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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雄嘴角現(xiàn)出不羈笑容,周瑜搜腸刮肚,只恨方才沒想好,孫策的慘叫一聲接一聲,周瑜意識到這必定是裝的,以孫策為人,就算被鞭抽棍揍,定然也是一聲不吭。這么個叫法,顯然是夸張了。
“是……是……”周瑜想了想,把心一橫道,“容在下冒昧問一句,洛陽令周異,此刻是否在將軍手里?”
“說了不在我手上!”華雄怒道,“你也想挨揍嗎?來人……”
“將軍!”周瑜情急之下靈機(jī)一動,“這是借刀殺人之計(jì),將軍明察!”
華雄臉色一變,周瑜道:“何進(jìn)心懷鬼胎,要?dú)⒅墚悾醪挥H自派人來追殺?要假手華將軍與董大人?何進(jìn)身為大將軍,在京中只手遮天,十常侍一除,如今只需鏟除老臣,洛陽便是何家天下!明明就是借故調(diào)華將軍您過來,除掉周異,再斬草除根,解決舒縣周家,若在下所料不差,何進(jìn)是不是在將軍身邊安插了一名耳目?”
華雄臉色陰晴不定,顯然是想起了那名船老大。
周瑜短短時間,便將事情梳理得一清二楚,如今洛陽天子勢危,國舅何進(jìn)手握重權(quán),為除去政敵,暗自與涼州太守董卓勾結(jié),既互相利用,又各懷異心,華雄身為董卓部下,不可能不知道內(nèi)情。
周瑜又道:“恕在下直言,華將軍若下手除去周異的話,回到洛陽,只怕這事就要扣在將軍頭上了。到時候何進(jìn)再隨便安插個理由……”
華雄驚疑不定,打量周瑜,說:“這話是你父說的還是你說的?”
“呃……”周瑜耳中傳來孫策漸微弱的叫喊,知道這下不好了,忙道:“家父只是提到此事,并派我前來舒縣守著,一來與周家也算有故交,二來……恐怕何進(jìn)借刀殺人之計(jì)奏效……”
華雄道:“依你之言,又該如何?”
周瑜忙道:“將周異帶回京去,交由何進(jìn)大將軍發(fā)落,如此便不必再背負(fù)惡名。”
華雄不說話了,周瑜又道:“孫……周公瑾也是可憐,一片孝心。沖撞了將軍,求將軍網(wǎng)開一面,孫策在此謝過將軍大恩大德。”
說畢周瑜撩起袍襟便拜,華雄本來與周家就無甚深仇大恨,全是何進(jìn)借故調(diào)他來追殺京官,出差這么老遠(yuǎn),沒酒沒肉,還得落一身泥,此刻轉(zhuǎn)念一想,便不再與小輩計(jì)較,粗聲粗氣道:“罷了。”
說畢外頭鞭抽聲停,孫策趴在泥地上,周瑜匆忙上前去,檢視孫策,孫策背脊被抽得皮開肉綻,傷痕累累,背上衣全是血,趴著一動不動,周瑜暗道糟了,心急如焚時,卻見孫策眼睛睜開一條縫,朝他擠了擠眼。
周瑜:“……”
華雄道:“你父如今駐軍何處?”
周瑜轉(zhuǎn)身道:“家父駐軍江都,在下話也帶到了,先前并不知帶人來的是華將軍,來日將軍若順道過長沙,還請到鄙舍喝杯水酒,讓周……孫某一盡地主之誼。”
華雄仍然盯著周瑜,周瑜把孫策攙扶起來,又說:“懇請將軍讓在下帶走周公子……”
華雄卻道:“且慢!你自言乃是孫堅(jiān)長子,如何證明?可有信物?”
周瑜面不改色心不跳,想起一事,說:“方才被華將軍收去的青銅劍,乃是家父藏劍,于長沙尋得的楚國古劍赤軍。”
華雄抬頭示意手下把周瑜的劍捧過來,連帶著孫策的磐龍鐵棍,周瑜自幼劍不離身,極是喜愛這古物,那劍乃是戰(zhàn)國名師歐冶子所鑄,劍身刻著古樸花紋。
孫策所用兵器則是天外隕鐵所鑄的一根齊眉鐵棍,棍上纏繞著磐龍。
華雄只是看了一眼便知此劍非同尋常,乃是神兵利器,再不懷疑周瑜身份,周瑜見華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