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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點(diǎn)累,洗個澡準(zhǔn)備睡一覺,你看著買點(diǎn)吧。”白安回了臥室,拿了套家居服。
白南罕見地沉默了一會兒,就在白安以為信號出問題的時候,他才終于開了口:“行……”
似乎有什么話堵在嗓子里,卻沒有說出口。
白安詫異的拿下手機(jī)看看已經(jīng)掛斷的那通電話,有些詫異,哥哥不是這樣猶豫的性格啊……
也許是累了吧。白安搖搖頭,沒有多想,拿上家居服進(jìn)了浴室。
熱騰騰的水汽漸漸彌散,白安卻沒有踏進(jìn)淋浴間,而是站在鏡子前,光著上身,一動不動,非常安靜。
可透過那面蒙蒙起霧的鏡子,白安悲傷的眼神如同翻騰的波浪,瞬間席卷一切,無法掙脫,無法逃逸。
他悲傷的眼神看著的,是腰腹背部的一塊塊淤青,濃重的青紫色,像是魔鬼的印記。
好像又變多了一些。白安心想,最終還是苦笑了一下,走進(jìn)那片蒸騰的水汽。
白南拎著一堆打包盒推開家門的時候,白安正窩在客廳的巨大沙發(fā)里看電影,投影機(jī)的光射到墻壁上,顯得有些昏沉。
“我回來了。”白南邊說著邊開了客廳的大燈,換上拖鞋踢踏著走到了白安面前。
白安抬頭笑了一下,撐著坐起身,接過白南手中略顯重量的外賣盒:“怎么買這么多?”
“有個朋友等會兒要來。”白南一屁股坐待白安身邊,癱在那里,大大舒了一口氣,到底還是家里舒服啊。
“啊?”白安叼著個雞翅愣住了,有人要來家里?
家里的這個別墅在江城里也算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哥哥怕太招搖,一般都沒有帶朋友回家過,這次是怎么回事……
白南斜眼瞧了一眼白安叼著的雞翅,嘆口氣:“你也太積極了吧,你幾個月沒見的哥哥還比不上一根雞翅……”
白安吮吸著雞骨頭,含糊不清:“別轉(zhuǎn)移話題,怎么就有朋友要來了?”
白南猛地起身,一指頭彈到了白安頭上:“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白安繼續(xù)啃著雞翅,朝白南往廚房去的背影吐吐舌頭,不就比他小八歲嘛,一直拿他當(dāng)小孩子看。不過還好,白南至少把雞翅留下了,白安不以為意地繼續(xù)吃著,睡了一下午確實(shí)有些餓了,至于朋友什么的,好像跟他也沒有什么關(guān)系。
白南在廚房忙活著擺盤,保姆蘇姨最近有事暫時需要離開一下,要過兩天才能回來,所以這些雜物現(xiàn)在都要自己來忙活,不過也不麻煩,所以也還好。
只是現(xiàn)在還在客廳歡樂地啃雞翅的那個傻小子……他還好嗎?
白南雙臂撐在大理石桌面上,垂著頭,水龍頭的還在嘩嘩流著,最終他什么都沒有說,也什么都沒有做,復(fù)雜的表情,深深嘆了口氣。
下一刻,一陣清脆的門鈴聲打斷了各懷心事的兩人的思緒,白南整理了下情緒,趕去開門。
門外風(fēng)很大,擁著那個穿米色外套的年輕人而來。他像是一個神,身后帶著千軍萬馬。
白安出于禮貌,放下手里的雞翅,急匆匆趕來,突然察覺到氣氛的變化,抬頭對上那雙眼的瞬間,呆在了原地,怔住了。
“你是……子洐?”
子洐,一個很久遠(yuǎn)的名字。
白安在腦海里回憶了許久,才努力的想起這個名字,突然往事浮現(xiàn),一幕一幕鋪在腦海里,時光倏忽倒回。
白安六歲那年,在那條有名的大河旁,見到了一個奇怪的人。
那個人坐在嶙峋的石灘上,光著腳,裝扮也很奇怪,寬大的衣袍像是一個古人,周身散發(fā)出的厚重感讓白安以為他是個瘋老人。
好奇的白安小心翼翼走近,卻發(fā)現(xiàn)那人非常年輕,是一個大哥哥,俊秀的眉眼在陽光美好的發(fā)亮。
那人察覺到背后的動靜,輕輕勾了一下嘴角,回頭:“白安,好久不見。”
仿佛沉淀了千萬年的話,夾雜著粘稠厚重的情緒,席卷過周邊的一切。
白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