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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上的時鐘指向十點半,燈光昏暗,人影搖曳。
“嗯……嗯啊”陽錫咬著衣服,只能從喉嚨里發出輕微的呻吟。
席嬙一手扣住他的腰防止他躲,一手在他胸前挑撥。兩顆乳頭硬挺地點綴在胸膛,輕輕一碰,乳頭的主人便顫抖起來。
陽錫太瘦了,一身的骨頭架子,摸起來都硌人。
“陽錫,回答我,我在玩你哪里?”席嬙笑意盈盈,兩根手指夾住乳頭,毫不留情往外拉,男人隨著她的力道整個人往前送。
“嗯嗯玩、玩我的……胸”他口齒不清道。
“什么胸,明明是奶子,我在玩陽錫的騷奶子。”
“不嗯嗯不騷”陽錫通紅著臉,間或偷偷瞄一眼小姑娘的表情。席嬙嘴角一直掛著笑,跟剛才的笑不一樣,她現在看起來才像是高興的樣子。
陽錫愣神了一會兒,突然,胸前傳來溫熱濡濕的觸感,是席嬙含住了他左邊的乳頭。
“啊、嗯啊啊,癢、好癢”突如其來的刺激讓他一驚,松開了叼著的衣擺,寬大的衣擺落下去,罩在了席嬙頭上。席嬙摟緊他的背,把他往前按,牙齒咬住乳頭,一點點碾磨。
“嗯嗯……哈啊,嗯啊別這樣”
乳頭含在嘴里,很熱很軟,席嬙沒忍住,狠狠磨了磨牙。陽錫哼叫著高仰起頭,雙手死死扣在餐桌邊緣,不一會兒,那兩顆小紅豆腫成了兩倍大。
席嬙掀開衣擺探出頭,垂眸便看見陽錫下半身硬挺起來的陰莖,她伸手拍了拍陽錫的屁股,“轉過去,手肘撐在桌上,屁股撅起來。”
陽錫頭昏腦脹,咬牙遲疑地盯著席嬙,“……安清?”
席嬙頓了頓,突然用力抓住他頭發往后扯。
陽錫吃痛地揚起脖頸,下一秒,席嬙的吻輕輕落在他唇上。
他的心臟瘋狂跳動,小姑娘的唇軟得要命,身上還帶著一股似有若無的清香,行為卻干脆又粗魯,暴力卻帶著致命的吸引力。
還是說,他是個變態,有奇怪的愛好?
“乖,轉過去。”一吻結束,席嬙摸了摸他的臉,直接道,“我要操你。”
“操我?”陽錫喃喃道,小聲且斷斷續續,“我、我沒有那個”
席嬙松開陽錫的頭發,兩只手按在他的臀瓣上,暗示性向兩邊掰開,眼神戲謔地與他對視,忽然覺得逗他玩特有意思。
“……這、這里?”陽錫急了,“不、不行,很臟”
席嬙隔著褲子按了按他的臀縫,“那我幫你洗干凈,你給我操?”
陽錫抿著唇,耳尖紅得滴血,他頭快低到胸前,聲音幾不可聞,“……嗯”
席嬙從斜挎包里掏出一堆工具,陽錫看傻了眼,所以小姑娘今天根本就是有備而來,自己傻兮兮跳進陷阱了?
餐桌被收拾干凈墊上了桌布,席嬙心血來潮堅持要在餐桌上操他,陽錫躺在桌上,抱著雙腿彎曲成w形,擴張后的小洞正一張一合收縮著,他呼吸急促,愣愣地看著神色興奮的小姑娘。
餐桌的高度正好在席嬙腰間,她系著假陽,伸手扶住陽錫的腰,將假陽抵在肉穴口。
“放松點。”席嬙深吸一口氣,緩緩向前挺腰。假陽沒入洞口二分之一時受到了阻礙,陽錫痛叫一聲攪緊了后穴,額間冒出細密汗珠。
慢慢來,席嬙在心里提醒自己,往后退出了一點,隨即前后擺動起腰來。
“……嗯、嗯啊慢點、啊啊慢點”
假陽順利在濕潤的肉穴快速進出,往后撤一點,隨后重重撞向里面,再往后撤一點,重重撞進去,重復幾十次后,看起來窄小的洞口已經將粗大的假陽吞進去三分之二了。
席嬙欺身而上,伸出左手掐住他的脖子,下身猛地加速沖刺。
“哈啊、啊啊啊啊慢點、慢點啊啊啊”
“不要、不要,太快了啊啊啊我會掉下去嗯啊啊啊”
席嬙收緊手掌,陽錫的兩只手再也托不住自己的大腿,他一個使勁,夾住席嬙的腰將她往自己這邊帶,慌張地去掰脖子上的手。
這一帶,假陽重重撞進前所未有的深度,陽錫張開嘴,聲音卡在了喉嚨里。他濕潤的眼睛死死盯著小姑娘,有淚水順著眼尾滑落,滴在桌上。
窒息的感覺鋪天蓋地襲來,小姑娘的眼睛通紅,一下接一下重重往穴里鑿,水聲和肉體的撞擊聲充斥著耳膜,唾液不受控制從嘴角溢出,心臟瘋狂地跳動,仿佛下一秒就要從胸腔中沖出來。
陽錫咬緊嘴唇,試圖用眼神向小姑娘求饒,桌子在毫不留情地撞擊下好像都搖搖欲墜起來,他緊緊夾住小姑娘的腰,后穴也使勁攪緊,想讓小姑娘寸步難行。
男人的臉漲得通紅,青筋突出的手背不受控制發著抖,一米九的身體此刻看起來蜷縮成小小一團,乖順卻痛苦地在躺在她身下,承受著所有來自她的侵犯。
席嬙操紅了眼,猛地被他喉嚨里溢出的哭腔喚醒,急忙松開左手。
陽錫急促地咳嗽起來,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脖子,眼神卻委
屈地望著席嬙。席嬙摸了摸他的臉,下身停止律動,有些心疼,“對不起,還好嗎?”
陽錫沒回答,他伸出雙手,攬住席嬙的脖子,垂下眼小聲道,“……親一下就好了。”
席嬙感覺自己的呼吸都暫停了一瞬。
她知道陽錫不是故意撩她,但是這么乖巧聽話,這么任自己折騰,她怕自己真的會忍不住把他干死。
席嬙俯身吻住陽錫紅潤的唇,與此同時,下身繼續粗暴地頂撞起來。
“嗯……嗯嗯嗚”
上下兩張嘴都被小姑娘狠狠堵住,陽錫收緊手臂,試探性伸出一節舌尖,很快,席嬙的舌頭與他交纏起來,假陽也更激烈地在他肉穴里抽插。
陽錫被吻得五迷三道,連席嬙將他抱起來都沒意識到,梆硬的陽具霎時直直插進深處,陽錫的聲音都變了調,“恩啊啊啊啊好、好深,啊啊要死了太深了操穿了啊啊啊”
席嬙輕松將他抱起來,心下一驚,更深刻地意識到了這家伙有多輕,自己兩天不在,他好像又憔悴了很多,席嬙怒其不爭,好不容易給他養的肉,輕而易舉又掉了?
席嬙眼神一暗,托著陽錫的臀捏緊,調整角度,懲罰般大開大合地抽插起來。
陽錫瞳孔劇縮,尖叫不受控制脫口而出,“啊啊啊不要、不要那里,咦啊啊啊啊操爛了爛了啊啊啊救命”
“嗯啊啊安、安清饒了我,要死了啊啊啊不行、不行”
席嬙朝臥室走去,邊走邊頂,一下比一下深,陽錫的呻吟越來越尖銳,腳趾都忍不住蜷縮起來,爽得快要翻白眼。
小姑娘將他扔在床上,很快壓上來,如同打樁機般瘋狂操弄那個紅腫的小穴,肉穴與假陽的連接處已經起了一大圈沫,順著臀縫往下流。
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陽錫捂住眼睛,被頂得不住往上挪動,很快又被一把拉回去,更深更重地捅進小穴。他聲音嘶啞,帶著隱約的哭腔,覺得小姑娘好像真的想把他操死。
時間一晃而過兩小時,陽錫射了兩次,小姑娘卻像是不知道累,動作沒有絲毫減緩,無比辛勤地在他身上耕耘著。
陽錫用嘶啞的聲音,可憐兮兮跟她求情,“下次再操好不好?第一次就這么猛,那里要合不攏了。”
席嬙邊操邊思考,還不忘調戲他,“哪里合不攏?”
“……小逼”
席嬙笑了起來,又狠操十分鐘后終于依依不舍放過他。
“我抱你去清理一下。”席嬙揉揉他的頭。
陽錫還沒緩過勁兒,摟著小姑娘的腰不肯動,他嗓子真啞了,這會兒暗啞的聲音輕輕問道,“操爽了嗎?”
席嬙親了下他臉頰,誠實道,“還行。”
陽錫通紅的臉埋進小姑娘肩窩,支支吾吾道,“以、以后都給你操。”
席嬙勾起唇角,狠狠吻住他的唇作為回答。
我們的以后,在大街小巷里,在相得甚歡里,在未來每一天里。
兩人拿到結婚證后,席嬙反手丟給他,回補習機構繼續賺錢。
嚴垣沮喪地捏緊兩個小紅本,安慰自己,沒關系,慢慢來,至少他們已經成為合法的夫妻了,沒有人能介入他們之間。
他想起自己是怎么讓陽錫被踢出局的,是他讓人找到肖玥,告訴肖玥你的男朋友要有新女朋友了,從而推動事情發展。
以后讓安清上心的人,他都會如法炮制,讓安清最終只能回到自己身邊。
大概一周后,嚴垣的身體差不多養好了,他馬不停蹄出院。
席嬙今天補課補得比較晚,又去吃了頓夜宵,九點才回租房。拐角的入口處蹲著一個人影,席嬙皺了皺眉,沒當回事,卻突然聽見嚴垣的聲音。
為什么確定是嚴垣的聲音?因為他那天的叫床讓席嬙很難忘,這么好聽的聲音,不用來叫床可惜了。
“喂?干嘛”
“不去,以后都不去。”
“我有老婆了,跟你們去那些地方不合適。”
“再說一遍,收心了,以后這種活動都別喊我……愛信信不信滾”
嚴垣掛斷了電話,他像是蹲麻了,突然往旁邊挪了挪,一屁股坐到地上。席嬙遲疑兩秒,還是朝著他走過去。
一大片陰影覆蓋下來時,嚴垣的視角啥也看不清了,角落里本來就黑,微弱的光線還被來人擋了個徹底,他有些尷尬地想站起來讓位,下一秒卻被人一腳踩在肩膀上。
“……嗯”他被踩著壓在身后的水泥墻上,后知后覺認出那條腿的主人,臉“唰”一下變得通紅。
席嬙彎下腰注視著嚴垣,臉上沒什么表情,聲音也很平靜,“你剛管叫我老婆?”
嚴垣心跳變得飛快,他仰頭看著席嬙,那一聲老婆聽得他面紅耳赤,他咬了下唇,小聲喊道,“老公。”
席嬙一愣,腳往上挪了挪,毫不顧忌踩在嚴垣側臉上。
男人雙手撐在地上,側臉被踩得緊貼墻壁,臉上的表情都變扭曲了,他小聲
求饒,“別、別在這里,去房間好不好?”
“去房間干嘛?”席嬙有些好笑,她每次看到嚴垣只有滿滿的施暴欲,就想把這個男人弄臟、弄壞。
嚴垣伸手握住她的小腿,“我們去房間、去房間你想干嘛都可以。”
“我沒什么想干的。”席嬙放下腿,歪著頭注視他,語氣冷漠,“倒是嚴先生,大晚上跑來這里做什么?沒什么事的話請回吧,我沒心情招待。”
嚴垣坐在地上,一條腿曲起,他緩緩抬起頭,仰望席嬙模糊的面容,嘴唇蒼白,模樣挫敗。
席嬙毫不在意的態度刺痛了他,沉默良久后,他干脆破罐破摔起來,“我剛打電話你不是都聽到了嗎,現在卻問我想做什么?”
嚴垣嗤笑,譏諷意味十足,“想聽我求你?還是想讓我像條狗一樣搖尾乞憐?”
席嬙意外挑眉,比起嚴垣唯唯諾諾的樣子,好像讓他硬著頭皮進行無謂的掙扎更有意思,她喜歡嚴垣嘴硬,心卻和雞巴一樣硬不起來的樣子。
席嬙噙著笑蹲下,伸手掐住他下巴,惡劣道,“那就先求我聽聽?”
嚴垣沒說話,狠狠瞪著她,兩人的對視無聲無息,卻又劍拔弩張。不過,誰會先敗下陣來也顯而易見。
“安清,我也是個正常人。”他嘴唇有點顫,眼眶發紅,“我不要自尊、不要下半身、不要除了你以外任何人,是因為我做錯事在先,我得贖罪。”
“可我的心也是肉長的,也會痛。”
席嬙瞇著眼,思考了一會兒,語氣淡漠道,“所以呢?”
嚴垣睜著眼執著地與席嬙對視,試圖從她眼里看出一星半點的心軟。
可惜什么都沒有。
他的眼淚突然溢出,滴落在席嬙手背,炙熱滾燙。
席嬙的手腕無意識一抖,心臟也收縮了一瞬。她喜歡看見嚴垣在自己身下哭,但更希望那是因為身體的碰撞。
她厭惡這個渣男,但又明白他并非渣得無藥可救。
和安清在一起的時候,他很安分體貼,沒有越軌,分手時也沒有奪走安清的清白,就連佇立在兩人之間最大的問題——聯姻,也被他努力解決了。
或許給他一次機會也不是不行。
正這么想著,嚴垣的聲音再次響起。他明白,從今往后,哪怕卑微到塵埃里,安清也不會再心疼他。
因為屬于他的女孩被弄丟了。
“所以安清,”嚴垣的聲音沙啞又飄渺,很快吹散在風里,“算我求你,別把愛全收回去,給我留一點。”
留一點,我就能續航一輩子。
良久,席嬙嘆口氣,手上的力氣也卸下了一點,“不是求這個……上樓我教你。”
浴室里,熱氣散去后微微泛紅的軀體交纏在一起。席嬙將嚴垣壓在洗漱臺上,讓他認真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男人一手撐在臺面,另一只手輕輕攬住女人的肩,右腿被抬起來,對著鏡子露出艷紅松軟的肉洞。
“學會了嗎?再求一遍。”說著,席嬙再次將兩根手指捅進去,噗呲一聲響,在浴室里仿佛帶了回音。
“哈啊——”嚴垣急急喘叫一聲,呼吸混亂,“老、老公,求你輕點”
席嬙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紅腫的屁股翻起浪,含著手指的肉穴也猛地收縮,“很好,繼續保持。”
女人下身穿戴者假陽,手指粗暴地抽插一翻后,急不可耐用假陽貫穿了男人的后穴,還不忘抓著男人的頭發讓他仰起頭看清自己被操的騷樣。
“嗯啊、太深了,老公,求、求你慢點”
鏡子里,男人覆著薄肌的身體出了一身汗,隱隱泛著潮紅,修長的腿在女人手下發著抖,另一條腿幾乎要站不穩。高仰頭時脖頸的線條無比清晰,連喉結都在不安地顫動,凹陷的鎖骨處大片鮮紅的草莓印。
最淫蕩的還是那個肉洞,被粗大的假陽撐得極開,飛速抽插間噴出一股股淫水,順著大腿根往下流。
“嚴先生,你的騷逼又噴水,都濺到我身上了。”
男人隱忍的呻吟無比性感,他咬唇看向鏡子里自己淫賤的模樣,再次刷新了對自己的認識。
太騷了,怎么能這么騷。
嚴垣耳尖通紅,不知廉恥地迎合席嬙道,“對、哈啊、對不起,啊啊啊不行,太快了嗯啊啊,騷逼、騷逼要被插爛了”
席嬙眼神一凝,加快動作大開大合頂撞起來。
男人發出變了調的尖叫,連帶幾聲隱隱的哭腔,響徹在空間狹小的浴室。
“不要、不要,要死了啊啊老公”
“嗯啊啊啊不行了、太快了騷逼又要噴了啊啊啊啊”
“咦啊啊啊老公、老公饒了我,啊啊啊啊要射了要射了”
席嬙瘋狂擺動腰胯,還不忘騰出手快速擼動他的陰莖,不一會兒,一股股白濁射在鏡子上,打濕了男人意亂情迷的模樣。
往后,你可以用一輩子的時間來求我,只需憑著那一點愛。
席嬙是突然
從戚清的身體里醒過來的。
彼時戚清正在給嚴敞買情人節禮物,是款很好看的情侶手表,低調奢華,簡約卻不失精致。很適合嚴敞,不過不能讓他知道這是情侶款,否則他不會收。
嚴敞是高二的年級第一,長得很帥,身高且腿長,就是脾氣不好不愛搭理人,穿的十分整潔但確實難掩樸素,顯然家庭條件一般。
這個世界又充斥著十分狗血惡俗的故事橋段,女二戚清是囂張跋扈的白富美,對男主嚴敞一見傾心死纏爛打,男主愛答不理毫無反應。而女主伍嫣是中途轉學過來,窮苦但努力的農村女孩,與男主相互吸引相互救贖最后修成正果。中途女二嫉妒心作祟干出許多腦殘的事情來阻礙兩人,理所當然通通成為了兩人感情升溫的墊腳石。
席嬙手上提著精美的包裝盒,瞇了瞇眼,轉身往學校走去。
戚清本人是個不學好的小太妹,仗著家里有點錢在學校胡作非為,整天逃課打架風評很差,但她長得特別漂亮,至少在班上是公認的班花。
席嬙回到教室時處于晚餐時間,打了預備鈴不過晚自習還沒開始,大家都坐在自己位置上,但是教室里鬧哄哄的。
席嬙從前門進入時,整個班級陸陸續續都安靜起來,今天情人節,而一向對學霸死纏爛打的班花還沒有采取行動,此時戚清手上提著漂亮的禮物包裝盒,大家都心照不宣安靜下來,準備觀看接下來將會上場的好戲。
班花對學霸熱臉貼冷屁股的事件經常會上演,剛開始大家還會覺得看熱鬧對人家不尊重,總是裝作沒看見,可次數一多,每當聞見風聲全班都會準備好看戲。
這不,學霸也察覺到了,寫字的手微微一頓,又繼續落筆,連頭都沒抬。
反倒是他同桌,一條長腿架在膝蓋上,靠著椅背嗑瓜子,眼神戲謔地落在她身上。席嬙望過去,正好與那雙玩味的桃花眼對上,一時間有些怔愣。
關于這個人的信息很快便被回憶起來,男生名叫蔣混,人如其名,長得混性格混作風也混,比起戚清的惡劣來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不過他從來沒和戚清對上過,兩個令老師們頭疼的學生各混各的,經常把班級搞得雞犬不寧。
確認戚清正站在門口一眨不眨盯著自己,而不是身邊的嚴敞,蔣混心跳突然有些快,急忙移開視線。
席嬙垂眸,不明顯的勾了勾唇,隨即大跨步走到嚴敞的座位前。
嚴敞感覺到一片陰影投下來,無意識皺起眉,握緊筆加快了寫字的速度。
就在大家都以為班花要把禮物送給學霸,并立刻遭到拒絕時,席嬙卻越過嚴敞,將禮物放在了旁邊蔣混空蕩蕩的桌上。
不僅蔣混一愣,周圍同學也都不解的面面相覷。
“是不是給錯了?”蔣混的前桌是他兄弟,見蔣混呆呆的沒有反應,忍不住替他問道。
誰知女孩揚起好看的笑,盯著蔣混微微泛紅的耳垂輕聲道,“沒給錯,蔣混同學,我突然發現你長得特別好看,禮物就該贈美人。”
此話一出,班上炸鍋了。
“臥槽臥槽,這個笑這個笑,笑得我想死,怎么有人長得這么好看啊”
“我就說我就說!!兩個混子才更配好嗎!!我偷偷嗑的cp要成真了啊啊啊”
“不是、怎么個情況,那學霸呢?這是放棄學霸了?她可是追了一年多,說換就換嗎”
在嘈雜的喧鬧聲中,不可一世的蔣混第一次感到些許拘謹,皺著眉將架在膝蓋上的腿放下,表情嚴肅盯著面前的禮盒看了幾秒。
嚴敞則依舊垂著頭,只是不知什么時候,筆停在某個位置不再動,淺淺暈開一片墨。
意外很快出現在下一秒,禮盒里露出的賀卡一角被蔣混抽出來,席嬙笑容一僵,猛地想起那上面寫了什么。她正想搶回來,可蔣混已經先她一步將賀卡打開。
大致看完上面寫的內容,蔣混看向席嬙的眼神也冷漠了些。
他注視席嬙兩秒,將賀卡在手心里捏成一團,陰著臉轉身離開教室。席嬙有些頭大,那賀卡上是寫給嚴敞的表白,早知道就不色欲熏心轉送了,真是多此一舉,給自己找麻煩。
席嬙想了想,很快跟上蔣混的腳步追出去。
這一追,班級里響起一大片起哄聲,聲音大到席嬙走遠了都能聽見。
樓梯上,席嬙拉住了蔣混的手臂,站在比他高兩個臺階的位置與他平視。蔣混另一只手扶著樓梯扶手,掀起眼皮懶懶的注視著她。
席嬙還在想著怎么解釋呢,蔣混調笑著開口了,“別人不要的給我?戚清,你挺牛逼啊。”
席嬙實話實說,“本來沒想把這玩意兒送出去,是進門那一下突然發現你好看得要死,沒忍住就給你了。”
莫名其妙被夸,蔣混又愣了一秒,隨即對自己今天頻繁的失神感到有些好笑,“沒想送出去嗎,那你寫的什么?”
蔣混的手臂還被女孩牢牢抓著,傳來溫熱的觸感,女孩漂亮的臉蛋距離很近,背對著光看得不是很清,蔣混突然想起了兩人第一次
見面時的場景。
那是高一剛開學,他們班被分配打掃校門口的公共區衛生,而戚清正巧跟他一組。彼時蔣混正坐在花壇邊休息,抬眼便見一雙纖細白皙的小腿立在眼前,漂亮的女孩兒笑著跟他打招呼,問他有沒有多帶掃把下來。
蔣混腦子一熱,把自己的掃把遞給她,什么都沒說,轉身又跑教學樓去拿。
離開前,他聽見女孩笑著道謝,笑聲像是那種洞察了他一切行為的調笑,帶著些微的理所當然和恃寵而驕,在熱烈的驕陽下聽得讓人心臟狂跳,無端冒出細汗。
可當他用最快的速度拿著掃把飛奔趕下來時,卻見女孩兒站在另一個男生身邊,眼里眉梢盛滿了笑意,跟剛剛的笑明顯不一樣。
蔣混的手垂下去,拿著掃把轉身去了另一片區域。
……
“本來是要表白的,但是突然想通了,反正會被拒絕,那干脆就不送。以后我也這樣,得不到的我就不要了,反正也沒那么喜歡。”席嬙笑的坦蕩,語氣也十分真誠,還不忘拉著蔣混的手臂晃了晃。
蔣混又沉默了一會兒,輕輕撥開席嬙的手,小聲道,“本來就是,早些時候想啥去了。”
“為了挑禮物害我沒吃晚飯,現在有點餓。”席嬙用腳背踹蔣混的小腿,抱怨道,“早知道不挑什么狗屁情侶手表了。”
“情侶什么?”蔣混猛地抬眼。
席嬙笑瞇瞇舉起自己的手臂,將戴著的手表展示在他眼前,一字一句道,“情侶手表噢,剛剛送你的是男款。”
聞言,蔣混丟下句“等我一下”,隨即一步三個臺階往回跑。
蔣混飛快回到教室,頂著一眾人的目光拿過自己桌上的禮盒。他眼神一轉,看見嚴敞死死盯著書本,一動不動。
前桌的兄弟一掌拍在蔣混屁股上,朝教室后排嚷嚷道,“好啊,混哥你他媽背著兄弟們脫單是吧”
后排一群人哄堂大笑,調侃聲亂七八糟,“混哥牛逼”“咦~蔣美人長得特別好看”“恭喜蔣美人脫單”
蔣混笑罵一聲操,邊往外跑邊大聲道,“吃東西去了,晚點請你們吃大餐”
席嬙站在原地等,不到兩分鐘蔣混就飛下來了——說是飛一點也不為過,他腿特別長,一步跨下三四個臺階,“咻”一下就到了席嬙面前。
“走,帶你去吃東西。”蔣混嘴角噙著笑,一手提著粉嫩嫩的禮盒,一手插在兜里。
兩人翻起墻來都無比熟練,配合也是天衣無縫,不到十分鐘就溜至后門的小吃街。席嬙什么都想吃一點,但胃口又不是很大,蔣混跟在她身后付款,很快察覺到她的顧慮。
“吃不完給我,我晚上正好沒吃飽。”蔣混大剌剌道。
席嬙欣然接受,從某個攤位拿了兩雙一次性手套。
芝士熱狗棒、冰激凌麻薯、牛肉烤苕皮、蛋黃糯米團、炭燒里脊肉、天馬牛肉餅、拇指生煎包、麻辣兔頭、缽缽雞……
蔣混手上提著一堆吃的,嘴里已經塞不下了,“沒事兒,吃不完帶回去給陳哥他們吃,你放心買。”
這個點小吃街人不多,方便了他兩從街頭吃到街尾,一路上歡聲笑語。
結束后,兩人來到學校附近的公園散步,公園不算大,他們悠閑地轉了幾圈后,找到一條長椅坐下休息。
蔣混將手上提的東西放一邊,挑出席嬙送的禮品盒,小心翼翼打開包裝,將手表從里面拿出來。
“我來幫你。”席嬙笑著道,“你戴左手還是右手?”
席嬙想去夠手表,卻直接按在了蔣混手心,蔣混動作一頓,抬眼與席嬙對視。
夜晚的小公園人并不多,甚至今天連小路上的燈都只開了一兩盞,昏暗光線下,蔣混那雙上挑的桃花眼格外引人注目,男生略帶沙啞的聲音問道,“戚清……你是喜歡我嗎”
席嬙笑起來,也不急著回答,毫不顧忌從他手中奪過手表,翻過他的左手給他戴上。戴的過程中,女孩的指尖不可避免輕輕擦過蔣混手腕,蔣混的身體完全僵住了,一動不動任由席嬙動作。
戴好后,席嬙伸手將自己的表與他的挨在一起欣賞,這款情侶表很好看,席嬙滿意地點了點頭,輕聲開口道,“喜歡。”
蔣混呼吸瞬間加重,他醞釀一會后,開口詢問,“戚清,我能牽你手嗎?”
席嬙考慮兩秒,笑著點頭,蔣混很快反手將她的手扣住,骨節分明的手掌將女孩細膩柔軟的手包裹在手心,隨之傳遞過來的心悸幾乎令人戰栗。
蔣混垂著頭,看不清表情,席嬙伸手捏他耳朵,意外發現他的耳朵滾燙滾燙。
“蔣混?”席嬙喊他,“這么害羞……你是不是暗戀我很久了?”
“沒有”蔣混回答極快,又像是心虛似的,立馬就想站起來跑路,被席嬙眼疾手快按在長椅上。蔣混仰頭,眼神慌張,在黑夜里看不太清,“戚清,你想干什么?”
席嬙真的稀罕死他這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手指按在他柔軟的唇上,嚇得他一動不敢動。
“沒想干什么,但是作為牽手的回報,你給我親一口不過分吧?”
這次蔣混回答得更快,他脫口而出,“不行,太快了。”
唇齒碰撞時輕輕在席嬙指尖摩擦,席嬙心尖一動,意外挑眉,她以為蔣混這混樣該是玩得很花那種。
“真不行假不行?”席嬙捏他臉,“你該不會沒親過女孩小嘴兒吧?”
聞言,蔣混按住席嬙在自己臉上作亂的手,壓低聲音道,“我沒親過,從來沒有。那你呢,你親過別的男孩子?”
席嬙一噎,她肯定親過,但戚清確實沒有。
“我也沒有。”席嬙收回手,“行吧,這次就不親你,等你做好準備告訴我。”
蔣混沉默半天,小聲嗯了一句。
戚清在學校附近租了單獨的兩層小樓,父母在外地做生意很忙,一年到頭見不了幾次面。將她送到家門口后,蔣混逃也似的離開了。
第二天一早,席嬙出門,便看見守在路邊的蔣混。
蔣混穿著簡單的黑t,v領設計將他的鎖骨展露無遺,他大剌剌坐在小路邊的紅白柱子上,垂頭搗鼓著手機。
“等我呢?”席嬙走到他面前。
蔣混抬頭,視線像干壞事被抓一樣亂瞟,他從柱子上站起來,手機塞進兜里,輕咳一聲道,“嗯,走吧。”
席嬙走在前頭,蔣混跟在她身后,始終保持著一兩步的距離。
進入學校大門后,左邊門衛室后面有個停放自行車的小坪,席嬙和蔣混正一前一后走著,嚴敞剛巧從小坪那邊走來。
他腳步一頓,表情冷漠地看著兩人。
蔣混跟嚴敞關系一直不咋地,可能是情敵之間的雷達,讓他們哪怕從未交流過也能彼此心生厭倦。
席嬙沒注意到嚴敞,她笑瞇瞇走在前面,不時回頭看一眼蔣混。蔣混朝嚴敞的方向微微挪動,無聲無息阻擋著席嬙視線。
嚴敞別過眼,強行壓下心里莫名的煩躁,放慢步伐跟在兩人身后。
女孩說話的聲音就在前面不遠處,是曾經從未發覺過的好聽。她聲音里夾雜著笑意,與平時對自己說話時的小心翼翼不同,此時此刻,她很開心。
意識到自己一直在想戚清,嚴敞有些懊惱,他從口袋里掏出耳機,放了首吵鬧的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