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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男人的……活該啊!”人群中的某個人一句話道破了大家的心聲。
小藺感到眾多火辣辣的目光刺在自己身上,他從小到大習(xí)慣了眾星捧月的滋味,沒少經(jīng)歷被圍觀的場面,泰然自若地吸了一口煙,沖著黑西裝們招了招手。
“老板。”保鏢中的頭兒機靈地上前一步,等待老板發(fā)號施令。
這是個大塊頭男人,小平頭,臉上有龍紋刺青,黑西裝被飽滿結(jié)實的肌肉撐得鼓鼓囊囊。小藺瞅了他一眼,對助理挑人的眼光相對滿意,他撣掉燃燒的煙頭,微微昂著頭,下巴朝圍觀人群點了下,和氣地說:
“你去跟他們講講道理,讓他們散了。”
保鏢頭兒心領(lǐng)神會,他雄赳赳地朝人群走過去,橫刀立馬地這么一站。人群前頭的人不自覺噔噔后退幾步,就見這個小山一樣的大塊頭男人大吼:“滾滾滾,看什么看,沒看見過來上門要債的嗎?屋里頭那男的欠了我們老板60萬。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誰要來管閑事,誰來替他把錢還了!”
小藺輕輕蹙了一下眉,咬著煙,淡淡開腔:“現(xiàn)在是法治社會,我們也不做惹官司的事,就是來要個說法。大家都散了吧。”
這紅臉白臉唱得漂亮,眾人面面相覷片刻,識趣地散了,該買菜的買菜該回家吃飯收衣服的回家。上門要債的?這破爛事誰管誰倒霉!池父作為打老婆打兒子的渣男在小區(qū)里名聲可謂爛到極點,更加沒人愿意替他出這個頭。
小藺語氣懶洋洋的:“把心肝兒帶過來吧,他可是今天的主角。”
小余忽然輕輕打了個哆嗦。
老板真的有點不一樣了……
……
池微語呆呆地坐在車里,小余打開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老板喊你過去。”
池微語望著小藺:“藺哥。”
小藺感覺小孩兒似乎下一刻就要哭出來,扭開臉:“敲門去!”
“誰啊?”
男人拖著因為酗酒而疲軟無力的身體,踉踉蹌蹌地穿過沙發(fā)邊上的一堆酒瓶子去開門,酒瓶子噼里啪啦倒了一地,一股怒氣涌上男人心頭,他大聲喝罵著,讓女人趕緊過來收拾酒瓶子。
男人打開門,懷疑自己喝多眼花了。“伯父好啊。”小藺很有禮貌地開腔,撞開他進了門,一群人跟著進去,走在最后頭的那個人順手關(guān)上門,啪一聲,門關(guān)上了。
畏懼那群黑西裝帶來的沉重壓迫感,池父先是本能地縮了縮脖子,他的視線在池微語身上轉(zhuǎn)了轉(zhuǎn),被酒精泡得有些遲鈍的大腦緩慢地運轉(zhuǎn)著,那個小雜種敢回來?還帶了一群人了?
小藺轉(zhuǎn)身看了一下酒瓶翻倒、亂糟糟的客廳,露出嫌棄的表情,他目光轉(zhuǎn)向池微語:“交給你了?”
小藺微微側(cè)過臉,等待池微語的答案,他看到池微語眼睛里閃過很多東西。一瞬間,他的心臟像是被蚊子輕輕叮了一口,一時間他竟然不能分辨得出來,這種類似心疼的情緒來自自己,還是另一個藺冬。
池微語沒有讓小藺失望,他沒有露出絲毫軟弱的神色,沉沉地喊了一聲:“池振宇,我們聊聊。”
男人的身體忽然震了一下。然后他的表情顯而易見變得暴怒,憤怒之中夾雜著一絲屈辱,他才四十左右,面容卻蒼老得像六十歲的老人,男人用布滿血絲的眼睛瞪著池微語:“你給我滾!滾!你這個雜種********”
池微語歪著頭看著他,語氣帶著嘲意:“你知道我不是你的種吧?為什么不跟我媽離婚?”
男人的臉上滿是震驚和恐慌的神色……那個秘密就這樣被池微語一句話輕易戳破了,他的自尊仿佛也像肥皂泡一樣被戳碎了。
池微語望著這個被恥辱折磨了十八年的男人,忽然輕輕地嘆了口氣,他覺得這個男人很可憐,但他可憐這個男人,誰又來可憐被折磨了這么多年的自己?池微語看著這個生活了十八年的家,忽然覺得自己經(jīng)歷的這一切都像一個糟糕的笑話。
“你挺可憐的。但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