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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瞥了眼孫策,說:“太尉?大將軍?”
“如今天下,”孫策說,“各路英雄并起,董卓擄天子西逃,不定數(shù)月間,便將陷入亂世烽火之中,大家都在喊著匡扶漢室,實則各有異心,像袁術(shù)公孫瓚,張邈馬騰,袁紹陶謙……還有我孫家,十八路討董聯(lián)盟,你覺得,誰人可堪為主?”
“自然是你孫家了。”周瑜淡淡道。
“我不是與你開玩笑。”孫策扔下?lián)芑鸬臉渲Γ玖似饋怼?
“我知道。”周瑜說,“可你這話也太大逆不道。”
孫策答道:“莫要牽扯到陛下、漢室的身上去,你且就這么說說,你父親生前遺志,你是知道的。”
周瑜沒有說話,沉默良久,孫策又說:“董卓橫征暴斂,氣數(shù)已盡,不久后天下即將大亂,到得那時,今日參戰(zhàn)的群雄將自立門戶,還有誰能脫穎而出。”
“都不行。”周瑜說。
“袁家可以。”孫策轉(zhuǎn)頭,看著周瑜,說,“袁家四世三公,此時呼聲最高。”
“不,不行。”周瑜道,“袁術(shù)、袁紹兩兄弟雖名望極盛,然而袁術(shù)貪圖享樂,剛愎自用,袁紹優(yōu)柔寡斷,袁家兄弟彼此間又鉤心斗角,此二人擔當盟主尚可,要收拾殘局,尚不能服眾。”
孫策沉默注視周瑜,周瑜若有所思,抬眼看著孫策,說:“我猜來日收拾殘局,重整天下的人,多半不在這十八人之中。”
“我爹呢?”孫策問道。
周瑜與孫策對視片刻,繼而輕輕搖頭,孫策嘆了口氣。
“我說什么你就信什么?”周瑜忽然覺得很好笑。
“因為你聰明。”孫策無所謂地說,“雖然不大愿意承認,不過你說得對。”
“我聰明就不會在這里了。”周瑜淡淡道。
孫策斜眼瞥周瑜,周瑜眼里帶著促狹的笑意,忽然又道:“不過我樂意,所以我才在這里。你爹不行,但你行。”
孫策笑笑,沒有說話,周瑜卻嚴肅道:“你少來這套,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就在那一刻,孫策仿佛變了個人似的,平素那飛揚跳脫、吊兒郎當?shù)哪記]了,取而代之的,則是認真而凝重的表情。
“噓。”孫策叮囑道,“這事咱們以后再說吧,公瑾。先前沒讓你到我身邊來,也正因為我拿不定主意。”
“現(xiàn)在呢?”周瑜只是淡淡道。
周瑜不待孫策回答,便以樹枝在地面繪出地形,示意孫策看,解釋道:“諸侯屯兵虎牢關(guān)下,與董卓展開對決,然而洛陽封鎖數(shù)月,卻始終未有人愿意分兵前來攔截董卓去路。在此刻若有心協(xié)力,盟主袁紹應當率領(lǐng)討董聯(lián)軍前來圍城,攻城。為何不來?正因大家都在擔憂,誰先進洛陽,勢必就掌握了大權(quán)。”
“董卓覆滅指日可待。”周瑜無奈道,“討董聯(lián)軍由春季集結(jié),直到入秋,甚至沒有一隊人愿意埋伏在西去的退路上伏擊董卓,可見大家都心懷爭先入城的貪念……”
周瑜說到此處,意識到連孫策的爹也一起算進去了,便斂去了話,看著孫策不作聲,眼里帶著笑意。
“人都是趨利避害的。”孫策說,“我爹也不愿出兵,沒有辦法,但這個與你說的,哪一路諸侯能脫穎而出又有什么關(guān)系?”
“當然有關(guān)系。”周瑜說,“別跟我裝傻,留在虎牢關(guān),朝洛陽虎視眈眈,無非是為了好處,進城有什么好處?不過是金銀財寶,外加一個驅(qū)逐董賊的名聲罷了。伏擊董卓西退,又有什么好處?”
孫策眉毛一揚,不解地看著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