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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年前的岳兵戈和安禎。
即使那個黏人的家伙落后半步跟在自己的直屬長官身后,而他緊緊盯著的人,從臉色都能看出醞釀著狂風(fēng)驟雨。
安禎都能看出自己在想些什么。
無非就是“我做得沒錯岳兵戈為什么要生氣”“如果我強(qiáng)行過去挽住胳膊會不會被岳兵戈揍”“好像真的生氣了現(xiàn)在道歉還有用嗎”,這些每次岳兵戈生氣,安禎都會在腦海里回蕩十幾遍的話異常清晰,不過最后,岳兵戈都會被自己的道歉方式弄得哭笑不得。
“很好笑?”岳兵戈在他身邊問道,并不知道看見自己的影子在面前鮮活地生活著,有什么有趣的。
“你還記得之前我跪在你床上一定要道歉的事嗎?”安禎伸出手指戳在玻璃窗上,“當(dāng)時你的表情,比他現(xiàn)在的樣子更有意思。”
岳兵戈沒有回答,他只是瞥了一眼安禎,然后視線跟隨著樓外的兩人,直到他們消失在資料館的入口。
他轉(zhuǎn)身走向扶手樓梯。
“好久不見,岳隊長。”岳兵戈叫著走在前面的年輕的隊長,笑著向他身后的人點(diǎn)點(diǎn)頭,“你好安禎。”
而安禎坐在二層的圖書館上,只是簡單地挪了幾個位置,從樓上俯視著他們熟稔地交流。
剛才他說的話,岳兵戈沒有反應(yīng)。
或者說,安禎在他臉上找不出任何的表情,而在下面跟資料員岳兵戈對話的那個人,舉手投足都帶著他熟悉的氣息。
岳兵戈,Ann。
安禎嘆了一口氣,趴在木質(zhì)的扶手上。
“周建。”岳兵戈仰起頭,“幫我把你左手邊的書架第二排第三本書拿下來。”
第二排第三本……安禎懶洋洋地數(shù)著書架,這種復(fù)古的方式已經(jīng)很少有人會喜歡,但是岳兵戈就是其中之一,他算是知道曾經(jīng)那些打擾他們美好獨(dú)處夜生活的書都是從哪兒來的了。
“?”安禎難以置信地重新數(shù)了數(shù),確實(shí)是這一本。
所以岳兵戈每晚沉迷這種書?
不對,這書是黑皮封面的,還有好幾本紅色、白色的。
安禎夢游似的拿著這本書下樓,
“我以為你是要休息回家。”已經(jīng)是隊長的年輕人,客氣地說道,“沒想到是在資料館幫忙。”
“啊。嗯。”安禎不知道應(yīng)該跟他說著什么,畢竟后面跟著一個熟悉無比的尾巴。
小氣、暴躁、每天晚上都是些胡思亂想,天天恨不得扒掉身前人衣服。安禎這么回憶著自己年輕的人,忽然領(lǐng)悟到手上這本書代表的意義。
他臉上的驚訝一閃而過,沉穩(wěn)地將書交了出去。
“岳隊長,我覺得你跟我說情況,比較適合這本書。”岳兵戈的聲音很溫柔,符合他一向溫和的資料員身份。
唔,自己推薦自己看這種書,岳兵戈到底在想些什么?
安禎覺得他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