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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應(yīng)該是在密蘇里的艦橋內(nèi)等待著自己最后的結(jié)局，卻不知何時身處在這個鬼地方。

實(shí)際上，他對這片虛空并不陌生，在一年前的那次暴走時，他曾經(jīng)歷過這樣的情況。

眼前依舊是那道白光，在這片連自己的存在都無法感受到的黑暗中，只有耳畔吵雜刺耳的振翅聲如此真實(shí)。

他知道那道虛偽的光芒盡頭是什么，那是他的“結(jié)局”，明知道邁向它同等于邁向死亡，他卻還是忍不住向那里走去。

他的人生的開端比任何人的都要來得滑稽可笑：禁忌的誕生，不屬于自己的親情，被量化的價值，已經(jīng)預(yù)定好的人生道路。

從中途開始，他就有些疲倦了，只是還有別的，更重要的東西支撐著他，支撐著他別對這見鬼的一切徹底喪失希望，支撐著他即便知道自己的終末，也能義無反顧地繼續(xù)走下去。

但是事到如今，不知怎么回事，無論是心靈還是身體，都只剩下疲憊，他已經(jīng)一點(diǎn)期待也沒有了。

然而就在他即將走向光芒的彼端時——

“尤拉——尤拉！尤拉諾維奇！”

是她的聲音。

不可能，不可能是她，她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可他還是忍不住回頭，向那一片黑暗縹緲伸出了手。

然后他的手被用力握住了。

是真實(shí)的溫度，是真實(shí)的觸感，一下子便給了他存在的實(shí)感。

漫無邊際的黑暗像是摔碎的鏡子一樣破裂開來，真正的光亮籠罩在了他的身上。

……

尤拉諾維奇自黑暗中清醒，最初映入眼簾的便是他的戀人滿是眼淚和汗水的臉龐。

“太好了，太好了……”繆苗握著他的手，不停地重復(fù)著同樣的話，她喜極而泣地俯身在頭埋在他的頸窩里哽咽起來，就連肩膀都在顫抖，“我以為你不會醒來了?！?

“吵死了……別哭。”他頭痛欲裂，體力也耗盡了，卻還是舉起顫抖的手，將她汗?jié)竦那鞍l(fā)撩到耳后，聲音微弱，“你這個白癡，還真的跑過來了?！?

“是，”繆苗低頭親吻著他的額角，“我來接你了?！?

本次出擊前，布萊克最后對他的囑咐，是讓他不要遵循懷特的指令在精神力迫近臨界值前自爆。

他原本不知道那個死肥豬的話是什么意思，就算他不主動開啟，系統(tǒng)只要一偵測到他的精神力溢出，就會自行啟動自爆程序。

在看到繆苗的這一刻，他終于明白了布萊克的用意。

他現(xiàn)在心情復(fù)雜，說不清是想打死布萊克還是感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