了甜品和咖啡后,和阮丁香說:“姐,你陪他們在這里坐會,我帶安歌去買件新衣服。回來的時候走得急,忘了給她買過年穿的新衣服了。”
安歌一聽,趕緊說:“媽,你先前買的好多衣服我都還沒穿呢,過年穿那些就行了。”
“這孩子。”阮白芷笑了笑,將錢包收起來后說:“那怎么能一樣。”
確實不一樣。
安歌看著阮白芷,心里有些感動。她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過年買新衣服穿呢。
一聽說買衣服,阮軟頓時來了精神,她拉著安歌的胳膊說:“走吧姐,小姑眼光可好了。不像我媽,買的我都不喜歡。”
“小嘴這么甜。”阮白芷一笑,說:“那小姑也給你買件。”
阮軟高興地手舞足蹈,拉著安歌跟上了阮白芷。而阮丁香和李素,自然也就拿著飲品跟了上去。
這里是高端商廈,一件毛衣都三四千,阮白芷給安歌挑了兩身。安歌試穿后走了出來,她第一次當著這么多人試衣服。先前的衣服,都是阮白芷買了她直接穿。
剛一出來,阮丁香就“哎呀”了一聲,笑著說:“安歌的個頭還竄不竄?要是長到一米八,直接去做模特吧。”
被這么一夸,安歌有些不好意思,她看了一眼阮白芷。
阮白芷表情很是滿意,起身說:“阮軟,去幫你姐姐脫一下衣服,我去買單。”
“好嘞~”阮軟起身朝著試衣間走,走了一半,被阮丁香拉住了。
“毛毛躁躁的,我去吧。”阮丁香說,“你在這看看有什么喜歡的衣服,讓你小姑給你買。”
聽了阮丁香的話,阮軟高興地去找衣服了。
目送阮白芷去了收銀臺,阮丁香帶著安歌去了試衣間。
“胳膊抬一下。”阮丁香對安歌說道。
安歌胳膊一抬,阮丁香輕車熟路的將她身上的毛衣給脫了下來。她看了一眼吊牌,毛衣價格是3999,頂上一些人一個月的工資了。
“媽媽對你好吧。”阮丁香將衣服疊了,收拾了起來,笑著問安歌。
試衣間只有兩個人,安歌衣服已經脫下來了,她將自己先前的毛衣穿上,頭從毛衣后露出來,睜著眼睛看著阮丁香。
阮丁香也沖著她笑著,她是個公務員,笑容有時候讓安歌辨不了真假。但安歌能看出來,她不討厭她,就算是因為阮白芷,她也不會討厭她。
將毛衣穿好,安歌看著阮丁香說:“您有話要跟我說。”
看著安歌呆呆的,但很會揣摩人的想法,阮丁香一愣,隨后說:“嗯,我想讓你勸勸你媽媽,讓她找個可以依靠的人嫁了。”
阮丁香是個很傳統的女性,她的這個妹妹在她眼里完全是個異類。但盡管她不能茍同妹妹的生活方式,阮丁香對阮白芷的愛,是毋庸置疑的。
安歌喉頭動了動,她看著阮丁香抻著她的衣角將褶皺抻平,眉頭微微鎖了一點,目光中浸泡著心疼與擔憂。
“你媽媽其實過得挺苦的。”阮丁香說。
從試衣間出來,阮軟也試好了衣服,阮白芷一并買了單,拎著新衣服過來,看安歌和阮丁香說:“怎么才出來?”
“她衣服不好穿。”阮丁香笑著說。
看阮白芷拎著衣服,安歌趕緊接過來,沖阮白芷笑笑說:“謝謝媽媽,我自己拿。”
見安歌高興,阮白芷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拉著她的手說:“走,再去給你買雙鞋。這么大女孩子了,整天穿運動休閑鞋……”
阮丁香最后一句話,一直讓安歌心中耿耿。她對阮白芷的印象很淺薄,只知道她工作很厲害,有錢,對她很好,甚至連她的家人,她也是到了九川后才認識。
她平時記錄著阮白芷在她身上的開支,其實是一件非常白眼狼的行徑。阮白芷是將她當家人待的,而她可能無形中只把她當成了她的資助人。
回到家吃了飯,安歌洗完澡后上了床。阮白芷還在和客戶打電話,好像是某個環節出現了一個問題。
等打完電話,阮白芷卸妝洗澡,洗完之后,回到床上,發現安歌正睜著眼看她。
阮白芷走到安歌床邊坐下,笑著問她:“怎么了?”
“媽媽。”安歌叫了一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