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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開始變得渙散,臉上僵著笑混混沌沌的不知在說著什么:“是嗎?……你在說什么。”
那一刻趙亦覺得自己是瘋了,不然他怎么看不見人,天地之間變得黑白交叉,他的皮膚感觸到不會冷,可是卻又感到制骨錐心的寒冷。
“你知道任清然嗎?你是他的替身。”樓塵安平靜的臉突然變成了猛烈的嘲諷,然后無限放大……
“嗯”趙亦從夢中驚醒過來,他后背已經濕了,像被水淌過了一樣,大口而快速的吸著空氣,他彎下腰探出身子,把手伸長拉開床頭的柜子,拿出白色的小藥瓶,倒出四五粒白色的藥丸然后像吸毒似的倒進嘴里吞咽下去。
然后他平靜的躺回被窩。
那是個下雪的冬天,趙亦是南方小縣城來的,那個城市靠近北回歸線,七八年才能見一次飄雪,那個寒冷的冬天把大部分道路,電線冰凍。
上千萬旅客因為這次冰凍天氣被滯留在車站,道路上,趙亦那一年應該有家也無法歸。
那個時候他和冷云青在一起,那個時候他不知道有任清然這個人。
男人在電話中讓他去他的公寓里,,他說:“今年我們做伴把年過了吧。”
年關將至,男人去了國外,趙亦在公寓里等他回來,這是他倆第一次過年,他把男人的公寓從里到外親自打掃干凈,把公寓打扮的喜慶,他其實有點忐忑不安的,他怕男人不喜歡這樣。
二十八,他去了機場,如果沒有記錯得話,男人應該是今天歸來,他從中午等到下午,沒有等到男人,卻等來樓塵安。
樓塵安是接到冷云青的電話,他說任清然與他家里鬧了矛盾,他要留在國外陪他。
在年關有點荒涼的機場里,他看到趙亦雙手互相的搓著,看著出口。
他多少是有點憐憫趙亦,這個老實巴交的男人,永遠對人都是一副淡淡的笑,即使有時候他們那群人無情又毒舌的嘲諷著他。
“趙亦”樓塵安往他身邊走。
“唉,你也來了,是來接云青的嗎?”他臉上依舊是淡淡的笑,話語中還有喜悅的意味。
樓塵安不知該說什么,平凡人永遠是斗不過有錢人的,他不懂冷云青都兩年多了,還不放過這個平凡的人,還讓他越陷越深。
“回去吧,云青不回來了,他有事。”
“有事?他出什么事了嗎?”趙亦變了臉色,急切又擔憂的問到。
樓塵安見他這樣,他覺得必要把某些事告訴他,他覺得一個平凡老實的人不應該就被這么毀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唯獨他這么認真。
“不是他出事了,你認識任清然嗎?”
“沒出事啊!”趙亦舒緩了一口氣,然后搖了搖頭,表示不認識任清然。
樓塵安不忍他陷的更深,如果對方是個輕浮的人,沒有所謂的玩不玩的起,可偏偏是趙亦那樣的人。
樓塵安說:“趙亦,你真的不需要這么對冷云青,你只是他很多替身中的一個,不必要掏心掏肺的,你應該多和別人接觸,為自己留一條后路。”
樓塵安看著趙亦本就白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眼神渙散著,他也不知道這么做對不對。
樓塵安說:“趙亦,我接你回去吧。”趙亦也就很安靜的跟著他走,不吵也不鬧,他好像很快就接受了這個事,一時的慌張無措過去后,是平靜的面對。
可樓塵安不知道,冷云青也不知道,看似平靜的接受卻是趙亦深夜里的折磨。他在深夜醒來,看著白天的到來,日日夜夜,反反復復。
“任清然……是誰,能讓我……看看嗎”他的話語里有著卑微與不自覺的顫抖,讓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