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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垣伸手握住她的小腿,“我們去房間、去房間你想干嘛都可以。”

“我沒什么想干的。”席嬙放下腿,歪著頭注視他,語氣冷漠,“倒是嚴先生,大晚上跑來這里做什么?沒什么事的話請回吧,我沒心情招待。”

嚴垣坐在地上,一條腿曲起,他緩緩抬起頭,仰望席嬙模糊的面容,嘴唇蒼白,模樣挫敗。

席嬙毫不在意的態度刺痛了他,沉默良久后,他干脆破罐破摔起來,“我剛打電話你不是都聽到了嗎,現在卻問我想做什么?”

嚴垣嗤笑,譏諷意味十足,“想聽我求你?還是想讓我像條狗一樣搖尾乞憐?”

席嬙意外挑眉,比起嚴垣唯唯諾諾的樣子,好像讓他硬著頭皮進行無謂的掙扎更有意思,她喜歡嚴垣嘴硬,心卻和雞巴一樣硬不起來的樣子。

席嬙噙著笑蹲下,伸手掐住他下巴,惡劣道,“那就先求我聽聽?”

嚴垣沒說話,狠狠瞪著她,兩人的對視無聲無息,卻又劍拔弩張。不過,誰會先敗下陣來也顯而易見。

“安清,我也是個正常人。”他嘴唇有點顫,眼眶發紅,“我不要自尊、不要下半身、不要除了你以外任何人,是因為我做錯事在先,我得贖罪。”

“可我的心也是肉長的,也會痛。”

席嬙瞇著眼,思考了一會兒,語氣淡漠道,“所以呢?”

嚴垣睜著眼執著地與席嬙對視,試圖從她眼里看出一星半點的心軟。

可惜什么都沒有。

他的眼淚突然溢出,滴落在席嬙手背,炙熱滾燙。

席嬙的手腕無意識一抖,心臟也收縮了一瞬。她喜歡看見嚴垣在自己身下哭,但更希望那是因為身體的碰撞。

她厭惡這個渣男,但又明白他并非渣得無藥可救。

和安清在一起的時候,他很安分體貼,沒有越軌,分手時也沒有奪走安清的清白,就連佇立在兩人之間最大的問題——聯姻,也被他努力解決了。

或許給他一次機會也不是不行。

正這么想著,嚴垣的聲音再次響起。他明白,從今往后,哪怕卑微到塵埃里,安清也不會再心疼他。

因為屬于他的女孩被弄丟了。

“所以安清,”嚴垣的聲音沙啞又飄渺,很快吹散在風里,“算我求你,別把愛全收回去,給我留一點。”

留一點,我就能續航一輩子。

良久,席嬙嘆口氣,手上的力氣也卸下了一點,“不是求這個……上樓我教你。”

浴室里,熱氣散去后微微泛紅的軀體交纏在一起。席嬙將嚴垣壓在洗漱臺上,讓他認真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男人一手撐在臺面,另一只手輕輕攬住女人的肩,右腿被抬起來,對著鏡子露出艷紅松軟的肉洞。

“學會了嗎?再求一遍。”說著,席嬙再次將兩根手指捅進去,噗呲一聲響,在浴室里仿佛帶了回音。

“哈啊——”嚴垣急急喘叫一聲,呼吸混亂,“老、老公,求你輕點”

席嬙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紅腫的屁股翻起浪,含著手指的肉穴也猛地收縮,“很好,繼續保持。”

女人下身穿戴者假陽,手指粗暴地抽插一翻后,急不可耐用假陽貫穿了男人的后穴,還不忘抓著男人的頭發讓他仰起頭看清自己被操的騷樣。

“嗯啊、太深了,老公,求、求你慢點”

鏡子里,男人覆著薄肌的身體出了一身汗,隱隱泛著潮紅,修長的腿在女人手下發著抖,另一條腿幾乎要站不穩。高仰頭時脖頸的線條無比清晰,連喉結都在不安地顫動,凹陷的鎖骨處大片鮮紅的草莓印。

最淫蕩的還是那個肉洞,被粗大的假陽撐得極開,飛速抽插間噴出一股股淫水,順著大腿根往下流。

“嚴先生,你的騷逼又噴水,都濺到我身上了。”

男人隱忍的呻吟無比性感,他咬唇看向鏡子里自己淫賤的模樣,再次刷新了對自己的認識。

太騷了,怎么能這么騷。

嚴垣耳尖通紅,不知廉恥地迎合席嬙道,“對、哈啊、對不起,啊啊啊不行,太快了嗯啊啊,騷逼、騷逼要被插爛了”

席嬙眼神一凝,加快動作大開大合頂撞起來。

男人發出變了調的尖叫,連帶幾聲隱隱的哭腔,響徹在空間狹小的浴室。

“不要、不要,要死了啊啊老公”

“嗯啊啊啊不行了、太快了騷逼又要噴了啊啊啊啊”

“咦啊啊啊老公、老公饒了我,啊啊啊啊要射了要射了”

席嬙瘋狂擺動腰胯,還不忘騰出手快速擼動他的陰莖,不一會兒,一股股白濁射在鏡子上,打濕了男人意亂情迷的模樣。

往后,你可以用一輩子的時間來求我,只需憑著那一點愛。

席嬙是突然從戚清的身體里醒過來的。

彼時戚清正在給嚴敞買情人節禮物,是款很好看的情侶手表,低調奢華,簡約卻不失精致。很適合嚴敞,不過不能讓他知道這是情侶款,否則他不會收。

嚴敞是高二的年級第一,長得很帥,身高且腿長,就是脾氣不好不愛搭理人,穿的十分整潔但確實難掩樸素,顯然家庭條件一般。

這個世界又充斥著十分狗血惡俗的故事橋段,女二戚清是囂張跋扈的白富美,對男主嚴敞一見傾心死纏爛打,男主愛答不理毫無反應。而女主伍嫣是中途轉學過來,窮苦但努力的農村女孩,與男主相互吸引相互救贖最后修成正果。中途女二嫉妒心作祟干出許多腦殘的事情來阻礙兩人,理所當然通通成為了兩人感情升溫的墊腳石。

席嬙手上提著精美的包裝盒,瞇了瞇眼,轉身往學校走去。

戚清本人是個不學好的小太妹,仗著家里有點錢在學校胡作非為,整天逃課打架風評很差,但她長得特別漂亮,至少在班上是公認的班花。

席嬙回到教室時處于晚餐時間,打了預備鈴不過晚自習還沒開始,大家都坐在自己位置上,但是教室里鬧哄哄的。

席嬙從前門進入時,整個班級陸陸續續都安靜起來,今天情人節,而一向對學霸死纏爛打的班花還沒有采取行動,此時戚清手上提著漂亮的禮物包裝盒,大家都心照不宣安靜下來,準備觀看接下來將會上場的好戲。

班花對學霸熱臉貼冷屁股的事件經常會上演,剛開始大家還會覺得看熱鬧對人家不尊重,總是裝作沒看見,可次數一多,每當聞見風聲全班都會準備好看戲。

這不,學霸也察覺到了,寫字的手微微一頓,又繼續落筆,連頭都沒抬。

反倒是他同桌,一條長腿架在膝蓋上,靠著椅背嗑瓜子,眼神戲謔地落在她身上。席嬙望過去,正好與那雙玩味的桃花眼對上,一時間有些怔愣。

關于這個人的信息很快便被回憶起來,男生名叫蔣混,人如其名,長得混性格混作風也混,比起戚清的惡劣來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不過他從來沒和戚清對上過,兩個令老師們頭疼的學生各混各的,經常把班級搞得雞犬不寧。

確認戚清正站在門口一眨不眨盯著自己,而不是身邊的嚴敞,蔣混心跳突然有些快,急忙移開視線。

席嬙垂眸,不明顯的勾了勾唇,隨即大跨步走到嚴敞的座位前。

嚴敞感覺到一片陰影投下來,無意識皺起眉,握緊筆加快了寫字的速度。

就在大家都以為班花要把禮物送給學霸,并立刻遭到拒絕時,席嬙卻越過嚴敞,將禮物放在了旁邊蔣混空蕩蕩的桌上。

不僅蔣混一愣,周圍同學也都不解的面面相覷。

“是不是給錯了?”蔣混的前桌是他兄弟,見蔣混呆呆的沒有反應,忍不住替他問道。

誰知女孩揚起好看的笑,盯著蔣混微微泛紅的耳垂輕聲道,“沒給錯,蔣混同學,我突然發現你長得特別好看,禮物就該贈美人。”

此話一出,班上炸鍋了。

“臥槽臥槽,這個笑這個笑,笑得我想死,怎么有人長得這么好看啊”

“我就說我就說!!兩個混子才更配好嗎!!我偷偷嗑的cp要成真了啊啊啊”

“不是、怎么個情況,那學霸呢?這是放棄學霸了?她可是追了一年多,說換就換嗎”

在嘈雜的喧鬧聲中,不可一世的蔣混第一次感到些許拘謹,皺著眉將架在膝蓋上的腿放下,表情嚴肅盯著面前的禮盒看了幾秒。

嚴敞則依舊垂著頭,只是不知什么時候,筆停在某個位置不再動,淺淺暈開一片墨。

意外很快出現在下一秒,禮盒里露出的賀卡一角被蔣混抽出來,席嬙笑容一僵,猛地想起那上面寫了什么。她正想搶回來,可蔣混已經先她一步將賀卡打開。

大致看完上面寫的內容,蔣混看向席嬙的眼神也冷漠了些。

他注視席嬙兩秒,將賀卡在手心里捏成一團,陰著臉轉身離開教室。席嬙有些頭大,那賀卡上是寫給嚴敞的表白,早知道就不色欲熏心轉送了,真是多此一舉,給自己找麻煩。

席嬙想了想,很快跟上蔣混的腳步追出去。

這一追,班級里響起一大片起哄聲,聲音大到席嬙走遠了都能聽見。

樓梯上,席嬙拉住了蔣混的手臂,站在比他高兩個臺階的位置與他平視。蔣混另一只手扶著樓梯扶手,掀起眼皮懶懶的注視著她。

席嬙還在想著怎么解釋呢,蔣混調笑著開口了,“別人不要的給我

?戚清,你挺牛逼啊。”

席嬙實話實說,“本來沒想把這玩意兒送出去,是進門那一下突然發現你好看得要死,沒忍住就給你了。”

莫名其妙被夸,蔣混又愣了一秒,隨即對自己今天頻繁的失神感到有些好笑,“沒想送出去嗎,那你寫的什么?”

蔣混的手臂還被女孩牢牢抓著,傳來溫熱的觸感,女孩漂亮的臉蛋距離很近,背對著光看得不是很清,蔣混突然想起了兩人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

那是高一剛開學,他們班被分配打掃校門口的公共區衛生,而戚清正巧跟他一組。彼時蔣混正坐在花壇邊休息,抬眼便見一雙纖細白皙的小腿立在眼前,漂亮的女孩兒笑著跟他打招呼,問他有沒有多帶掃把下來。

蔣混腦子一熱,把自己的掃把遞給她,什么都沒說,轉身又跑教學樓去拿。

離開前,他聽見女孩笑著道謝,笑聲像是那種洞察了他一切行為的調笑,帶著些微的理所當然和恃寵而驕,在熱烈的驕陽下聽得讓人心臟狂跳,無端冒出細汗。

可當他用最快的速度拿著掃把飛奔趕下來時,卻見女孩兒站在另一個男生身邊,眼里眉梢盛滿了笑意,跟剛剛的笑明顯不一樣。

蔣混的手垂下去,拿著掃把轉身去了另一片區域。

……

“本來是要表白的,但是突然想通了,反正會被拒絕,那干脆就不送。以后我也這樣,得不到的我就不要了,反正也沒那么喜歡。”席嬙笑的坦蕩,語氣也十分真誠,還不忘拉著蔣混的手臂晃了晃。

蔣混又沉默了一會兒,輕輕撥開席嬙的手,小聲道,“本來就是,早些時候想啥去了。”

“為了挑禮物害我沒吃晚飯,現在有點餓。”席嬙用腳背踹蔣混的小腿,抱怨道,“早知道不挑什么狗屁情侶手表了。”

“情侶什么?”蔣混猛地抬眼。

席嬙笑瞇瞇舉起自己的手臂,將戴著的手表展示在他眼前,一字一句道,“情侶手表噢,剛剛送你的是男款。”

聞言,蔣混丟下句“等我一下”,隨即一步三個臺階往回跑。

蔣混飛快回到教室,頂著一眾人的目光拿過自己桌上的禮盒。他眼神一轉,看見嚴敞死死盯著書本,一動不動。

前桌的兄弟一掌拍在蔣混屁股上,朝教室后排嚷嚷道,“好啊,混哥你他媽背著兄弟們脫單是吧”

后排一群人哄堂大笑,調侃聲亂七八糟,“混哥牛逼”“咦~蔣美人長得特別好看”“恭喜蔣美人脫單”

蔣混笑罵一聲操,邊往外跑邊大聲道,“吃東西去了,晚點請你們吃大餐”

席嬙站在原地等,不到兩分鐘蔣混就飛下來了——說是飛一點也不為過,他腿特別長,一步跨下三四個臺階,“咻”一下就到了席嬙面前。

“走,帶你去吃東西。”蔣混嘴角噙著笑,一手提著粉嫩嫩的禮盒,一手插在兜里。

兩人翻起墻來都無比熟練,配合也是天衣無縫,不到十分鐘就溜至后門的小吃街。席嬙什么都想吃一點,但胃口又不是很大,蔣混跟在她身后付款,很快察覺到她的顧慮。

“吃不完給我,我晚上正好沒吃飽。”蔣混大剌剌道。

席嬙欣然接受,從某個攤位拿了兩雙一次性手套。

芝士熱狗棒、冰激凌麻薯、牛肉烤苕皮、蛋黃糯米團、炭燒里脊肉、天馬牛肉餅、拇指生煎包、麻辣兔頭、缽缽雞……

蔣混手上提著一堆吃的,嘴里已經塞不下了,“沒事兒,吃不完帶回去給陳哥他們吃,你放心買。”

這個點小吃街人不多,方便了他兩從街頭吃到街尾,一路上歡聲笑語。

結束后,兩人來到學校附近的公園散步,公園不算大,他們悠閑地轉了幾圈后,找到一條長椅坐下休息。

蔣混將手上提的東西放一邊,挑出席嬙送的禮品盒,小心翼翼打開包裝,將手表從里面拿出來。

“我來幫你。”席嬙笑著道,“你戴左手還是右手?”

席嬙想去夠手表,卻直接按在了蔣混手心,蔣混動作一頓,抬眼與席嬙對視。

夜晚的小公園人并不多,甚至今天連小路上的燈都只開了一兩盞,昏暗光線下,蔣混那雙上挑的桃花眼格外引人注目,男生略帶沙啞的聲音問道,“戚清……你是喜歡我嗎”

席嬙笑起來,也不急著回答,毫不顧忌從他手中奪過手表,翻過他的左手給他戴上。戴的過程中,女孩的指尖不可避免輕輕擦過蔣混手腕,蔣混的身體完全僵住了,一動不動任由席嬙動作。

戴好后,席嬙伸手將自己的表與他的挨在一起欣賞,這款情侶表很好看,席嬙滿意地點了點頭,輕聲開口道,“喜歡。”

蔣混呼吸瞬間加重,他醞釀一會后,開口詢問,“戚清,我能牽你手嗎?”

席嬙考慮兩秒,笑著點頭,蔣混很快反手將她的手扣住,骨節分明的手掌將女孩細膩柔軟的手包裹在手心,隨之傳遞過來的心悸幾乎令人戰栗。

蔣混垂著頭,看不清表情,席嬙伸手

捏他耳朵,意外發現他的耳朵滾燙滾燙。

“蔣混?”席嬙喊他,“這么害羞……你是不是暗戀我很久了?”

“沒有”蔣混回答極快,又像是心虛似的,立馬就想站起來跑路,被席嬙眼疾手快按在長椅上。蔣混仰頭,眼神慌張,在黑夜里看不太清,“戚清,你想干什么?”

席嬙真的稀罕死他這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手指按在他柔軟的唇上,嚇得他一動不敢動。

“沒想干什么,但是作為牽手的回報,你給我親一口不過分吧?”

這次蔣混回答得更快,他脫口而出,“不行,太快了。”

唇齒碰撞時輕輕在席嬙指尖摩擦,席嬙心尖一動,意外挑眉,她以為蔣混這混樣該是玩得很花那種。

“真不行假不行?”席嬙捏他臉,“你該不會沒親過女孩小嘴兒吧?”

聞言,蔣混按住席嬙在自己臉上作亂的手,壓低聲音道,“我沒親過,從來沒有。那你呢,你親過別的男孩子?”

席嬙一噎,她肯定親過,但戚清確實沒有。

“我也沒有。”席嬙收回手,“行吧,這次就不親你,等你做好準備告訴我。”

蔣混沉默半天,小聲嗯了一句。

戚清在學校附近租了單獨的兩層小樓,父母在外地做生意很忙,一年到頭見不了幾次面。將她送到家門口后,蔣混逃也似的離開了。

第二天一早,席嬙出門,便看見守在路邊的蔣混。

蔣混穿著簡單的黑t,v領設計將他的鎖骨展露無遺,他大剌剌坐在小路邊的紅白柱子上,垂頭搗鼓著手機。

“等我呢?”席嬙走到他面前。

蔣混抬頭,視線像干壞事被抓一樣亂瞟,他從柱子上站起來,手機塞進兜里,輕咳一聲道,“嗯,走吧。”

席嬙走在前頭,蔣混跟在她身后,始終保持著一兩步的距離。

進入學校大門后,左邊門衛室后面有個停放自行車的小坪,席嬙和蔣混正一前一后走著,嚴敞剛巧從小坪那邊走來。

他腳步一頓,表情冷漠地看著兩人。

蔣混跟嚴敞關系一直不咋地,可能是情敵之間的雷達,讓他們哪怕從未交流過也能彼此心生厭倦。

席嬙沒注意到嚴敞,她笑瞇瞇走在前面,不時回頭看一眼蔣混。蔣混朝嚴敞的方向微微挪動,無聲無息阻擋著席嬙視線。

嚴敞別過眼,強行壓下心里莫名的煩躁,放慢步伐跟在兩人身后。

女孩說話的聲音就在前面不遠處,是曾經從未發覺過的好聽。她聲音里夾雜著笑意,與平時對自己說話時的小心翼翼不同,此時此刻,她很開心。

意識到自己一直在想戚清,嚴敞有些懊惱,他從口袋里掏出耳機,放了首吵鬧的歌曲。

“噢對了,中午吃什么?我請客,你昨晚破費了。”

“我都行,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這么沒主見?”

“……那吃煲仔飯”

“好。”

兩人的對話一字不落傳入嚴敞耳朵里,他皺眉盯著前面兩人的背影。這一盯,就看見了蔣混戴在左手的、席嬙戴在右手的情侶表。

不知道為什么,強烈不甘的情緒席卷而上,他竟莫名覺得蔣混搶了自己的東西。這奇怪的情緒突如其來且持續良久,讓嚴敞感到一陣心慌。

時間一晃而過兩個月,高二年級的籃球賽很快到來,蔣混作為主力成員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在籃球場揮灑汗水。

這天即將到午休時間,席嬙照例買了兩瓶水,肩上搭塊毛巾去球場,迎面卻見陳削背著一個人飛奔而來,身后還跟著個眼熟的身影。

四人打上照面,陳削背著腳扭傷的蔣混,蔣混則是一臉煩躁的模樣,身后跟著面無表情的嚴敞。

“怎么回事?”席嬙皺眉,用毛巾擦了擦蔣混額角的汗,伸手摸他的臉。

蔣混在她手上蹭了一下,語氣幽怨,“不小心腳扭了,陳削大題小作說要去醫務室。”

“什么大題小作!你摔那一下聲音賊大,看著都痛死!”陳削眼睛一橫,“嚴敞,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公報私仇是吧,故意陰我混哥!”

席嬙抬眼,正巧與嚴敞看她的視線相撞,嚴敞快速移開視線,抿了下唇反駁道,“沒有,不小心的。”

席嬙有些意外,她好像沒注意到嚴敞也參加了這次的籃球賽,或者說,從她接管這具身體后,再也沒關注過嚴敞了。

在醫務室檢查后,醫生判斷是輕微扭傷,休息兩天就能好,不嚴重。

蔣混坐在病床上晃另一條沒受傷的腿,朝陳削攤手,“說了沒事的,哥身體素質好,沒那么容易受傷。”

“幸好沒事,不然”陳削冷哼一聲,朝嚴敞努嘴,“嚴大學霸,麻煩你去把醫藥費付了。”

嚴敞沒說話,默不作聲刷了校園卡,隨后往外走,走了兩步卻又回頭看他們。

席嬙正側對他,站在蔣混面前,動作溫柔揉著蔣混的頭,讓他小心一點,安

全第一比賽第二,語氣甚至可以稱得上寵溺。

嚴敞深呼吸兩口氣,強心壓下心頭的難受,轉身快速離開。

又過了大概一周。

席嬙發現蔣混開始不太對勁,他似乎有什么事在瞞著自己,他家里人經常性喊他請假回去,不知道什么原因。

籃球賽結束那晚,籃球隊一群人組織了小聚會,慶祝獲得的好成績,蔣混理所當然帶上了席嬙這個家屬。

但蔣混興致一直不高,似乎有很重的心事。

“你喝這么多酒?”席嬙皺眉捂住他的杯口,“怎么回事,發生什么了,告訴我。”

蔣混臉頰泛紅,眼神沒有聚焦,他似乎是隨口道,“你別管。”

隨即拂開席嬙的手,又一杯酒灌肚。席嬙有些好笑,不曉得他在搞些什么東西,她對蔣混耐心算好的,但最近也覺得他有點過分。

席嬙點頭說行,起身去了洗手間。

出來時,她本來打算直接離開,卻被人掐著胳膊拉進了一個沒人的包廂。

蔣混將臉埋進她肩窩,輕輕攬著她的腰。兩人的距離從來沒有這么近過,蔣混這個人出奇死板,每次席嬙想對他做點什么,他都會找借口逃,難得遇到他主動送上門的情況。

“我再問一遍,怎么回事?”席嬙嘆氣,她沒反抗,但也沒回應。

她是真的關心蔣混,這些天也真的被蔣混搞得心神不寧,蔣混很多時候倔得像頭驢,但他又有著席嬙十分稀罕的純情和專一,席嬙一直控制著自己的欲望,把自己包裝成正常的高中女生與他搞純愛,真正意義上的純愛。

蔣混聲音悶悶的,低沉中夾雜著難以察覺的不舍,他輕聲開口道,“戚清,跟我接吻嗎?”

席嬙一愣,反應過來后,用右手抓著蔣混的頭發將他往后扯,語氣里帶著顯而易見的愕然和不可思議,“蔣混,你到底在搞什么,我他媽要一個解釋這么難?你現在是開始釣我了?”

蔣混眼神有些驚恐,戚清從來沒有這么粗魯地對待過他,這會兒只感覺戚清真的非常生氣,他猶豫半天,嘴唇終于微微蠕動,想說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卻被戚清猛地吻上來。

那瞬間,蔣混的大腦一片空白,女孩嘴唇軟得要命,隱隱的清香從鼻翼傳來,比酒還要醉人的多,他如同踩在棉花上一樣雙腿發軟,像溺水的人抓住救生圈一般死死攀在席嬙身上。

“嗯……唔”蔣混唇齒間溢出細微聲音,席嬙扣住他的后腦勺,舌尖探了進去。

蔣混好像只知道進氣沒有出氣了,吻了不到兩分鐘,眼見他臉頰憋得通紅,雙手也死死扣住自己手臂,席嬙簡直要被氣笑。

她松開蔣混,蔣混便站不住了,直接倒在地上。

“醉了?”席嬙往他背上踹了一腳,心里的氣還沒消,“傻逼,自己待著吧你。”

她轉身離開包廂。

本以為蔣混想明白了會來道歉,席嬙懶得跟他僵持,干脆留出足夠的時間與空間讓他自己考慮,結果道歉沒等來,等來了蔣混出國的消息。

席嬙站在教室門口,沉默地看著告訴她這個消息的陳削。

她好像幻聽了,也好像什么都聽不到了,全班都知道蔣混已經出國,她作為蔣混的女朋友,卻是最后一個被通知的。

席嬙看向蔣混的課桌,那上面空蕩蕩的,沒有她送的情侶水杯,也不見蔣混買的花里胡哨的同款書立。

她明明不是什么情竇初開的高中小女孩了,卻還能實打實體會一遍這樣深刻的失落感,實打實接觸一遍這么濃烈的空虛感,實打實感受一遍這么該死的洶涌的憤怒感,真是白活了。

“傻逼蔣混,”席嬙低聲道,“老子搞你媽純愛,再讓我見到你,一定把你操死在床上。”

她雙眼不知什么時候泛了紅,惡狠狠瞪了一眼蔣混的座位便轉身離開。

她那么喜歡蔣混,用那么多耐心和溫柔哄著的男孩,說走就走了,她引以為傲的手段和技巧,根本派不上絲毫用場,真是好樣的。

墜入愛河的戀人眼里好像從來只有彼此,所以席嬙沒有注意到旁邊嚴敞深邃的目光,沒有看見嚴敞緊握的拳頭和緊繃的額角,也沒有聽見陳削那些亂七八糟找不到頭緒的解釋。

她只關心自己用心澆灌的花朵,會不會在盛開后被別人采摘了去。

新學期開學,嚴敞升入高三。

自從蔣混離開后,戚清像變了個人,她上課不會再遲到,不會惹事打架也不會聚眾搗亂了,一改以往吊兒郎當的模樣,每天端坐在位置上認真學習,成績也飛快躋身班級前列,真正做到了讓一眾同學大跌眼鏡。

新學期,老師調整位置,男生不再和女生同桌,避免早戀的情況發生。

但是調整完后,嚴敞和席嬙之間只隔了一個過道。

換做從前,班里同學鐵定會調侃這兩人,但現在,嚴敞與戚清之間的玩笑再也沒有人會開。嚴敞與戚清,在蔣混出現后,便成了公認的,沒有任何關系的兩個人。

“走了戚

清,去吃飯。”袁遙是高三新轉來的女生,成績很好,也是席嬙的新同桌。

席嬙眼神還在看題目,手卻很快將筆帽蓋上,隨后站起來從桌上抽了兩張紙,“走吧,待會兒人多起來了。”

袁遙挽著席嬙手臂,兩人有說有笑往外走。

做題的嚴敞動作一頓,抬頭望了眼兩人的背影,隨后放下筆跟了上去。

高三的時間悄無聲息從指尖溜過去,日復一日的復習做題將人壓得喘不過氣,高三的教室分布在一樓二樓,這兩層無論上下課都安靜得讓人有些窒息。

月考成績下來,席嬙掉了兩個名次,煩躁過后,她有些郁悶地看著成績單上永遠穩居第一的名字。

嚴敞。

雖然最開始對這個人印象很差,但這么久以來,他的成績確實讓人不得不佩服。

而且不喜歡一個人又有什么錯呢,不喜歡所以不在意,不喜歡所以毫不留情地拒絕,不喜歡所以會因為過度的打擾而感到厭煩,嚴敞也沒對戚清做過很過分的事,只能說無功無過,無賞無罰,所以席嬙也沒想過要懲治他,穿過來一年多,跟他幾乎毫無交集。

但席嬙預感,這種毫無交集只是暫時的。

為什么會有這種預感呢,打個比方,如果現在她側過頭去,就一定能和嚴敞對視上。

這種情況持續很久了,并不是說嚴敞老盯著她看,但事實就是,她住在了嚴敞的余光里。

隨著最后一道鈴聲響起,席嬙從座位上站起來,跟著同學們一起有序地走出教室,背起教室門口的書包,從容不迫地離開高考考場。

今年夏天特別熱,席嬙將頭發扎得高高的,還給它盤了起來,露出一截脖頸出來透氣,太陽不遺余力地散發光與熱,她從書包側面抽出傘撐開,瞇著眼望了望刺眼的陽光,有些艱難地從教學樓往大門口走去。

袁遙在另一所學校考試,離得很遠。這會兒剛考完,她就發了一大堆消息跟席嬙抱怨試題,最后總結一句,“算了,考都考完了,不管了!清清,明天我們去哪里玩?”

席嬙笑起來,眼睛在太陽的照射下瞇成了一條線,邊打傘邊抽空用一只手打字回她消息。

但是緊接著,有人打著傘站在她的必經之路前,寸步不讓。席嬙往左移,他就往左挪一步,席嬙往右移,他就往右一步跨回來。

席嬙抬眼望過去,首先入眼的是跟自己同款的小白鞋,隨后是白色短襪,黑色運動短褲,白色t恤,再往上的樣子被擋住了,這人站在太陽底下閃閃發光,皮膚又白又光滑。

席嬙心尖一跳,手也下意識一松,傘柄重心下移,不輕不重落在了自己肩上,來人的模樣也完全暴露在眼前。

……是嚴敞。

席嬙內心翻了個白眼,虧她還以為是蔣混這混蛋回來了,心率差點失常。

“戚清,我想找你聊聊。”嚴敞的聲音平靜冷漠得好像以往讓同學交試卷那樣,燥熱的天氣讓人很難耐心應付一個這樣的家伙。

席嬙皺著眉,往后退了一步,“我們有什么好聊的?”

“……這里很曬,”嚴敞頓了一下,“我開了車過來,去車上說,順便送你回家。”

這讓人很難理解,席嬙重復道,“我們沒什么好聊的,我不打算跟你上車,也不用你送,謝謝你的好意。”

她低頭,望見嚴敞垂在身側的手正微微蜷縮,心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觸動,繞開他繼續往前走。

下一秒,手腕被握住。

來來往往的人朝他們投來好奇的視線,這種輕微的肢體接觸在剛解放的高考生眼里無異于驚雷,甚至于吸引了一群人停下來看熱鬧。

嚴敞意識到這樣不合適,很快松開手。

于是席嬙轉身離開,頭也沒回。

再次見面是在z大校門口,袁遙搶著幫席嬙拿行李,走在前頭。席嬙拗不過,打著傘在后面跟。

“就差兩分!再多兩分我就能跟你繼續做校友了,我真是氣死了!”袁遙又開始碎碎念,“我跟你講,上了大學要學會交際,學會跟人打交道,不要再老是獨來獨往了,不然你會錯過很多有趣的事情,要是我跟你在同一個學校,還能帶帶你,但是!為什么偏偏差了這兩分!這學校漢語言文學專業太卷了!本來都以為穩了,結果給我整這些!”

袁遙憤憤不平,她的分數上這所學校別的專業都綽綽有余,但偏偏填的是今年突然爆火的漢語言文學專業,而且因為自信,她直接選了不接受調劑,結果就被刷了。

而席嬙填的是計算機專業,屬于z大一直以來的王牌專業,錄取結果也很理想,她比專業錄取分高了12分。

“對了,聽說我們班嚴敞也考上這所學校了,你們還能繼續做校友噢,沒事可以常聯系,畢竟高中三年的同學情誼嘛。”袁遙嘰嘰喳喳的,有汗水從她額角流下,順著臉頰劃入衣領。

席嬙從包里抽出紙巾給她擦汗,對她說的話一概附和,但是有沒有聽進去另說。

袁遙并不知道席嬙和嚴敞以前

的事情,席嬙也覺得沒必要講,無關緊要的人沒必要浪費口舌。

但是下一秒,隨著袁遙的驚呼,席嬙在烈日炎炎下,再次看見那位白的發光,風流倜儻的學霸嚴敞。

“我來。”嚴敞從袁遙手里接過行李,棱角分明的側臉從席嬙眼前掠過。

袁遙一邊跟他攀談起來,一邊拉住席嬙手腕。

嚴敞應該是提前了解過學校的構造,輕車熟路將她們帶至宿舍樓下,并交代了些后續入學事宜。

“……之后有任何問題都可以找我。”嚴敞跟袁遙說著,眼神卻瞟到了席嬙身上,輕聲開口道,“……要不,我跟戚清加個聯系方式?有事情也方便找我。”

“啊?”袁遙才反應過來,“你們連聯系方式都沒有啊?”

袁遙用手肘蹭蹭席嬙,示意她快掏手機,“我來的比較晚都有你聯系方式,還以為你們肯定有呢。”

席嬙從善如流,與嚴敞加了聯系方式。

跟著吵吵鬧鬧的袁遙辦理完入學手續后,席嬙才發現自己和嚴敞在同一個班。

“這么巧,緣分啊,說不定你兩還能有段故事呢。”袁遙坐在宿舍的椅子上,腿架起來,邊喝著果茶邊嗦粉,還能說個不停,“要我說,嚴敞肯定喜歡你,剛一路上不知道看你多少回了。”

席嬙笑了一聲,沒當回事,“今晚跟我睡,明天我再送你回學校。”

“好嘞,以后咱兩一有空就得見面!聽到沒有?”袁遙嚷嚷著,她被第二志愿f大錄取,f大離z大還算近,坐地鐵大概半小時能到。

“好。”席嬙心情很好,在這新的環境,新的時間段,即將遇見許多新人的時候,她終于決定放棄蔣混,放棄最初的心動和最后的失望。

席嬙是突然從戚清的身體里醒過來的。

彼時戚清正在給嚴敞買情人節禮物,是款很好看的情侶手表,低調奢華,簡約卻不失精致。很適合嚴敞,不過不能讓他知道這是情侶款,否則他不會收。

嚴敞是高二的年級第一,長得很帥,身高且腿長,就是脾氣不好不愛搭理人,穿的十分整潔但確實難掩樸素,顯然家庭條件一般。

這個世界又充斥著十分狗血惡俗的故事橋段,女二戚清是囂張跋扈的白富美,對男主嚴敞一見傾心死纏爛打,男主愛答不理毫無反應。而女主伍嫣是中途轉學過來,窮苦但努力的農村女孩,與男主相互吸引相互救贖最后修成正果。中途女二嫉妒心作祟干出許多腦殘的事情來阻礙兩人,理所當然通通成為了兩人感情升溫的墊腳石。

席嬙手上提著精美的包裝盒,瞇了瞇眼,轉身往學校走去。

戚清本人是個不學好的小太妹,仗著家里有點錢在學校胡作非為,整天逃課打架風評很差,但她長得特別漂亮,至少在班上是公認的班花。

席嬙回到教室時處于晚餐時間,打了預備鈴不過晚自習還沒開始,大家都坐在自己位置上,但是教室里鬧哄哄的。

席嬙從前門進入時,整個班級陸陸續續都安靜起來,今天情人節,而一向對學霸死纏爛打的班花還沒有采取行動,此時戚清手上提著漂亮的禮物包裝盒,大家都心照不宣安靜下來,準備觀看接下來將會上場的好戲。

班花對學霸熱臉貼冷屁股的事件經常會上演,剛開始大家還會覺得看熱鬧對人家不尊重,總是裝作沒看見,可次數一多,每當聞見風聲全班都會準備好看戲。

這不,學霸也察覺到了,寫字的手微微一頓,又繼續落筆,連頭都沒抬。

反倒是他同桌,一條長腿架在膝蓋上,靠著椅背嗑瓜子,眼神戲謔地落在她身上。席嬙望過去,正好與那雙玩味的桃花眼對上,一時間有些怔愣。

關于這個人的信息很快便被回憶起來,男生名叫蔣混,人如其名,長得混性格混作風也混,比起戚清的惡劣來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不過他從來沒和戚清對上過,兩個令老師們頭疼的學生各混各的,經常把班級搞得雞犬不寧。

確認戚清正站在門口一眨不眨盯著自己,而不是身邊的嚴敞,蔣混心跳突然有些快,急忙移開視線。

席嬙垂眸,不明顯的勾了勾唇,隨即大跨步走到嚴敞的座位前。

嚴敞感覺到一片陰影投下來,無意識皺起眉,握緊筆加快了寫字的速度。

就在大家都以為班花要把禮物送給學霸,并立刻遭到拒絕時,席嬙卻越過嚴敞,將禮物放在了旁邊蔣混空蕩蕩的桌上。

不僅蔣混一愣,周圍同學也都不解的面面相覷。

“是不是給錯了?”蔣混的前桌是他兄弟,見蔣混呆呆的沒有反應,忍不住替他問道。

誰知女孩揚起好看的笑,盯著蔣混微微泛紅的耳垂輕聲道,“沒給錯,蔣混同學,我突然發現你長得特別好看,禮物就該贈美人。”

此話一出,班上炸鍋了。

“臥槽臥槽,這個笑這個笑,笑得我想死,怎么有人長得這么好看啊”

“我就說我就說!!兩個混子才更配好嗎!!我偷偷嗑的cp要成真了啊啊啊”

“不是、怎么個情況,那學霸呢?這是放棄學霸了?她可是追了一年多,說換就換嗎”

在嘈雜的喧鬧聲中,不可一世的蔣混第一次感到些許拘謹,皺著眉將架在膝蓋上的腿放下,表情嚴肅盯著面前的禮盒看了幾秒。

嚴敞則依舊垂著頭,只是不知什么時候,筆停在某個位置不再動,淺淺暈開一片墨。

意外很快出現在下一秒,禮盒里露出的賀卡一角被蔣混抽出來,席嬙笑容一僵,猛地想起那上面寫了什么。她正想搶回來,可蔣混已經先她一步將賀卡打開。

大致看完上面寫的內容,蔣混看向席嬙的眼神也冷漠了些。

他注視席嬙兩秒,將賀卡在手心里捏成一團,陰著臉轉身離開教室。席嬙有些頭大,那賀卡上是寫給嚴敞的表白,早知道就不色欲熏心轉送了,真是多此一舉,給自己找麻煩。

席嬙想了想,很快跟上蔣混的腳步追出去。

這一追,班級里響起一大片起哄聲,聲音大到席嬙走遠了都能聽見。

樓梯上,席嬙拉住了蔣混的手臂,站在比他高兩個臺階的位置與他平視。蔣混另一只手扶著樓梯扶手,掀起眼皮懶懶的注視著她。

席嬙還在想著怎么解釋呢,蔣混調笑著開口了,“別人不要的給我?戚清,你挺牛逼啊。”

席嬙實話實說,“本來沒想把這玩意兒送出去,是進門那一下突然發現你好看得要死,沒忍住就給你了。”

莫名其妙被夸,蔣混又愣了一秒,隨即對自己今天頻繁的失神感到有些好笑,“沒想送出去嗎,那你寫的什么?”

蔣混的手臂還被女孩牢牢抓著,傳來溫熱的觸感,女孩漂亮的臉蛋距離很近,背對著光看得不是很清,蔣混突然想起了兩人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

那是高一剛開學,他們班被分配打掃校門口的公共區衛生,而戚清正巧跟他一組。彼時蔣混正坐在花壇邊休息,抬眼便見一雙纖細白皙的小腿立在眼前,漂亮的女孩兒笑著跟他打招呼,問他有沒有多帶掃把下來。

蔣混腦子一熱,把自己的掃把遞給她,什么都沒說,轉身又跑教學樓去拿。

離開前,他聽見女孩笑著道謝,笑聲像是那種洞察了他一切行為的調笑,帶著些微的理所當然和恃寵而驕,在熱烈的驕陽下聽得讓人心臟狂跳,無端冒出細汗。

可當他用最快的速度拿著掃把飛奔趕下來時,卻見女孩兒站在另一個男生身邊,眼里眉梢盛滿了笑意,跟剛剛的笑明顯不一樣。

蔣混的手垂下去,拿著掃把轉身去了另一片區域。

……

“本來是要表白的,但是突然想通了,反正會被拒絕,那干脆就不送。以后我也這樣,得不到的我就不要了,反正也沒那么喜歡。”席嬙笑的坦蕩,語氣也十分真誠,還不忘拉著蔣混的手臂晃了晃。

蔣混又沉默了一會兒,輕輕撥開席嬙的手,小聲道,“本來就是,早些時候想啥去了。”

“為了挑禮物害我沒吃晚飯,現在有點餓。”席嬙用腳背踹蔣混的小腿,抱怨道,“早知道不挑什么狗屁情侶手表了。”

“情侶什么?”蔣混猛地抬眼。

席嬙笑瞇瞇舉起自己的手臂,將戴著的手表展示在他眼前,一字一句道,“情侶手表噢,剛剛送你的是男款。”

聞言,蔣混丟下句“等我一下”,隨即一步三個臺階往回跑。

他站的位置正擋在幾人前面,袁瑤這才注意到他,注意到這個陌生人與席嬙之間奇怪的氛圍。

“不好意思,讓一下。”袁瑤試探性說道,“你是找清清有事嗎?”

蔣混深吸一口氣,往旁邊挪了挪,“抱歉,戚清受傷我也有責任,我想照顧她。”

袁瑤疑惑“啊?”

“我來背你。”蔣混也背對席嬙,在她面前蹲下,小幅度撇過頭瞪了嚴敞一眼,“戚清,跟我走好嗎,我給你解釋。”

兩個男人蹲在地上,席嬙有些莫名其妙,她試著動了動自己的腿,覺得還沒到走不了路的地步,回應兩人道,“不用了,我能走。”

袁瑤伸手扶住了她。

嚴敞很快跟在兩人身后,蔣混垂著頭蹲在原地,良久才起身。

門鈴響起,席嬙碼字的手一頓,看了眼電腦上的時間,中午11點30,蔣混真的很準時。

最近幾天,由于腿傷的原因,席嬙不太方便出門吃飯,只待在租房里碼字寫,于是每到飯點蔣混便會在外頭敲門,第一次敲門的時候席嬙看見是他,吼了句滾就把門甩上,他在外頭可憐兮兮道,“那我給你掛門把手上就走,這是我親手做的,你少吃點外賣,不健康。”

次數一多席嬙也就吃了,菜從品相來看很不錯,實際味道也不錯。

席嬙像往常一樣,等了一會兒才慢悠悠去開門,這次蔣混居然還在等在門口沒有走。見狀席嬙眉頭一皺,又準備關上門,卻被蔣混伸手擋住了。

“你的腿傷好點了嗎,我們去醫院再看一下好不好?”蔣混神情有些局促

,臉色漲紅,是鼓足了勇氣才有的舉動。

本以為會被拒絕,出乎預料的,席嬙猶豫了一會兒后竟淡淡道:“好。”

蔣混垂著的頭猛地揚起,眼神一亮,激動道:“那、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拿車鑰匙!”

說罷他轉身進了對面租房。

等蔣混拿了車鑰匙出來,席嬙面色不善道,“你住我對面?什么時候的事?”

蔣混面色發紅,有些不好意思,“就上個星期租的,我擔心你生活不方便,想著能幫點忙就好了。”

席嬙愣了一瞬,“…走吧”

蔣混開車將她送去了最近的醫院,醫生檢查后確認沒有大礙,開了些藥膏防止留疤。

車停在地下停車場,席嬙道了句謝便去開車門,但是車門打不開。

席嬙心下了然,面上卻不顯,只輕聲道,“這是干什么?開門。”

盛夏的天氣總是熱得人煩躁,車內冷氣很足,蔣混整張臉連帶著耳朵卻已經變得通紅,他深呼吸幾個來回,要說的話在喉嚨里滾了又滾,終于出聲道:“清清,我之前離開是有原因的,那時候……嗯!”。

席嬙沒給他說完的機會,伸手捏住了他的乳頭。

突如其來的刺激讓蔣混身體猛地往后一縮,緊緊貼在靠背上,胸膛也劇烈起伏起來。他側過頭有些慌張地看向席嬙,“清清、嗯、嗯清清”

席嬙把玩著他的乳頭,從一開始溫柔的挑逗,到后來粗魯的拉扯,蔣混沒有反抗,只在受不了時伸手握在席嬙手腕上,像是尋求安慰。

他的呻吟很克制,除了加重的呼吸,便只有喉嚨偶爾溢出的哼聲。

蔣混側頭看席嬙,席嬙便懶懶地盯著他,直把他看得躁紅了臉,眼睛顫顫的閉上了。

“衣服撩上去,奶子挺出來。”

聞言,蔣混眼皮顫巍巍睜開,忍不住去看席嬙說這話時候的表情。

“看什么,不愿意?”席嬙挑眉,“不愿意就給我開門。”

蔣混猶豫了一會兒,輕輕搖頭,他將手背過去解開安全帶,突然長腿一跨,往后單手撐住儀表臺,虛虛坐在了席嬙腿上。

“……這樣腿疼不疼?”蔣混低頭看著席嬙,眼神裹夾著關心和羞恥。

見他這陣仗,席嬙來了興趣,“不疼,你這是……”

“面對面,”蔣混聲音很小,“……更方便你玩。”

說完,他一只手將衣服下擺掀了起來,白皙的皮膚、隱隱的腹肌輪廓和粉嫩的乳頭讓席嬙眼前一亮。

她伸手便將兩只凸出來的乳頭掐住,毫不憐惜地往外扯。

“哈……”蔣混急喘一聲,仰起了頭。

隨著乳頭越扯越長,席嬙的手指還不忘蹂躪乳尖,蔣混不受控制跟著她的力道往前傾,席嬙猛地一使勁,蔣混便往她身上倒,結結實實坐在了她腿上。再緊接著,席嬙攬住他的腰,隔著衣服一口咬在了他肩上。

“哈!……清清”蔣混的聲音帶了哭腔,“對不起,清清,對不起,我錯了,別不要我,怎樣對我都可以,求求你”

席嬙閉著眼,控制不住眼眶的酸意,她在蔣混肩上狠狠咬了一口,為了不讓蔣混看見自己的表情,臉頰蹭著他的衣服往下,牙齒叼住了左邊的那顆乳頭。

“哈!”嬌嫩的乳尖被牙齒碾磨,蔣混感覺那處敏感得不可思議,密密麻麻的癢意從胸前傳到大腦,他渾身顫抖地抱緊了席嬙。

少年炙熱的身體發著燙,手指不安地攀在她肩上,聲音細微到幾乎聽不見。

“我要聽見你的聲音。”席嬙這么說。

蔣混遲疑了一下,緩緩從喉嚨里哼唧出聲。

席嬙嘴里叼著一只乳頭碾磨,手上捏著另一只乳頭蹂躪,很快,蔣混的陰莖硬梆梆地杵在兩人中間。

席嬙從他胸前抬起頭,對視一眼后看見他微紅的眼尾和情動的神情。

“只是玩會兒奶子就發騷了?”

蔣混有些難堪,他聲音很小,“對不起,因為是你。”

“轉過去趴著,我要抽你的屁股。”

蔣混呼吸一重,神情復雜地看了眼女孩,隨后聽話地調整位置。

“啪!”

一巴掌重重甩在蔣混臀上,席嬙將座椅往后調,方便動作。

“啪!啪!啪!”隨之而來的巴掌帶著掌風,隔著褲子抽出了不小的聲響。

蔣混羞恥得要命,將頭埋在臂彎里裝死。他穿著運動短褲,oversize的衣服落下來遮住了屁股,下一秒,席嬙將他的衣服掀上去,手指搭在了褲腰上。

“清清!”蔣混急了,伸手制止她,哽咽道,“別、別脫,我害怕……”

“怕什么?”

蔣混抽噎了一下,聲音聽起來很可憐,“不、不知道,我好害怕。”

席嬙沒用什么力氣便拂開了他的手,道,“你說的,怎樣對你都可以。”

運動短褲連著內褲被脫了下來,微微泛紅的兩瓣臀肉碰到了車內的冷空氣瑟

縮了一下,蔣混整個身體羞恥地發著抖。

“啪!”沒了褲子的阻礙,這個巴掌直接抽在了肉臀上,抽得臀上的肉搖晃起來。

“蔣混,報數。”

“啪!啪!啪!”接二連三的巴掌甩在臀上,蔣混含糊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隨著巴掌數量的增加越發明顯。

“一、哈二、三……十八、嗚十九、二十……”

席嬙用了十足的力氣,將他的兩瓣屁股抽得通紅,抽得他兩條腿都在發抖,快要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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