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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的尤拉諾維奇不一樣,他是以直接整合了女王蜂基因的尤拉諾為樣本的人造人,他的精神力,如我之前所言,已經無限逼近于蟲族了?!?
“人類的大腦太脆弱了,我們無法處理突然暴增至兆倍的信息量,意識一體化對于我們而言是不可能的,強行意識同步會導致個體自我意識的崩壞乃至消亡?!辈既R克搖了搖頭,“因此尤拉諾維奇的精神力才那么恐怖,他就是一顆□□,一旦精神力全開,他極有可能會強制同步掉別人的意識。這對他本身而言也是一種接近自殺的行為,他終究只是人類,肉體凡身的他怎么可能跟真正的女王蜂一樣,在接收那么多信息后還保留著自我?”
“而我之所以肯定了自己先前對蟲族的猜想,正是因為這種情況已經發生過一次了?!辈既R克凝視著繆苗因為大病初愈還有些蒼白的臉龐,“一年前,聽到你所在的空二師第一第二中隊全滅消息時,他的情緒波動太大了,將封鎖著自己精神力的閘門一口氣拉到了頂,然后就再也合不上了,當時我和alice……哦,我是指arisu,就在現場,密蘇里戰列艦上。”
繆苗嘴唇的血色更淡了。
那對于她而言是一段不愿意回首的過去,她不知道的是,當時在后線的他們其實并不比她好到哪里去。
她在某種意義上也是自私到了極點,在過去的一年里只看見了自己的悲痛,期待著別人來拯救她,卻從來沒有問過尤拉諾維奇在他們身上發生了什么。
“想知道那是什么樣的感覺么?”布萊克回憶著當時的感受,娓娓向繆苗講述道,“仿佛置身于虛無一樣,無法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也想不起來自己究竟是誰,有意識卻又似乎是無意識。然后非常突然的,腦子里涌入了不屬于自己的記憶?!?
他當時窺視到的信息非常零碎,或者說也有可能是清醒過來后,腦子自動刪除了不屬于他自己的記憶,殘存到至今還能回憶起來的只剩一隅。
那是屬于一個女孩的記憶,一個處于高壓環境下成長起來,背負了太多期待的女孩的記憶,她自幼就展示了自己在量子計算上非凡的天分,順從地走著祖輩安排好的人生軌跡,猶如一臺機械一樣冷靜地分析著所有事情。
唯一的叛逆只有剛剛踏入少女時期時,不顧父親的冷眼,固執地穿上了那些夸張的衣物,將自己烏黑的頭發染成截然不同的銀色。
想來以她那性格估計也不是真的對洋裝有什么執念。對于椎名有棲而言,那大概只是一種可以彰顯自己所剩無幾的個性的手段罷了。
“那后來發生了什么?”繆苗的聲音中止了布萊克的回憶。
布萊克的嘴角突然抽了抽,他滔滔不絕的嘴巴總算是合上了。
后來發生了啥,趕到的艾德曼和海因茨強行廣播了一通你那跑調還咬詞不準的喀秋莎,然后還真把那處于暴走邊緣的小毛子拉回了神……別說他不想講,你肯定也不想聽,羞恥到爆炸呀。
更何況那只是巧合,當年的尤拉諾維奇精神力還沒有失控到如今這個地步。
羞于將某不科學真愛拯救世界案例講出來的他咳嗽了一聲,匆匆轉移了話題:“總之那感覺糟糕透了,僅僅只是突然多出一個人的記憶都讓我覺得腦子都要爆炸,你想想這種情況要是發生在有幾千名的士兵的戰場上會怎么樣?”
一群人在激戰的火線上突然一下集體失去意識,想想畫面都很美。
繆苗咬住了嘴唇,齒印深入肉里,幾乎流出了血色。
“所以才要在萬不得已的時候舍棄他么?”繆苗顫聲問,“太過分了,這樣太過分了。”
“我可從來沒提過這種不人道的想法,這都是我叔叔的意思。他對尤拉諾維奇實在是太刻薄了,好歹也是自己摯友的人造人,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樣想的,什么事都做出得出手”布萊克半是嘲諷道,“但的確,他的暴走會讓整個艦隊處于危機之中,沒有人能躲過他的強制同步,最好的辦法就是在他即將暴走之際將所有機師撤離,但那樣的話蟲族該怎么辦?反正都暴走了,那就讓他在徹底沒用之前發揮一下余熱來個自殺式攻擊了,其實還是挺劃算的不是嗎?指不定就真的能滅了那群狗娘養的了?!?
被他的措辭激怒了的繆苗倏然拍桌而起,她怒瞪著布萊克,眼光幾乎能從他身上剜下一塊肉。
“別瞪我別瞪我,你們一個兩個能不能溫和一點,我開玩笑開玩笑。”布萊克連忙搖頭,“你忘了你最先開始問我的那句話了么?有沒有辦法能夠避免最壞的局面,拯救你的朱麗葉,我的回答的是‘yes’?!?
“有辦法哦,雖然不太靠譜,完全只是基于我的假設,但是還是有的。”
繆苗冷眼看著他:“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