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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用了!我自己認得怎么走!因為這句打趣意味太濃的玩笑,洛蘭妮雅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而后才品出了這句話背后的意思。
可惜我稍后也有些不好推掉的安排,就不陪你一同回去了。在她開口之前,騎士王就略帶歉意地表了態。
洛蘭妮雅搖搖頭表示不介意,心里卻松了口氣。
她是真心擔憂和他一起回到房間后,今天剩余的時間都要耗費在某些少兒不宜的室內活動上。
簡單整理好了自己的儀容后,洛蘭妮雅道別了同樣衣物恢復齊整的王,撈起那塊見不得人的臟帕子便低著頭離開了這座閣樓花園。
沿途,她寡言而冷淡地拒絕了幾位迎上自己的宮廷侍從侍女后,也就不再有不識趣的人前來打擾。
肩上有披著的保暖斗篷擋去底下的曖昧痕跡,洛蘭妮雅又刻意挑選了一條要繞少許遠、但相對安靜無人的路線返回,她的心情便也在腳步穿過王城內堡回廊間逐漸平靜下來。
當走到一個十字形的岔路時,洛蘭妮雅停了下來。她畢竟才住進這座城堡不久,雖然已經大致認了路,但這會左彎右繞地走下來,終究是有些記不得方向了。
她正顧自回憶著自己該選的路線,全然沒有防備從身后襲來的威脅。
一條手臂突然死死扣住了洛蘭妮雅的上身,而她剛要張開發出驚叫的小嘴則被某只冰涼的手牢牢按緊,驚呼于是轉為不成調的細弱嗚咽,和她虛弱無力的掙扎一同嘗試最后的反抗。
哈,別想了,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看不到正臉的襲擊者發出笑聲,那片緊貼著她后背的火熱胸膛就微微震顫起來,卻讓洛蘭妮雅的動作一下子停滯。
少年沒有錯過她分神的機會,一把將人拉拽過路口的拐角,毫無憐惜地強行把她推向了這條死路的盡頭。
痛
后背被狠狠摔上粗糙的石砬墻壁,雖有厚實的斗篷棉料作緩沖,但身嬌皮嫩的小王后還是疼得眼淚直打轉,半天沒緩過勁來。
水汽朦朧的視野里,襲擊者那身不算陌生的衣飾讓她先前的猜測得到了肯定。
因為最近三天她每天都會往王城內的診療室跑一趟,為某位穿著這套單薄麻布衣褲的傷員費心盡力,治療他身上被元素燒灼出來的傷痕。
莫德雷德微微低頭看向這個已經無路可退的愚蠢女人,心中情緒翻滾沸騰,甚至令他一時忽略了身上時冷時熱的異常,開口就是一句惡意滿滿的諷刺:呵,堂堂王后陛下遇到劫持者,就是這么配合的?難道是因為知道自己一身淫亂的氣味,期待著不知來路的野男人被勾引來
你洛蘭妮雅驚疑不定地打量這家伙,懷疑他是不是睡太久腦子糊涂了。
之前在決斗中傷成那副慘狀,他難道還沒學乖,就硬是要和她對著來?而且哪有把自己也給嘴臭進去的。
喏,整個王城里會這樣偷襲她的,可不就只有這人么。
如果不是時機不對,洛蘭妮雅幾乎就要問他一句,你說的那個來路不明的野男人,是不是在指你自己?
還有心思想別的事莫德雷德被她看向自己的眼神激怒,右手成拳,砰的一聲砸在她頭側邊的石磚塊上,心中邪火更盛。
他早就確信這個女人的下流無恥,哪怕被強行奸淫也是一副口是心非的做作模樣,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沒表現出半點不樂意。王甚至才剛剛歸城沒幾天,這不忠的騷浪女人就引誘那位清高的國王白日宣淫,弄得自己一身歡愛后的糜爛味道后,還生怕別人發現不了似的在城堡里閑逛。
莫德雷德知道自己這會狀態不好,腦袋有些說不出的昏沉,但這不影響他對塔樓花園中發生的事做出猜測,得到這個令人怒火中燒的答案。
雖然他的確是在自己反應過來之前,就尾隨在那兩人身后跟了一路。不過終究是擔心被王發現不對,待他們一同進了花園后,莫德雷德就沒再試圖靠近,轉頭找了個無人的閣樓藏身,遠遠觀察情況。
好在那個位于塔樓頂的花園視野開闊,沒多少遮蔽視線的障礙,莫德雷德得以很清楚地看見那片草地上擺放著的茶具和桌椅。但也正是因為一眼可見的空曠,他也不得不小心杜絕自己被發現的可能。
高階騎士五感敏銳,直覺也強得可怕,很有可能一道視線就覺察到有人在遠處窺視。所以莫德雷德不敢大意,謹慎地收斂氣息,選擇這個討厭的女人作為觀察目標,隔段時間就往那邊投去一眼,又很快收回,如此循環反復。
然后,他就足足在這件無足輕重的小事上浪費了好幾個小時。出于某種他自己也不明白的原因。
那兩人親昵交談的時候,他遠遠地看;她入睡時王所表現出的溫柔態度,令他忍不住皺眉;而她醒后跪坐到男人雙腿間的動作,則是讓他逐漸平靜下來的情緒再次蒙上陰影。
雖然有王的背影遮擋,他其實看不清她到底做了些什么,但直覺地,他能猜到當時發生了什么,腦海中也浮現出了她如何討好男人雞巴的淫亂模樣
只要一低頭,他就能看到她粉嫩柔軟的小嘴親住他下身的硬挺肉棍,一臉意亂神迷的嬌俏表情。
莫德雷德絲毫沒有意識到他把自身代入了想象出來的淫靡畫面,代入了那個少女全心服侍著的對象,但即便意識到了,他也不會承認。
至于一直被少年瞪視著的洛蘭妮雅,隔著一層金屬頭盔遮擋,倒也看不到對方冰冷陰鶩的眼神。只是她也清楚眼前的年輕騎士似乎對她抱有強烈的敵意,他壁咚這一下的力道震得墻磚縫隙間的積灰都開始往下落,實在無法令她產生什么旖旎的遐思。
這一拳要是打到臉上,肯定能讓她哭上好久
洛蘭妮雅苦兮兮地想著,完全不敢率先開口打破此時二人大眼瞪小眼的僵局,于是只能緊張地攥緊了手心那卷不干不凈的手帕,一副等待發令的乖巧小媳婦樣。
你以為用點小手段,拋出一個毫無價值的口頭獎勵,就能收買到我?
莫德雷德低頭看著這個比自己矮了大半個頭的女人,幾乎是不經思考地說出了這些話,像是在心底憋了很久,終于找到機會般一股腦傾吐而出。
你是不是覺得,命令蘭斯洛特留手讓我一場,就好展現你作為王后的大氣風度?哈,你該不會蠢到忘記這場決斗的起因吧?也有可能你不只是蠢,還變態到在心里盼著我快些把那天的事宣傳出去正好,賭約平局了你也管不到我怎么說怎么做,說不定過不了幾天,王城上下就會知道你人盡可夫的丑聞。到那時,大家都會說這女人新婚不過短短一個月就勾引了王麾下的騎士,真是淫亂下賤,哪里配得上是王共度一生的伴侶
所以,你是希望和我這個淫亂不自愛的王后,一同背負起王城民眾的罵名嗎?她打斷了少年騎士語速逐漸變快的低沉講述,終于從切入點上找回勇氣,眼神復雜但也毫不退縮地看向了他,莫德雷德,你
他竟在不知不覺中屏住了呼吸。
在被她呼喊了名字的這一刻,莫德雷德突兀地覺察到某個事實他從未像此刻這樣近距離地和她正面對話過。
這女人總是遠遠站在一個他難以觸及的高處,或是傲慢地只給他留個背影,甚至連眼神都不屑于多給他一個。唯一的例外還是前幾日,她跑去別的男人身后尋求庇護,絲毫不在意他們之間才發生過的親密關系
而現在,此時此刻,她就這樣率直地看向他的眼,這張美得失去了真實感的臉也終于第一次完整地映入他的視野。
如鮮花般嬌艷欲滴的粉唇開合,一字一句地道出她的迷惑:
你總不會是在饞我身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