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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風夾雜著冰沙礫,冷得徹骨。
浴室的窗戶早已在安清發泄時被砸得稀爛,此刻,她躺在注滿溫水的浴缸里,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有風呼呼灌進來,激起一陣陣水浪。
手腕上的傷口血流不止,漸漸將浴缸里的清水染成紅色,安清心臟一緊,有什么酸痛的東西凝固在了干涸的眼角。
生命的最后,她感覺自己累得快虛脫了,真的好累好累,累到什么都想不了,什么都做不到,累到快忘了為什么要自殺,忘了把她折磨致死的執念,也忘了那個讓她痛苦大半輩子的人渣。
人為什么要有欲望,為什么一定要得到某樣東西,為什么愛而不得會這么痛苦,安清想啊,如果人生還能重來一次,她不想報復,不想糾纏,甚至不想跟嚴垣扯上任何關系,她什么都不要了,她只想離嚴垣要多遠有多遠。
——
席嬙剛穿進這具身體,差點又被送走。
她強行挪動另一只沒受傷的手腕,艱難地拿過手機撥打了120,也不記得說了些啥,席嬙很快又因為失血過多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時已經過去了兩天,幸好當時有救護車就在安清家附近,順手把她也給救了,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睜開眼后,床邊坐了個英俊帥氣,氣場強大的男人,席嬙扭動脖子盯著他看了兩秒,又將脖子扭回來。
嚴垣見她醒了,從凳子上站起來,聲音冷漠道,“安清,以后別做傻事,我們結束了。”
席嬙現在渾身沒勁,懶得搭理他,伸手將被子往上扯蓋住了自己的臉。
嚴垣微微皺眉,轉身離開。
這次置換的身份是小白花,豪門富二代的清純小白花。
故事背景依舊狗血無比,富二代嚴垣是個萬花叢中過,見一個愛一個的花花公子。而安清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女大學生,一次偶然去酒吧接閨蜜遇見了嚴垣,此后開啟了王子與灰姑娘的愛情故事。
但是兩人的價值觀和愛情觀根本不在一個頻道上,嚴垣玩得要多花有多花,安清保守刻板又矜持。一個追求精神上的共鳴,另一個只對肉體上的觸碰感興趣,兩人當然走不到一起。如果能好聚好散當然沒問題,但安清是第一次碰到渣男,她沒有抗體啊。
嚴垣溫柔體貼又多金,男朋友該做的他一樣也沒落,安清拒絕上床他也表示理解并給足了安清安全感,兩人幸福快樂地在一起整整半年,但是在不久前,安清第二次拒絕嚴垣上床的請求后,一切都開始變了。
消息不回,電話不接,人也找不到。這半年的甜蜜像是夢,醒來全成了一場空,安清短短一周瘦了十幾斤,整個人憔悴得跟碎了一樣,兩天前嚴垣終于接了她的電話,告訴她他們結束了,他馬上就要訂婚,希望她不要繼續打擾自己。
然后安清自殺了,在酒店里,在她原本打算妥協,跟嚴垣上床的時候。
嚴垣要的當然是安清的妥協,他也知道安清準備妥協了,但是家族聯姻是他無法拒絕的,他很快就要和面都沒見過的女人訂婚,在這個關頭也算是動了惻隱之心,決定放棄計劃,不再糟蹋安清。
但他沒想到安清會自殺。
席嬙迷迷糊糊又睡了半小時,醒來時感覺舒服多了,她撐著床板坐起來,發現床頭柜上有個眼熟的手機。
席嬙摸了摸褲兜,自己的手機在兜里,那個不是她的。
那就不管了。
席嬙掏出手機將嚴垣的聯系方式都拉入了黑名單,說實話,如果讓她決定,她是不可能這么輕易放過嚴垣這個垃圾的。但是安清死前唯一的愿望就是離嚴垣遠遠的,她干脆也懶得搞事情,只要嚴垣別再湊上來,那她找個自己感興趣的男人混過這個世界也ok。
正這么想著,隔壁床突然傳來很大的動靜,聽聲音是床上的人摔下去了。
席嬙掀開被子,把兩張床中間隔著的簾子拉開,果不其然有個男人正臉朝地趴著,屁股由于姿勢的原因微微撅著,圓潤且挺翹。
席嬙晃晃頭,打消掉奇怪的念頭,上前將人扶起來。
男人右腿受了傷正打著石膏,借著席嬙的力用左腳艱難地站了起來。
“誒,是你啊?”男人有些驚奇。
席嬙有點懵,不記得這號人物,“啊,是我,我們認識嗎?”
男人站起來很高,一米九的個子,但是有點過于瘦了,他渾身冒著股憨厚的氣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回答道,“那天是我把你從浴缸里抱出來的。”
他又嘆氣,“小姑娘,生命比什么都重要,千萬不要再想不開了。”
席嬙點頭,剛想問點什么,突然有人闖了進來。
那是個抹著大紅唇,穿著黑色超短裙踩著紅色恨天高的女人,她指著這個一米九的男人怒罵,“陽錫!你真是好樣的!讓你給我買個包你哼哼唧唧說錢不夠,轉眼腿斷了跑來醫院花好幾萬是治腿是吧!”
“我看你那腦子也別要了,腿也別治了!救個人還要把自己腿搭上,你是個什么東西?沒有金剛鉆就別
攬瓷器活!咱兩到此為止了!”
那女人風風火火地來,又風風火火地離開,席嬙還沒反應過來,轉眼就只能看見陽錫坐在病床上落寞的背影。
視線落在他腿上,席嬙疑惑道,“你這個腿,是救我的時候受傷的嗎?”
陽錫猶豫了一下,搖頭,“跟你沒有關系。”
這家伙騙人都不會,傻兮兮的。席嬙有點內疚,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醫藥費大概多少啊?我來付。”
雖然席嬙付了醫藥費后存款可能就見底了,但是找兼職慢慢賺點生活費還是沒問題的。
“不用,你好好照顧好自己就行了。”陽錫朝她笑,眼眶微微泛紅。
席嬙愣了一瞬,忽然伸手抱住他,“你哭,我不看你,你盡情哭。”
陽錫的身體僵硬一秒,又猶豫了好一會兒,終于斷斷續續抽噎起來,一米九的男人,哭起來像條小狗,他小心翼翼地將手攬在席嬙腰上,臉埋進席嬙肩窩里小聲哭。
席嬙順了順他的背,安慰道,“找對象要擦亮眼睛啊小伙子,剛剛那個不太行,下次找女朋友先給我把把關成不?”
“你看起來太好騙了,我有點不放心。”
陽錫點點頭,又搖搖頭,“那太麻煩你了,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因為你救了我啊。”席嬙笑起來,“我要告訴你好人永遠不應該吃虧。”
“打劫,把你的聯系方式交出來,我要給你轉錢付醫藥費了。”
“真的不用,你還是個學生呢,這點錢我自己可以付清。”陽錫將她抱緊了點,“謝謝你小姑娘,我們都要向前看。”
“你們在干什么?!”
就在兩人進行心與心的交流時,一道凌厲的聲音突然響起,席嬙皺著眉往門口望去,嚴垣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站在那兒,此刻臉色鐵青地注視著他們。
“在擁抱。”席嬙不耐煩道,“你瞎嗎?”
嚴垣驚呆了,他上前兩步,看了看席嬙,又看了看陽錫,不解道,“擁抱?你跟他抱什么?安清你是不是瘋了?你當著我的面跟別的男人擁抱?”
“那又怎么了?”席嬙覺得好笑,“我們都分手了,我抱誰關你屁事?怎么,我還得給你守三年孝?你也配?”
嚴垣目光有些呆滯,瞳孔微微收縮,像是在努力消化眼前的場景。
他的小白花女友,他的在一起一個月才牽手三個月才抱抱五個月才親親的清純女友,在分手后立刻和別的男人在大庭廣眾之下擁抱?
還當著那個男人的面罵他?
嚴垣深吸兩口氣,盡量控制自己不在外人面前失控。
“安清,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么?我再問你一次,這個男人是誰,你們認識多久了,現在為什么抱在一起?”
陽錫沒有松開席嬙,而是靠近她耳旁小聲問道,“這誰啊?”
席嬙眼珠子骨碌一轉,小聲回答陽錫道,“是個渣男,我就是因為他自殺的。”
話音剛落,陽錫立刻站起身將席嬙護在身后,他朝著嚴垣義正言辭道,“請你離開,這里不歡迎你。”
席嬙鬼主意得逞一樣躲在陽錫身后笑,邊笑還邊朝嚴垣比出一個國際友好手勢。
嚴垣垂在身側的手已經握緊了拳頭,他惡狠狠一字一句道,“安清,你給我過來。”
席嬙翻了個白眼,收回笑意。
“你來干嘛的,沒事就趕緊滾,這里沒人想看見你。”
嚴垣臉色漲得通紅,他眼神往床邊瞥了瞥,看見放在床頭柜的手機,兩步上前拿過手機揣兜里,又兩步走至陽錫面前。
“讓開,這是我跟她的事,外人別參和。”
陽錫雖然比嚴垣高了一點,但還是太瘦了,氣勢少了一半,像條細狗。
本著愛護小狗的念頭,席嬙拍了拍他的肩膀,“沒關系的,我跟他說清楚就好了。”
陽錫轉頭跟席嬙對視一眼,看到她眼里的堅定,這才稍微往旁邊走了一步,讓席嬙跟嚴垣面對面。
“過來,我們好好聊聊。”嚴垣看著脫離自己控制的女人,破天荒感到有些急躁,他伸手想去拉席嬙。
席嬙側身躲過,眼神不經意間流露出厭惡,好巧不巧落在了嚴垣眼里。
他直接氣出了顫音,“安清!你最好搞清楚!這些天拼命給我發消息打電話的人是你!一直挽留的人是你!甚至為了我自殺的人也是你!你再對我這個鬼態度我們就徹底結束!”
席嬙皺眉盯著他,感到十分荒謬。
“嚴垣,你腦子有病吧?我是不是太給你臉了?”
“發消息打電話怎么了,我有什么實質性損失嗎?挽留又怎么了,分手還不許人演兩個輪回嗎?自殺又怎樣,我死了嗎?我他媽現在好端端站在你面前,抱著別的男人叫你滾,你擱這跟我談以前,不覺得很搞笑嗎?”
“真是給爺整笑了,還徹底結束,難不成我還會怕你的徹底結束?”席嬙眼睜睜看著嚴垣一點一點變白的臉色,嗤
笑一聲,“你現在就是死我面前,也無所屌謂。”
“門在那邊,不送。”
嚴垣收緊的拳頭上青筋凸起,他胸膛劇烈起伏,眼里的紅血絲襯的他神情十分恐怖,安清的態度太過于出乎他的預料,將他這么多年混跡情場的自信完完全全踩在了腳底,怎么可能呢,這怎么可能呢。
在他盯著安清的消息猶豫發呆時,在他看著那些字字泣血的文字心疼難受時,在他想方設法取消聯姻時,安清在演他?
他長這么大,什么時候被人這么對待過?
“好。”嚴垣死死盯著席嬙,一步步往后退,“好樣的安清,你記住自己今天說的話,我一定會讓你后悔。”
席嬙想了想,嚴垣這么有錢,要是想在學校找她麻煩,那確實很麻煩啊。光想著跟他徹底結束聯系,忘了男人也會有報復心理,席嬙嘖了一聲,又朝嚴垣走去。
嚴垣眼睜睜見那人朝他走來,像突然被鑲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席嬙走到他面前,抬手理了理他的衣領。
嚴垣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的心跳原來也可以這么快,像要從胸腔里跳出來一樣,臉色也變得越來越紅,他看著眼前面容憔悴,卻依舊清純漂亮,而且氣質大變的女孩,好像第一次認識她。
“……你”
“嚴先生,怎么說我們也在一起半年了,我的本意并不是想鬧得這么難看,你應該也懂吧?”席嬙勾起一抹笑,摸了摸嚴垣的臉,嚴垣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又被席嬙打斷。
“你傷害我一次,我還你一次,是不是扯平了?”
“那我希望以后我們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來,好不好?”
嚴垣的瞳孔劇烈收縮,在這一刻,他清清楚楚感受到了安清想要跟他徹底一刀兩斷的決心,只覺得心臟好像突然被銳利的刀鋒捅開了。
他啞口無言。
而席嬙也并不需要他的回答。
席嬙只是在通知他,更或者說,是在警告他。
從此以后,滾出我的生活。
一個擁有了很久的小寵物,我可以隨意丟棄它,可以為了自己的欲望套路它,我可以掌控它的七情六欲,可以擊碎掉它所謂的底線,什么都可以。
但當這個寵物突然像有了自己意識一樣,不再受我控制,它嘲諷我揭露我,挑戰我貶低我,還告訴我它從未屬于過我。
若我從未對它有過占有欲,那就當被狗咬了,失去了一個可有可無的東西也不心疼。
但我的占有欲偏偏,在它身邊出現了其他人后達到了頂峰。
可這時候,連載中的標簽被打上完結了。
安清明明白白地告訴他,他們沒有以后了。
那她要和誰有以后?那個瘦得跟竹竿一樣的廢物男人嗎?肯定是了,他們才認識多久啊,就那么親密抱在一起了。
嫉妒好像真的會讓人發狂,但是自尊讓嚴垣無法往前踏哪怕那么一步。
席嬙和陽錫很快一前一后出院了。
陽錫的腿是在抱席嬙下樓的時候摔的,他當時踩空了,懷里又有人,于是死死護著席嬙,連自己都顧不上。
由于腿受傷,工作那邊暫時只能請假,就連日常生活也有點困難,席嬙經常跑去他的租房照顧他,一是因為他確實是為了自己受的傷,二是因為她對陽錫的確感興趣。
時間一晃而過三個月。
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還真不假,陽錫的腿在細心調養三個月之后,終于好得差不多了。
這三個月,席嬙除了上課時間,到處找兼職,不停給陽錫買藥買補品,買飯買水果,盡自己最大努力照顧他。
三個月時間,陽錫長了八斤肉,席嬙又瘦了兩斤。
陽錫的肉是真難長啊,身高一米九,但是哪怕胖了后體重也才一百二十斤,真正的虛逼。
真的很讓人懷疑當初他是怎么抱得動自己的,還是要督促他好好養身體,不然以后操起來,隨便兩下就喊停怎么辦。
這天,席嬙上完下午第一節課又跑來租房,她在租房樓下的小超市買了點蔬菜和豬肉,照常用備用鑰匙打開租房的門,想先跟他一起做晚飯,吃完晚飯后再帶他下樓做做復建,然后九點左右坐地鐵回學校。
誰知開門后,一個濃妝艷抹看起來有點眼熟的女人環胸坐在沙發里。
席嬙瞇眼,想起了醫院那個黑色超短裙紅色恨天高的女人,沒記錯的話,她是陽錫前女友?
見席嬙進來,女人上下打量了她幾眼,隨后不屑地撇了撇嘴角。
她高傲地仰頭,故意做給席嬙看似的,朝廚房的方向嚷嚷道,“陽仔,湯燉好了嗎?端出來給我喝,餓死了!”
里面很快應聲,陽錫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等等,我再炒個肉。”。
是的,一如既往。
對席嬙,和對這個女人,都是一樣的溫和。
席嬙站在門口,突然不想進去了。
并不是擔心吵不贏,也不
是被女人那副女主人的氣勢嚇到了,而是單純的不想爭辯,懶得質問。
她猛地想起來,如果當初陽錫救的人不是她,換成隨便哪個人,陽錫都會去救。
因為這是陽錫的工作啊,他本來就是干這個來賺錢的。
但不是每個被救的人都會跟她一樣,追著跑著來照顧對方。陽錫可能性格就這樣,對誰都溫溫柔柔的,分不清好壞一樣對誰都憨憨傻傻的。
那她做的也夠了吧,不管是還恩情還是表達喜歡,好像做的都夠多了。
那一聲陽仔讓她突然感到很惡心。
這樣的東西都能這么親密地喊他,那自己在他眼里跟這樣的東西也沒任何區別吧。
操,真惡心。
席嬙把買的菜隨手扔在地上,毫不猶豫轉身離開。
身后的女人好像不干不凈地罵了些什么,隨后又有什么東西摔在地上發出劈里啪啦的聲音,席嬙都沒管。
她將門帶上,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那里。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到了學期末,很快就要放暑假。
席嬙這個暑假不打算回家,準備找家教和兼職多賺點錢,雖然家里的條件不至于讓她自己支付學費和生活費,但多點錢在身上總歸是會安心些,而且安清和家里人關系并不好,回去待兩個月沒多大意義也討不到好。
她在各種各樣的兼職群里穿梭,最后鎖定一個補習機構。
機構里上一節課就能賺三四百,有課就上沒課就休息,時間特別充沛,很適合她,于是她干脆在機構附近租了房,特方便。
干了大概一周,這天席嬙晚上沒課,去附近的清吧坐了會喝了點酒,半醉半醒打算離開的時候突然出現了一個不是很想見到的人。
“你醉了,我送你回去。”嚴垣伸手拉她。
“嘖。”席嬙煩躁躲開,“別碰我,跟蹤我這么多天,你有意思沒意思啊。”
嚴垣動作一頓,垂頭,眼神晦澀不明,“沒跟蹤,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關你屁事。”席嬙不想跟他扯上關系,起身就走,嚴垣沒堅持,只默默跟在她身后。
到了租房門口席嬙轉身,沉默地注視著跟過來的嚴垣,很是不解,“嚴垣,我不太懂,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喝醉了。”嚴垣不停重復這句話,席嬙只感覺一個頭兩個大。
“你有病啊?我他媽醉沒醉跟你有什么關系?”
“你為什么會去喝酒?你在為誰買醉?”嚴垣死死咬著這一點不放,他有些激動地攀住了席嬙的肩膀,“你從來不喝酒的,告訴我,今天為什么喝這么多?”
席嬙莫名其妙,“跟你有什么關系?”
“是陽錫對嗎?”嚴垣自說自話,語氣帶著惡狠狠,“你喜歡陽錫,你為他買醉,哪怕他出軌了你也還是喜歡他?”
“停”席嬙做了個停的手勢,語氣很不耐煩,“不管你在發什么瘋,現在給我滾,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我比他差在哪里?”嚴垣突然吼了一聲,朝席嬙吻過來。
“啪!”
席嬙甩了一個重重的耳光在他臉上。
夏天的夜晚,風仿佛都帶著燥熱,不遠處的小超市還亮著燈,有小情侶吵著笑著路過。租房入口在拐角的小角落,席嬙和嚴垣僵持的氣氛與小情侶形成鮮明對比。
嚴垣突然想起來。
去年暑假,他在酒吧第一次見到安清,當時安清穿著特別簡單的白t和直筒牛仔褲,扎著清爽的馬尾,手忙腳亂扶著自己喝醉的朋友,艱難地往外挪動,撞到人就低著頭一個勁道歉,像一只突兀闖入狼群的羊。
他鬼使神差過去幫忙,事后女孩揚著笑向他道謝,那股子單純干凈的勁兒幾乎是瞬間點燃了他的征服欲。
那時候安清對他笑得多甜啊,明明是她那么認真喜歡過的人,為什么一轉眼就對他這么厭惡了呢。
這個耳光特別重,甚至有血腥味兒在嘴里蔓延開來。
嚴垣有些破罐破摔,他用舌頭抵了抵腮幫,笑著嘲諷道,“你在裝什么?不是特別喜歡我親你嗎?不是親一下就會腿軟嗎?不是喜歡我喜歡到能自殺嗎?!你他媽憑什么轉眼就愛上別人?!”
席嬙也不惱,沉穩地回應道,“自殺完就不喜歡了唄,命都沒了還去喜歡要我命的人?傻逼嘛那不是。”
嚴垣狀態看起來有點瘋,像磕了藥。
他呸了一聲,眼睛通紅,“早知道老子當初就直接把你上了,至少現在不會覺得這么不甘心!”
“啪!”
又是一個耳光朝他狠狠落下,嚴垣瞪著猩紅的眼,嘴上依舊在犯賤,“就只會扇耳光嗎?還是善良得像個圣母一樣覺得世界上都是好人嗎?罵我啊,像上次一樣罵我!把你對我的不滿都罵出來,讓我看看你到底和以前哪里不一樣,為什么突然像變了個人!”
席嬙點了點頭,被酒精侵蝕的那部分意識逐漸占領了主導地位。
她將嚴垣拉進了租房。
“你他媽綁我干什么?”嚴垣半躺在單人沙發上,雙手被綁在身后,兩條腿被分開分別放在沙發扶手上,與沙發腿綁在一起。
他上半身是赤裸的,凸出的鎖骨十分性感,胸肌不大不小大概一手能握個滿,結實的腹肌充斥著力量感,腹部往下的青筋紋理沒入隱私地帶,再搭配上這個引人犯罪的姿勢,很絕。
席嬙喝得半醉,當然沒那么牛逼控制他把他綁成這樣。
但擋不住嚴垣自愿啊,他假裝抗拒,半推半就的樣子落在席嬙眼里,就是赤裸裸的邀請。
席嬙翻出來一把剪刀,走近他,然后半蹲下來。
嚴垣咽了口唾沫,他不明白安清打算對他干什么,或者說安清能對他干什么,他有點害怕,但又不愿意表露出來,于是他又開始犯賤,“怎么,想讓我斷子絕孫?得不到就毀掉?行啊安清,看不出來,你這人心思還挺歹毒。”
“這樣,我最近好不容易把訂婚取消了,我不跟別人訂婚了,我娶你好不好?”
“你別沖動,你不是沖動的人安清,安清你別、別過來!”
在冰涼的剪刀碰上他隱私處嬌嫩的肉時,他終于忍不住閉上眼叫了起來。
席嬙把他身上唯一的布剪爛扔開,半勃的陰莖尺寸優越。
嚴垣顫抖著身體偷偷睜開一只眼,心有余悸小聲道,“別、別沖動安清,我以后不會亂來了,你別剪它,我以后還想和你有孩子呢。”
席嬙臉上沒什么表情,她扔開剪刀,伸手摸上了嚴垣的胸。
當冰涼的手指夾住了挺立的乳尖時,嚴垣忍不住倒吸幾口涼氣,“安清,你、你要干什么?”
席嬙沒回應,只安靜地揉捏著乳頭,在嚴垣慢慢來了感覺后,突然將它猛地拉長。
“嗯啊啊…啊啊痛、好痛,別扯”
“啪!”
一個耳光落在臉上,嚴垣的呻吟霎時頓住,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正在被羞辱。
“婊子。”他聽見安清這么罵,“誰教你這么叫床的?”
他有些不可置信,安清怎么會這么玩?誰教她的?!什么時候教的?!這段時間安清只接觸過陽錫這么一個男人,除了他還能是誰?!
嚴垣突然暴起,猛地掙扎起來,“陽錫我操你媽!你他媽敢碰老子的女人,老子今天就剁了你!”
“啪!”
又是一個耳光,席嬙直接站起來,抬腳踩在他的陰莖上,狠狠旋轉著往里碾。
“啊啊啊痛、好痛,別踩嗯啊別踩那里,啊啊太痛了”
席嬙放下腳,戴上一次性橡膠手套。
嚴垣呼吸急促,大口大口喘著氣。
分開的雙腿終于意識到危險,他勃起的陰莖直挺挺杵著自己的肚子,嚴垣想合攏腿,緊接著卻被席嬙掰開兩瓣屁股,露出中間那個淺褐色的肉洞入口。
“安清!”嚴垣又急又氣,“你這是強奸!”
“你報警唄,那也頂多算合奸。”席嬙倒了點潤滑液在手上,懶得廢話,手指抵著后穴就插了進去。
“嗯、嗯啊慢點,慢點啊痛”
肉穴死死夾住入侵的手指,令手指無法挪動一丁點。
“啪!”這一巴掌狠狠拍在屁股上,席嬙不滿道,“騷貨,放松你的逼!”
嚴垣瞳孔劇縮,這輩子,只有他對別人說這種話的份,安清是不是瘋了?!他一張臉漲得通紅,身側的手死死抓著沙發墊,他更用力地用穴口死死夾著穴里的手指,氣得心臟發緊。
席嬙冷笑一聲,突然抓住他梆硬的陰莖,猛地往下壓。
“啊啊啊痛、痛、別啊啊”
席嬙耐心有限,這會兒大腦充血,只想大刀闊斧地抽插那個肉洞,于是語氣也變得更加陰冷起來,“嚴先生,我再說一遍,放松你的騷逼,不然我直接把假雞巴全捅進去,讓你的逼玩一次就廢掉。”
這句嚴先生陌生又熟悉,嚴垣痛得眼角沁出了淚,抿緊嘴開始放松后穴。
一根手指終于在兩個人的努力下艱難地捅了進去,席嬙用一根手指在小洞里快速出,直到穴口變得越來越軟,又放入第二根、第三根。
三根手指并攏只能進入一半的長度,嚴垣死死閉著眼,兩條淚痕在燈光下十分明顯。
席嬙盯著他看,三根手指加快速度在穴里抽插,嚴垣抵抗不了一波波襲來的快感,也抑制不住喉嚨里的聲音,只能紅著眼呻吟起來。
擴張終于結束,席嬙給嚴垣松了綁。
她扶著嚴垣往床邊走,嚴垣腿軟得厲害,大半個身體靠在席嬙懷里,一米八五的個子此時看起來一推就會倒。
席嬙也確實輕而易舉將他推倒在了床上,拿過穿戴式假陽往腰上系,隨后擠了點潤滑劑在手上,朝著嚴垣漫不經心道,“嚴先生,把逼扒開。”
嚴垣額角青筋暴起,他不明白自己為什么不跑,為什么不反抗,為什么要聽這女人的dirtytalk,為什么要被她羞辱。
他慢慢將腿抬起來,往兩
邊分開,又緩緩挪動手臂,把自己的屁股掰開,朝著俯視他的女人露出那個被入侵過的小洞,他的思維好像趨于壞死,感性先于理性在替他做決定。
他聽見安清的笑聲,聽見安清在提醒他,“嚴先生,你再不跑,就要變成我的母狗了。”
嚴垣被命令睜著眼,一眨不眨地看著那個巨大的假陽是如何被他窄小的肉逼吞進去的。
再然后,席嬙開始了律動。
“啊啊安清太快了嗯啊,我不行了啊啊啊,騷、騷逼要噴了求求你”
席嬙掐著他勁瘦的腰,一下下用力往他穴里鑿,假陽抵達的深度幾乎讓嚴垣崩潰,他好像真的成了席嬙胯下只知道浪叫的騷母狗,撅著逼任由主人發泄。
假雞巴飛快地抽插著肉穴,潤滑打出的泡沫四下飛濺,啪啪啪的聲響不絕于耳,席嬙狠狠地鞭撻著脆弱的肉洞,嫩紅的肉在抽插中不斷被帶出來又捅進去,席嬙突然握住他梆硬的雞巴,用力按住頭部,嚴垣猝不及防尖叫起來。
“啊啊啊痛、好痛、母狗不要了,嗯嗯啊要射了、求、求求讓母狗射啊啊”
高潮的快感在襲來前一秒被掐斷,席嬙停止了腰部的擺動。
嚴垣愣愣地抬頭,幾乎抵達了地獄,該怎么形容,這種感覺太痛苦了,眼淚不受控制從眼眶里溢出來,他嘶啞著嗓子咬牙切齒道,“安清,求你了,用力操我。”
“操死我,操死母狗,把母狗逼捅爛,好不好?”
席嬙笑了起來,還算滿意。
嚴垣的腿被擺成了v字,席嬙叫他睜著眼,看著假陽在自己逼里進進出出,一邊罵他是婊子是母狗是便器,一邊逼著他講出一句又一句突破底線的騷話。
嚴垣哭得眼睛都腫了,也想不明白自己的清純小女友怎么變成了這樣,到底哪一步走錯了,讓結局偏成這個德性。
他帶著哭腔呻吟,一遍又一遍求饒。
席嬙像個打樁機一樣一刻不停歇地懲罰他的肉穴,紅腫的小穴隨著抽插的節奏絞緊又放松,嚴垣尖叫著被送上一次又一次高潮的邊緣,又一次接一次被打斷,他的陰莖漲得生痛,顏色也慢慢變成了深紫,昂貴的床單被他抓得亂七八糟,額間的汗水打濕了頭發,他整個人幾乎虛脫,哽咽著求他的安清給他一個痛快。
“嗯啊啊啊,不要了不要了騷逼要被捅穿了,饒了我啊啊啊頂到騷點了,安清救命啊啊啊騷心要被插爛了安清”
“咦啊啊啊啊太快了太快了,安清好厲害母狗不行了啊啊啊快高潮了”
“用力嗚嗚安清,求你了安清,別停嗯啊啊讓我射讓我射”
再次被控射,嚴垣迫不得已扭動著腰,自己往席嬙的假陽上撞了起來,再不給他個痛快,他懷疑自己真的要被玩壞了。
但是安清死死掐住了他的腰,不讓他動,并在他耳邊笑著輕飄飄道,“嚴先生,再控射一次,這次騷到我滿意的話,可以滿足你一個愿望。”
這話一出,嚴垣突然像瘋了一樣開始發騷,尖叫呻吟幾乎在瞬間充斥在整個房間的角落。
席嬙瞳孔微微收縮,意識到嚴垣的情況有點不對勁。
在這次高潮即將來臨時,她松開了掐住雞巴的手。
嚴垣通紅的雙眼不可思議地瞪著她,隨后用盡所剩的力氣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陰莖。這次控射與之前不同,嚴垣突然整個身體都抽搐了起來,眼睛失神地望著天花板,有尿液淅淅瀝瀝流出,他整個人癱倒在床上,模樣慘不忍睹。
席嬙撥打120,并在120抵達前用最快的速度清理了他的身體。
最后得到的結果是嚴垣性功能受損,直接陽痿了。
……席嬙迷惑,這家伙最后猛地給自己那一下是因為啥啊?愿望?什么愿望是他一定要的,這個愿望自己給得起嗎?這下玩大了,搞什么東西啊。
席嬙還在外面思考,突然被護士急切的聲音打斷,“女士你好,請問您是里面那位男士的家屬嗎?他自殺了,現在面臨生命危險,需要您簽字!”
我操,席嬙驚呆了,這男人在搞什么勾巴。
嚴垣割腕了。
不過搶救及時,并沒有生命危險。
席嬙坐在病床旁守了一個晚上,不知什么時候睡著了。再醒來時她躺在本應嚴垣躺著的床上,床頭柜上放著香噴噴的早餐。
席嬙突然想起來,她之前自殺被搶救后,有人在床邊,守了她兩天兩夜。她那兩天迷迷糊糊的,只記得隱約有人一直盯著她,陪著她。
她醒來后看見嚴垣只記得罵他了,現在回想他當時臉色貌似確實很差,該不會是兩天兩夜沒合眼?
不等席嬙繼續胡思亂想,嚴垣回來了。
他臉色蒼白,看見席嬙后垂下頭,靜悄悄坐在了床邊的凳子上。
席嬙伸出手想摸他的頭,他卻突然縮著頭躲了一下。席嬙沉默兩秒,想起昨天給了他很多個耳光。
“……你還會自殺嗎?”席嬙收回手,盯著他淡淡問道。
沒成想他卻反問道,“
你呢?”
“我當然不會。”席嬙笑著回答,“我永遠不會再干那種蠢事。”
“那就好。”嚴垣嗓子有點嘶啞,大概是昨天叫得太狠了。
席嬙想了想,事情發展成這樣,她覺得自己還是得負很大的責任,于是直白道,“你想我怎么負責?”
她會盡可能做到自己能做的。
嚴垣猛地抬起頭,眼里裹著絲絲驚喜,“你要對我負責?”
席嬙又開始莫名其妙,“……你都陽痿了,以后很可能斷子絕孫,這也不用我負責嗎,什么男人能大度成這樣?”
聞言,嚴垣臉色又開始漲紅,他罵了句臟話,語氣有點低落,“我還以為,你要為操了我負責。”
席嬙瞪大眼,“操你負什么責?你操過那么多人,你負責了?”
嚴垣剛紅潤點的臉色又變得蒼白。
他沉默了良久,又輕聲問道,“那床上答應我的愿望呢?還給嗎?”
“給。”席嬙點頭,“但是要在我能力范圍之內。”
“那你娶我吧。”
……?
席嬙感覺很荒謬,“你再說一遍要我干嘛?”
“娶我。”嚴垣認真盯著她,一字一句道,“我要你跟我領結婚證。”
席嬙的表情比吃了只蒼蠅還難受,她開始思考起來。
但嚴垣不打算給她消化的時間,義正言辭分析道,“你看,我出了這毛病,以后就絕對不可能亂搞了,以后我會沒老婆也沒孩子。剛好你又操過我了,作為補償,以后你做我老公不行嗎?”
這也行嗎?
席嬙盯著他看了半天,沒從他的表情中找出什么端倪。但他說的解決方法確實不過分,甚至可以說很合理。
而且結婚只是一個形式,多了個夫妻身份而已。席嬙并不愛他,所以以后該怎樣還是怎樣,他怎么對自己,自己就怎么對他好了。
席嬙扔掉東西離開,肖玥在身后罵她,罵她是個沒教養的東西,罵她搶別人男人,罵她不要臉天天往男人家跑。
陽錫正端著菜出來,一臉茫然看肖玥朝著門口破口大罵。
他視線往下移,看見被扔在地上的塑料袋,雞蛋摔爛后蛋黃和蛋清混在一起,弄臟了裝著肉和西紅柿的小袋子,陽錫意識到發生了什么,手上一抖,瓷碗摔在地上,發出無比清脆的聲響。
像在向他昭示有什么東西即將變得岌岌可危。
他抬腿就往門口跑。
“去哪兒?!”肖玥察覺到他的意圖,沖上去一把將門關上,將他堵在門口。
“讓開!”陽錫朝她吼道,伸手想將她推開。誰知肖玥像是早有預謀,趁他不備猛地朝他受傷的腿踹了一腳。
陽錫痛叫一聲,捂住受傷的腿,直直癱倒在地上,他痛得冷汗直流,意識都有些渙散。
良久,等那股子痛勁兒緩過去,陽錫強忍著怒氣狠狠捶了一下地板,聲音低沉道,“肖玥,滾出去,我們已經結束了,我以后不想看見你。”
“就因為這個婊子?!”肖玥瞪大眼睛,狠狠拽住陽錫的衣領。
她和陽錫是青梅竹馬,高中時成為情侶,此后分分合合,糾纏近十年。陽錫非常喜歡她,什么都依她,把她從一個乖巧活潑的小女孩寵成了囂張跋扈的壞女人。
無論她對他多不好,無論她提出多過分的要求,陽錫雖然無奈,但一定會滿足她的要求。因為在陽錫眼里,她是初戀,是老婆,是他這輩子愛的第一個,也是最后一個。
肖玥恃寵而驕,做事也越來越沒個度。
她甚至會在喜歡上別人后和陽錫分手一段時間,等分手后再找陽錫復合,因為她知道,陽錫一定在原地,一定在等她。
陽錫沒接觸過別的女人,陽錫的世界只為她一個人開放。
只要她想,陽錫永遠是她的囊中之物,雖然有種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感覺在里頭,但好歹也算是備胎中的釘子戶,她無論如何也不相信,這樣的陽錫會喜歡上別人。
哪怕他們又分開了三個多月,這三個月里她一直和單位的一個男同事搞曖昧,可只要她不說,陽錫永遠也不知道。
陽錫仰著頭,沉默地盯著肖玥。
此時此刻,他眼里好像什么都沒有,沉靜地如同一潭湖水,薄唇一張一合淡淡開口道,“她不是婊子。”
“我說她是她就是!”肖玥還沒意識到陽錫此時的態度有多異常,她理所當然道,“敢覬覦我的東西,不是婊子是什么!”
“我不是你的東西。”陽錫道。
肖玥的手還拽著他的領子,他捏住肖玥的手,將手指一根根掰開。
這是肖玥第一次意識到,兩人之間的力量差距。陽錫正在堅定地推開她,沒有一絲猶豫,她用盡力氣去抓,卻是一手空。
她瞪大眼,看著陽錫冷漠的神情,破天荒感覺到了心虛和恐慌。
“你在跟我鬧脾氣,是嗎?”肖玥去碰陽錫的手,卻被躲開,她終于急了起來,“這段
時間是她在照顧你,我不該罵她,是我的錯,對不起對不起陽仔,你別生氣。”
“我是來跟你和好的,我們好久沒有坐在一起好好吃頓飯了,我跟你一起做飯好不好?”
肖玥去撿席嬙扔在地上的菜,卻被陽錫制止了。
“別碰。”
陽錫的聲音沒什么起伏,他將菜小心翼翼撿起來,提著菜進入廚房。
“我來幫你。”肖玥跟在他身后,想拽他袖子,他卻突然停止了腳步。肖玥成功拽到他袖子,討好地晃了晃。
“肖玥。”陽錫平靜道,“陳源是我兄弟。”
肖玥的瞳孔在瞬間放大,陳源,就是這三個月里和她曖昧的男同事。
還不等她想出托詞,陽錫又道,“他翻過你手機,把你這兩年和別人的撩騷記錄發給我了。”
陳源是故意的,他提醒過陽錫很多次肖玥不是好東西,陽錫不為所動,所以他背著陽錫親自出馬。
肖玥松開手,好像在一瞬間失去了無理取鬧的底氣。
她引以為傲拿捏陽錫的手段好像在一瞬間全忘掉了,嘴唇張張合合,最后只吐出一句,“對不起。”
“讓你進來吃這頓飯,本來是想吃完跟你講清楚,徹底道個別。”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直到聽不見,“肖玥,不要再見了。”
肖玥離開后,陽錫動作緩慢將席嬙買來的菜洗干凈,然后是切菜、下鍋、起鍋、吃飯。
他一個人坐在餐桌旁,機械地進食,手機放在桌邊,屏幕還亮著,他給席嬙發了很多消息。
“回學校了嗎?”
“對不起,聽聽我的解釋好嗎?”
“小姑娘,以后還來嗎?”
他不敢給席嬙打電話。
陽錫垂著頭,突然朝自己二次受傷的腿上砸了一拳,劇痛襲來,他從椅子上摔了下去。
睡覺前躺在床上,席嬙沒忍住點開了陽錫的消息。
陽錫給她轉了一大筆錢,沒猜錯應該是自己的全部積蓄。
最后一條消息是,“明天過來好嗎?我們當面聊聊,求你了。”
陽錫等了一天,可直到晚上十點也沒有人敲響那扇門。
他終于按捺不住,強忍著腿部的疼痛,一瘸一拐往門口走。
巧的是,門在此時突然被敲響了。
“小姑娘。”陽錫站在門口,看見心心念念的女孩,對視一眼后,竟有些手足無措,他往后退了一步給席嬙讓位置,示意小姑娘進來。
席嬙穿著簡單的白t牛仔褲,背了個斜挎包,長發用夾子夾住挽在腦后,清爽干凈。
很簡單的裝扮,卻清楚昭示著女孩的青春肆意,年輕漂亮。陽錫想了一天兩人見面后他該如何爭取,這一刻卻有些退縮。
他沒多少積蓄,轉給席嬙的五萬是為了表達自己的誠意,也為表達對小姑娘這段時間的照顧和破費的感謝。他只是個護士,收入來源有限,他還比小姑娘大了五歲,小姑娘正值最美的年紀,前途無量,自己怎么配得上呢。
“……餓不餓?”陽錫將微波爐里熱乎的飯菜端出來,“吃一點嗎小姑娘?”
席嬙剛家教完,今天晚飯確實沒來得及吃,很餓。
她沒多說,端起飯干了兩碗。
陽錫安靜地盯著她吃,表面冷靜,內心卻做著激烈的斗爭。
要怎么辦,他真的很喜歡這個小姑娘,是她把自己從前任的沼澤中拉了出來,是她讓自己意識到這個世上也會有人對他這么細心,是她讓自己明白,被人喜歡這么美好,跟真正喜歡的人相處原來這么幸福。
沒有小姑娘,他可能這輩子都鼓不起離開前任的勇氣,也踏不出做出改變的第一步。
他希望未來的生活能有小姑娘陪著,小姑娘的冷落會讓他心慌心痛,會讓他失去理智。
“安清。”他破天荒喊了小姑娘的名字,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忐忑,“不生氣了好不好?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訴你。”
“沒什么想知道的。”席嬙很快接話,抬頭注視著陽錫的眼睛,說出的話卻讓他如墜冰窟。
“我來是想跟你道別,那天一句話也沒說就走確實有點不禮貌,今天特地過來做個了斷。”席嬙擦了擦嘴,揚起一抹笑。
陽錫大腦一片空白,腿隱隱作痛起來。
“陽錫,很感謝你在我命懸一線的時候救了我,還因為我傷了腿,但相應的,這段時間我也盡我所能回報了你。醫藥費和你的錢我都轉你了,你的腿現在也好得差不多,所以”席嬙頓了頓,輕聲道,“我們以后沒必要聯系了。”
“小姑娘。”陽錫嘴唇蠕動半天,想說的話一個字也蹦不出,最后只低聲懇求道,“別這樣好不好。”
他嘴太笨了,明明心里裝著那么多要跟小姑娘聊的,可是聽到小姑娘決絕的話,除了求饒什么也做不到。
席嬙淡淡地注視他,臉上沒什么表情。
陽錫強忍著被厭惡的恐懼,伸出的手微微顫抖,他小心翼翼勾住席
嬙放在桌上的手,不知所措地解釋,“小姑娘,對不起,我那天只是想吃完飯跟她講清楚、道個別,我沒有、沒有背著你聯系別的女孩。”
他想跟小姑娘一起做飯,一起散步,想聽小姑娘在他身旁哈哈大笑,聽她強勢卻又溫柔的斥責,想要小姑娘扶著他的肩膀,摟住他的腰,想要小姑娘……和他親近。
可是他的小姑娘說,“關我什么事。”
席嬙歪了歪頭,又重復一遍,“我們又沒什么關系,你和不和別的女孩聯系好像不關我事吧。”
小姑娘還在笑,嘴角彎彎,說出的話卻這么殘忍。
他只見過小姑娘或溫柔或耐心,或調皮或憤怒的樣子,何曾面對過這樣的她。
陽錫心里突然涌上滔天的委屈和恐懼,他突然痛恨那天自己為什么要允許肖玥留下來吃飯,如果不是那天,他們怎么會變成這樣。
明明幾天前,他們還能躺在同一張沙發上笑著評論電視劇人物,明明是可以吃一碗飯喝一杯水的關系,為什么卻變得這么如履薄冰?
他不善于表達,只是覺得不應該發展成這樣。
他握緊小姑娘的手,小聲說,“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我喜歡你,想對你好,留下你。”
他白皙的臉變得一片通紅,眼眶也泛紅,垂著頭像個等待審判的犯人,等待小姑娘給自己降罪。
沉默良久后。
席嬙眼里閃過一絲狡黠,覺得氛圍渲染得差不多了。
“陽錫。”席嬙出聲道,“過來。”
陽錫一愣,抬頭與小姑娘對視,那雙眼里多了分他看不懂的東西。他起身,站到了小姑娘面前,全程還是緊緊握著她的手不敢松開。
他太高了,這個角度看不到小姑娘的表情。
下一秒,小姑娘輕飄飄道,“坐我腿上。”
陽錫瞳孔一縮,以為自己聽錯了,“……坐、坐哪兒?”
“坐我腿上。”席嬙重復道,“分開腿,面對我跨坐上來。”
陽錫的手出了些汗,喉結不自覺滾了滾,“這樣不……”
“快點。”席嬙壓低聲音,不想跟他拉扯。
陽錫垂眸,忍著腿痛,虛虛跨坐在小姑娘腿上。緊接著,席嬙按住他的腰,讓他結結實實坐在自己身上。
陽錫驚呼一聲,“別,會壓到你”
“你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席嬙笑了起來,“接下來,我讓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別猶豫也別反抗,聽到沒?”
陽錫與席嬙對視,這么近的距離,他甚至能看見小姑娘上翹的睫毛和臉上細膩的皮膚,一時間腦袋都昏沉了,只輕輕“嗯”了一聲。
席嬙將他的黑t撩起,衣角掀至他嘴邊,“叼著。”
陽錫咽了口口水,張嘴銜住。
“兩只手往后撐著桌子,把胸挺出來。”
陽錫只感覺大腦“轟”的一聲,閉上了眼,卻是慢慢顫著手撐在身后。
席嬙的手在他腰間、肚子上、背上輕輕撫摸著,陽錫感覺好癢,癢死了,被碰過的地方像著了火,他朝后躲了一下。
“啪!”
席嬙一巴掌拍在他挺翹的屁股上,“別躲,把奶子挺出來!”
“嗯……”陽錫悶哼一聲,羞恥得要死,把腰往前送。
媽的,他好像把小姑娘想得太無害了點。
墻上的時鐘指向十點半,燈光昏暗,人影搖曳。
“嗯……嗯啊”陽錫咬著衣服,只能從喉嚨里發出輕微的呻吟。
席嬙一手扣住他的腰防止他躲,一手在他胸前挑撥。兩顆乳頭硬挺地點綴在胸膛,輕輕一碰,乳頭的主人便顫抖起來。
陽錫太瘦了,一身的骨頭架子,摸起來都硌人。
“陽錫,回答我,我在玩你哪里?”席嬙笑意盈盈,兩根手指夾住乳頭,毫不留情往外拉,男人隨著她的力道整個人往前送。
“嗯嗯玩、玩我的……胸”他口齒不清道。
“什么胸,明明是奶子,我在玩陽錫的騷奶子。”
“不嗯嗯不騷”陽錫通紅著臉,間或偷偷瞄一眼小姑娘的表情。席嬙嘴角一直掛著笑,跟剛才的笑不一樣,她現在看起來才像是高興的樣子。
陽錫愣神了一會兒,突然,胸前傳來溫熱濡濕的觸感,是席嬙含住了他左邊的乳頭。
“啊、嗯啊啊,癢、好癢”突如其來的刺激讓他一驚,松開了叼著的衣擺,寬大的衣擺落下去,罩在了席嬙頭上。席嬙摟緊他的背,把他往前按,牙齒咬住乳頭,一點點碾磨。
“嗯嗯……哈啊,嗯啊別這樣”
乳頭含在嘴里,很熱很軟,席嬙沒忍住,狠狠磨了磨牙。陽錫哼叫著高仰起頭,雙手死死扣在餐桌邊緣,不一會兒,那兩顆小紅豆腫成了兩倍大。
席嬙掀開衣擺探出頭,垂眸便看見陽錫下半身硬挺起來的陰莖,她伸手拍了拍陽錫的屁股,“轉過去,手肘撐在桌上,屁
股撅起來。”
陽錫頭昏腦脹,咬牙遲疑地盯著席嬙,“……安清?”
席嬙頓了頓,突然用力抓住他頭發往后扯。
陽錫吃痛地揚起脖頸,下一秒,席嬙的吻輕輕落在他唇上。
他的心臟瘋狂跳動,小姑娘的唇軟得要命,身上還帶著一股似有若無的清香,行為卻干脆又粗魯,暴力卻帶著致命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