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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錢!他要他的錢干什么?趙亦的唇角突然揚起了冷笑。最后又冷卻下去,整個人又變的呆滯,愣怔起來,剛才的清醒也不過是次回光返照,就像人快死了,卻有一刻頭腦變得特別清楚,用來回憶他或悲或喜或蒼涼或平坦的一生。
回家,我要回家,趙亦的頭腦此時只有這么一個想法,沒有了悲痛,沒有了叫冷云青的那個男人,沒有荒唐的五年。
他低下了頭,沒有再看冷云青一眼,無論如何,這次是真的結束了,他怔愣的往問口走。
手卻被人拽住了,不用猜就知道是冷云青,可是他腦海中什么想法都沒有了。
“很晚了,在這住下吧。”
趙亦只是呢喃著說:“我要回家,回家。”
冷云青無法,只好放手讓他走,他也很疲憊,心力交瘁著,一個大男人,回家應該不會碰上什么危險。
趙亦走在大街上,凌晨的街道很寂靜,連來往的汽車都沒有多少,只有
通向遠方的公路和排列整齊的路燈。
趙亦在火車站坐到天亮,買了火車票,一個人回了C市。
在火車上,他像個爬山涉水的旅人,用完所有的力氣,陷落在座位上,想閉著眼再也不睜開。
他想起了他初中的那段歲月,他的母親瞪圓了雙眼,訓斥著他。
她罵道:“你是什么樣的人就跟什么樣的人在一起玩,跟那些有錢的人玩在一起,你把他們放朋友,后面他們還不知道怎么的瞧不起你”
趙亦的母親是個沒讀多少書的女人,說的話很淺顯,但是卻有有道理,只怪自己不汲取教訓,到最后弄成現在這個樣子。
那個時候,趙亦還是個從鄉下考到城里去讀書的小孩,他父母在城里租了房子只為他好好讀書。
那個年代,在那個小城鎮,對于有錢同學的定義不過也就是穿衣服要穿森馬和以純,運動鞋要穿安踏或特步,騎自行車要騎美利達或者泛達。
可趙亦什么都沒有只有成績,他穿的衣服不是什么牌子,騎的自行車也是雜牌。
他第一次交的朋友就是上面那種所謂的有錢同學。
那個時候,他的自行車總是易壞,看著放學后洶涌騎著自行車的同學,他一個走路的多少感到自卑。
每次放學后他都是最后走的,辟開洶涌的車潮。
南方的冬天是濕冷的,一整個冬天不是下著冰涼的小雨就是刮著寒冷的陰風。
“趙亦,我帶你回家吧”在陰沉冷風刮過的下午,兩男孩騎著自行車停在他面前,其中一個男孩說到,笑起來很大方。
說實話,趙亦不是一個善于交際的人,同班半個學期,他還認不全班上的同學,對于面前這兩個,他也是不知道的。
他只記的那兩個是班上的同學,對于善意拋出的橄欖枝,他沒有拒接,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