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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第6章
窘境</h1>
加拉赫·伊賽雷爾發誓,他重傷昏迷后的這個夜晚,絕對是他成年后最為難耐的一個,沒有之一。
中了敵人詭計、被逼迫著使用了身上作為保命手段的隨機傳送卷軸,已經是加拉赫心中認定的奇恥大辱。身上屬于金狼王的高貴血液在咆哮著復仇,但因失血和傷勢而愈顯冷靜的頭腦卻理智地告訴他,在養好傷勢、成功與己方勢力會合前,隱忍才是最佳的生存之道。
孤身行走在荒野上的獨狼哪怕餓著肚子也尚且懂得潛伏的道理,忍下這一時的屈辱,將來有的是機會來報那一箭之仇。
可是,這并不包括,他在被一陣陣如小貓叫春似的淫蕩叫床聲從昏睡中喚醒后,還要看著床上那對人類男女茍合交尾的這類屈辱啊!
床上越來越激烈的動靜,讓加拉赫悄悄豎起的耳朵抖了又抖。
為了分散注意力,他甚至不得不強制命令自己過濾那些淫亂的響動,對那雄性故意刺激雌性的淫言穢語聽而不聞,更要靜心忽視那只雌性越來越誘人的發情氣味,專注地查探起自己的傷勢來。
這一查探可了不得了,加拉赫很快就發現,以往那些在血管中奔淌的狂暴力量像是被什么東西束縛住了一樣停滯不前,四肢也變得疲軟無力,更糟糕的是——他竟然變回了獸形的幼年期!
再度回到最為軟弱無力的形態,令加拉赫十分焦躁不安。
他不由地努力回憶起重傷后的一切感受,只求從其中的細節里發掘出關鍵線索——昏迷的那段時間里,他并不是完全一無所覺的。至少,有什么人救了自己這件事,他是清楚的。
那些溫暖了他身軀的魔法效果,還有那個不知名的誰溫柔地為他包扎傷口的舉動,雖令金狼降低了警惕心,卻也讓這只聰明狡黠的生物記住了那人身上的味道,將來只要再一次嗅到——
嗅……嗅到了?
加拉赫茫然地抬起鼻子,狠狠地聞了聞空氣中愈發彌漫開來的曖昧氣味。
除開明顯屬于雄性的腥檀味道,只要將那股因發情而濃郁了不知幾倍的香甜雌性味道稀釋再稀釋……可不就是那個救了自己的家伙么?!
認清了這個沖擊性的事實之后,加拉赫幾乎是下意識地抬起了埋在軟墊中的小腦袋,看向那張幾乎快要墮入淫欲地獄的罪惡溫床。
白皙柔嫩的雌性軀體以一個奇怪的姿勢高高翹起下體,臉則是鴕鳥般地栽在枕頭里,讓加拉赫無法看到她的正臉,但此時金狼的注意力,完全被那張吞咽著粗壯巨根的小嘴吸引了去。
“原來那里也是可以插的?”金狼懵了。就算他再沒常識,也不至于認錯那個地方——那個原本應該是拿來排出穢物的小洞,竟然被眼前的這兩個人類拿來交尾?!不,不對啊,既然是進入了那個洞,那他們之間的行為肯定不能被叫作交尾了吧?
向來殺伐果決的金狼頭一次在某一件事上表現得如此猶疑不定,金棕色的明亮雙眼似乎都因此蒙上一層憂郁。
加拉赫還想再多看那個雌性幾眼,結果下一次望去剛好看到她被強行掰過下巴的正臉,盡管那雙眼中的焦距明顯是被過多的快感沖擊到渙散,她也不可能注意到他小心翼翼的窺視,但藏在金狼幼小身軀中的那顆火熱的心臟,卻毫不遲疑地猛烈跳動了幾下。
美……
自己一定是哪里出問題了,竟然在看到那只異族雌性的瞬間,從腦海里蹦出了這樣的形容詞。
沒錯,一定是她給自己涂的藥……不,施的妖術有蠱惑獸心的作用,不然他根本不可能對這只雌性……
加拉赫剛想自豪地挺動自己毫無勃起跡象的下身,突然想起自己如今恢復幼年體態,估計那根可以壞母獸清白、讓雌性興奮低吼的寶貝也完全硬不起來了,頓時就泄了氣。
但才低下頭沒幾秒,加拉赫便又鬼使神差地升起了偷看的念頭。
從來不會委屈自己的金狼果斷地睜大了雙眼,往床鋪方向看去——然后恰巧與那個雄性的暗金雙眼對個正著。
看出對方眼中的不悅,再加上那人周身隱隱流動的可怕氣勢,竟給加拉赫帶來了十分強烈的威脅感——他幾乎可以肯定,這人不會弱于全盛期的自己。
要是在未受傷之前,金狼這會估計就任由獸血上涌、沖到對方面前爭個孰強孰弱了,但在失去力量、變回幼年體的如今,他只好委屈滿滿地嗚咽幾聲,屈于淫威收回視奸那只雌性的目光——哼,吃不到還不讓看,那他用聽的總可以了吧?
幾分鐘后,加拉赫就因自己的這個決定悔青了腸子:那只該死的雌性,為什么就能在那人身下發出那么舒服的叫聲?她就不能考慮一下在場其他雄性的感受嗎?!他也是有雄性自尊的啊!
……
漫長的煎熬,終于在雌性力竭睡去之后走向了尾聲。加拉赫第一次知道,原來短短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可以過得像幾年那么漫長……
然后,才松了口氣的金狼便又一次迎上了那雙不帶絲毫感情的冷酷雙眼,而這回,同時出現在頸部的可怕拉扯力讓他再也無法只是低頭無視就能應付過去了。
“是半獸,還是獸族純血后裔?自己交代清楚,不然我可不會留下你的小命。”
洛蘭妮雅可不知道自己沉沉睡去之后又發生了不少故事,更不會知曉那個總是用冷漠態度和人拉開距離的神秘法師一手攬下她給金狼套上枷鎖的輕率之舉。
深夜里發生的一切,都被吞沒在了失去魔法光源后的黑暗之中。
也不知這背著少女的兩個雄性生物究竟商量了多久、來回拉鋸多少條件才終于達成協議,金狼終于點頭,接受了自己用三到五年不等的時間、來屈軀當個花瓶王女愛寵的命運。
但盡管屈服了,加拉赫對這個粉碎了他現存所有驕傲的妥協之舉還是很不爽,滿心滿腦想著要怎么從其他地方討回好處的時候,名為西帝斯的法師只一句話就讓他動搖了。
“反正橫豎你也不會虧,三五年對你來說只是一眨眼的事情,但王女殿下卻是會‘好好地’寵著你的。”
金狼只好故作姿態地扭頭,假裝自己沒聽懂這人的暗示。
“誰要那個蠢貨王女寵了?我可是金狼,生來的王者!怎么可能對其他人搖尾乞憐!”
結果,西帝斯只是搖了搖頭,帶著仿佛看透了他心思的神情自顧自走掉了,也不管身后的金狼是如何氣急到齜牙的。
經過一夜好眠,身心都疲倦到了極點的洛蘭妮雅一覺睡到自然醒已是日上三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