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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歌一開始就沒想麻煩阮白芷,她覺得自己已經麻煩她夠多了。可在一個陌生的城市,她絲毫沒有安全感,心里其實還是想讓阮白芷陪她去的。
“周一見。”安歌和倪南揮了揮手,后者已經騎著單車走了。
發動車子,阮白芷邊開車邊笑著說:“你同學真熱情。”
“嗯。”安歌說,“班上的同學人都挺好的,各科老師和班主任也對我很好。”
“那我呢?”阮白芷問。
安歌一愣,抬眼看了阮白芷一眼,阮白芷笑著與她對視。
“您也……”
“安歌。”
阮白芷打斷了安歌,安歌剩下的話沒說出來,她微張著嘴,看著阮白芷,然后應了一聲。
“以后需要什么,直接跟我提。你既然叫我媽,我也會對你負責到底。”
安歌聽著阮白芷的話,胸腔內漂浮的情感,像是漸漸被歸攏了起來。從未有過的安定,讓她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這么高興與心酸。
“知道了。”
“好。”阮白芷說:“那咱們先去吃飯,吃完飯我帶你去配眼鏡。”
“謝謝媽媽。”安歌看著阮白芷,唇角牽起來。
阮白芷瞟了安歌一眼,將視線收回后,淡淡一笑,說:“應該的~”
吃過飯后,阮白芷帶著安歌去了大名城的呈遠眼鏡店。查了安歌的度數,有三百度了。但因為第一次配鏡,先配了275度。
挑選鏡架的時候,安歌想挑個便宜的,但阮白芷眼光精準的挑了兩副最貴的。給安歌試戴后覺得不錯,索性兩副都要了。
“不用那么多。”安歌看著價格有些慌張。
“配一副備用,萬一這副摔了呢。”阮白芷說。
配完眼鏡后,阮白芷和安歌回了家。阮白芷自己住了一套復式公寓,裝修得簡約又現代。安歌沒來時,她是自己住,家里只有保姆每天做飯和打掃。
安歌的房間在阮白芷隔壁,雖然阮白芷家的整體裝修顏色偏向暗色系,但安歌的房間,卻是暖色系。一進門,仿佛就能曬到陽光。
把書包放在書桌上,安歌將臺燈打開,拉開書桌的抽屜,拿了一個筆記本出來。
翻開筆記本,上面清清楚楚地寫了從6月20號第一次見到阮白芷開始,她在她身上花得每一分錢。
安歌不太喜歡一句話——你對我好,我日后一定好好報答你。
這句話十分空泛,沒有任何意義。真正的感恩,就要記得清清楚楚,而不是這么一句模棱兩可的話就能將這份恩情報答。
安歌將這幾天的賬目記清,收了筆記本后開始學習。
她用了兩周的時間整理了她的高中課程,期間參加了一次月考。經過月考測試,安歌發現,她能跟上的課程只有語文、歷史,勉強能跟上地理、政治、化學。而數學、物理和生物,則完全脫節。
就月考成績來看,她以后是要選文科的。可高一的成績,也不能不管。她想報答阮白芷,最直觀的方式就是好成績。
然而,這只是她自己的想法。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安歌發現阮白芷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成績。第一次月考成績要拿回去給家長簽字,安歌考了班里的倒數第五。阮白芷看了一眼成績單,夸獎安歌語文考的不錯,還領著她去吃了一頓牛排作為獎勵。
阮白芷不給她任何壓力,她卻不能放縱自己。
周一開學的八點到八點半的時間是升旗儀式,一個班按照高低個子分列男女兩排。安歌個子高,排得比較靠后,老師一般看不著。一到班級代表講話的時候,后面就聊成一團。
“丁旖長得可真好看。”安歌旁邊站著的男生說。男生名叫侯川,因為有點尖嘴猴腮,人送外號“猴子”。
侯川說的丁旖,是七班的體育委員。現在就站在七班隊伍的首端,和他們班的體委倪南站在一起。
“別想了,人家長得好看學習好,又是跳芭蕾的,聽七班的人說平時在班里十分高冷,就算主動搭話,都未必理你一下。”安歌身后的褚麗麗說。
“高冷嗎?我剛看她和倪南聊得挺開心的啊。”侯川不以為意。
“你跟倪南,能比?”安歌前面的顧虞毒道。
“那怎么不能比?”侯川嘴硬道,“好歹,好歹我倆都是男的。”
“噗——”褚麗麗和顧虞笑出聲。
侯川被兩人笑得漲紅了臉,委屈地看著安歌說:“紀律委員,你也不管管她倆,升國旗這么嚴肅的時候,她們還笑那么歡。”
“不笑了不笑了。”顧虞趕緊收起笑來,回頭看著安歌說:“安歌求放過,一會兒散了,請你喝奶茶。”
顧虞和肖苒苒同寢,是個假小子模樣的女生。早上安歌去找肖苒苒,三個人一起吃飯去上課,一來二去就熟了。
“兩杯。”安歌說。
“這么多?”顧虞癟嘴。
“給肖苒苒一杯。”安歌笑起來。
“成交!”
等升旗儀式最后一項結束,主席臺上體育老師拿著話筒說了一句:“結束后大家自行散開,各班體委到主席臺前開會。”
原本整齊肅穆的隊伍,瞬間哄散而開。肖苒苒從隊伍前跑了過來,和安歌顧虞三個人挎著胳膊橫走在散場的學生群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