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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我回來了屁股坐臉舔穴舌奸高潮噴愛液洗臉/清純jk皮膚的老婆/敗犬孤零零
翻出半打面條、一粒雞蛋,于朝快速掃一眼手機上的教程,系上圍裙挽起袖子開始起鍋燒水。
十多分鐘后,一碗熱騰騰的長壽面新鮮出爐。
于朝端出,放在桌上,擦了把汗,“安安,來嘗嘗……不過家里沒有蔥花了。”
安然搖頭,“沒關系。”
因是三年后再相遇,你身邊不是我沙發doi
空蕩的房子內無人應答。
打開燈,公寓內物品的擺設與唐瑜離開前別無二致,表面蒙上層薄灰。
客廳花瓶里,鮮花枯萎凋零,一地殘尸無人拾掇。
所有的一切都在向唐瑜宣告,這間房子的主人已徹底離開的事實。
心口處泛起密密麻麻的悲慟,那撕裂般的痛在一路擴散開,連唐瑜的指尖都一同麻痹。
在過去的數個沉默的深夜,唐瑜反復承受、品味這些苦痛,現今早已麻木。
不是不痛,而是已然痛到感受不出痛感。
唐瑜給陽臺的花草澆水、施肥,丟掉瓶中枯花,避著刺整理亂散的枝條,換成大束且濃烈的玫瑰,拿起掃把和抹布打掃室內衛生,再向附近超市訂下一整箱的生鮮配送,填滿空蕩的冰箱。
他有條不紊地、清除掉那些在赤裸裸地向他昭示舒安他不在家的跡象。
等公寓被他收拾得煥然一新,墻上掛鐘指向九點整。玄關有門鈴響起,是唐瑜在國內的助理幫他在某評價極高的烘焙店預訂的生日蛋糕。
他回頭,對房門緊閉的臥室呼喊道,“安安,我訂的蛋糕到了。”
開門,用隨身攜帶的鋼筆在收貨人處簽下“舒安”的名字,唐瑜將蛋糕提到只有他一個人的餐廳,用比審視重要文件還仔細的動作緩慢拆開。
烘焙店的裱花師用淡粉色的奶油在蛋糕表面寫下唐瑜備注的內容:
——祝我親愛的安安,
——24歲生日快樂!
看到那兩行可愛字體的一瞬就仿佛聽到舒安略帶驚喜的抽氣聲,唐瑜嘴角柔和地勾了勾,隨后又曇花一現地落下,平直。
因為他的愛人死在了23歲,那人再也不可能看到生日蛋糕上的這行字。
謀殺的始作俑者,唐聰,沒有了唐瑜這個心源,現今全靠醫療設備在醫院吊著命,沒幾天可活。
臨死前唐瑜去見他,以唐家夫妻面臨的刑事訴訟逼問他舒安遺體的下落。
罩著呼吸機的唐聰費勁地擠出個丑陋的怪笑,瞪向他的雙目中惡意滿滿,說他已經把他的小情人的尸體燒成骨灰倒進唐宅的下水溝里,無論如何唐瑜也再也找不到他。
生命警報器響起,唐瑜叫來醫生。他不會讓唐聰這么輕易的死去,他要把唐聰留下來折磨一輩子。
生日蛋糕插上數字蠟燭,點燃燭火,唐瑜先是問旁邊一句“好吃嗎”,沒等到回答便閉上眼睛,開始默念許愿。
“阿于你問我許了什么愿?”
“不可以說的,說出來愿望就不靈了……不過,阿于你可以在心里面猜猜,是和我們有關的哦。”
唐瑜的嘴巴閉得緊緊的。
再睜開眼,他拿起刀將蛋糕切下小塊,叉進嘴里,奶油與濕軟的胚體一同在他的舌尖化開,留下甜而不膩的余味。
很好吃,是舒安喜歡的口味。
唐瑜面無表情地一口一口填塞著,不一會便將他從來就不愛吃的甜食全部吃干凈。
又做了碗面,可惜吃到一半就忍不住反胃,到衛生間里吐出來,最后唐瑜的胃里還是空的。
收拾完桌面,唐瑜吃下胃藥,進到浴室洗漱,換上以前舒安買給他的舊睡衣,睜著雙眼木木地平躺在床上。
冷瑩月光照映下,曾經還嫌棄過的狹窄擁擠的房間,此刻在唐瑜眼里變得無比寬敞、空闊,如同置身荒野。
舒安留下的件件衣物同厚實的被褥環繞在身邊,可唐瑜還是寒冷發抖到無法入眠。
“安安,我好冷,你可不可以抱一抱我。”
一片寂靜。
起身吃下安眠藥,唐瑜抱著舒安的枕頭終于漸漸沉睡。
男人那對眼珠,在眼皮下不穩定地轉動。
推開門,還是那個玄關。
客廳里亮著的燈驅散開那片濃重的陰寒幽暗,電視機被人打開,正播放著充斥滿歡聲笑語的節目,鍋鏟碰撞聲和飯菜香一齊飄出,公寓里有了家的意味。
舒安聽到聲音從廚房里冒出來,見到唐瑜后臉上的欣喜掩藏不住,脫下圍裙,踩著兔子拖鞋噠噠噠朝唐瑜走來,展開雙臂,一把抱住了渾身冰冷的唐瑜。
“阿于,你回來了。”
“嗯,我回來了。”
緊緊回擁,他的懷里像是抱著顆暖洋洋、甜滋滋的柔軟棉花糖云朵。
唐瑜重新活過來,心臟熾烈地砰砰跳躍,他整個人都要在這方天堂里融化
掉了。
舒安在他懷里掙扎著抬起頭,眼睛明亮,只看著他一個人,一雙嘴唇紅潤水光,在埋怨,“你抱得我好緊啊,是發生什么事了嗎?”
唐瑜小心又緩慢吻上舒安的雙唇,“沒什么。”
柔軟的手摟上唐瑜后頸,舒安踮腳仰頭,乖巧地接受男人侵略的親吻,“阿于,我一直都在。”
幻想許久的唇肉軟綿,舌頭伸進去勾纏,嘗到的是甜蜜的汁水。
大手摸到后腰,暗示性地壓了壓,唇齒分離后唐瑜眸色漸深,“我想要你。”
兩人轉移到沙發上,電視機的遙控器被一只小手抽空摁大了音量。
衣衫褪去,唐瑜的吻鋪天蓋地壓落在舒安雪白肌膚上,滾燙的淚滴從睫尾落下,滾進對方的肩窩,“為什么,為什么你只在夢里見我……”
深深埋藏的脆弱在這一刻肆意地浮現出來,唐瑜像個被母親丟棄的孩子,手臂緊緊抱著舒安不肯放手,又像個克制情緒的成熟大人,只是默默紅著眼眶,在無聲地哭泣,“舒安、舒安,我的安安,我好想你。”
“求求你,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舒安抬手,用指尖輕輕抹去他的眼淚,溫柔地彎著嘴角,“我怎么會丟下你呢。”
修長微涼的手指粗粗在舒安的軟穴里開拓幾下,性液黏滑的肉頭頂著穴口褶皺寸寸釘入,在蠕動張合的穴眼上淺淺抽插兩下,勾出縷縷腸液,濕熱腸壁便軟和地接納下男人的整根巨大。
“呃……”舒安被唐瑜頂出破碎的氣音,擦眼淚的手無力地落下來,被抓住,十指緊扣。
唐瑜一邊哭一邊含糊地喊他,“安安,安安……”
兇獰長刃操進粉嫩穴眼,又長又粗的性器破開腸道直沖到底,一下就把舒安的肚子頂起。
柱身青筋凸起、狠狠刮糲著嫩屄,惹得紅艷媚肉一陣絞夾,愛戀地攀附龜頭吸吮。
“嗯嗯,好深……”
唐瑜掰開舒安的兩瓣臀肉,挺腹用性器反復貫穿,窄小肉道受不住操弄,嘰咕咕地流水,穴肉又緊又熱含住肉棒。
高潮的兩人窩進沙發中抱在一起,汗涔涔的舒安捧起男人滿是淚痕的臉龐,親在通紅脆弱的眼尾,低聲呢喃,“阿于,我愛你。”
“我也愛你。”
吃完晚飯,兩人重新坐在收拾干凈的沙發上,舒安懶在唐瑜的懷里,一邊看電視劇一邊問他“明天想吃什么?”
“想和你一起吃蛋糕,想吃你做的面。”
舒安疑惑地抬頭,笑了下,“又不是過生日,阿于怎么突然想起要吃這些,你不是不愛吃甜食嗎?”
“對了。”他起身向家門口走去,嘴里念叨:“家里的面條和做醒酒湯的材料沒有了,我去超市買一些。”
驚懼突起,唐瑜神情慌忙,伸手去拉背對他的青年。
卻在即將觸碰到的時候,穿透過去、撲了個空,只能被無形的力量困在沙發上,眼睜睜看著舒安帶上衣柜里丟失的那頂帽子,頭也不回地踏出他們家門。
“不要,不要去,不要走……回來,安安,你回來……”
“我錯了,我都改,安安別離開我,求求你,不要離開……”
那道身影,在唐瑜的視線中消失在電梯門后。
“安安——!”
一道聲音劃破臥室內的寂靜,唐瑜抱著枕頭從夢中驚醒。
疲憊掛在臉上,緩了緩后,唐瑜抬起左手揉著作痛的太陽穴。
看向窗外,天色熹微,右手摸到身側,空而冰冷。
唐瑜微微皺眉,心想,舒安怎么又早早地去上班了。
起床,到衛生間洗漱,架子上擺著兩人的情侶款用品。刷完牙,唐瑜去看了眼牛奶沐浴露的余量,不多了,需要通知生活助理再多買幾瓶送過來。
進到廚房,唐瑜戴上圍裙開始煎蛋、煎吐司,清洗番茄和生菜、黃瓜,夾入其中,當做自己的早餐。
煮好的米飯可以開鍋,唐瑜又忙著開始準備午餐,封進天藍色的三層保溫盒里,貼上便利貼,鋼筆寫下:
【即便再忙,也要好好吃飯哦!
fro愛你的瑜】
便當放進冰箱,拿上公文包,唐瑜鎖好門下樓。
三年前還是盡顯破舊的學御小區現在面目一新,墻面重新粉刷,綠化井然,公共娛樂設施齊備,攝像頭嶄新運行,安保森嚴。
不過,現在這個小區里只有唐瑜一個住戶。
三年里,周邊頹敗矮小的老城區也搖身一變,化成一座座商務高樓、知名中學與市民醫院,只這一座被團團圍在中心的老小區最為格格不入。
唐瑜負責的那項城南拆遷改造計劃臨近動工時被他叫停,又力排眾議要求全部推翻重做。項目推遲,直到唐雄利判刑入獄,大唐陷入混亂無主的狀態,股價如大廈傾倒地暴跌,現金流斷裂,集團項目基本停滯。
通過做空獲得大筆資金的唐瑜,進而從大唐的名下購進學御小區的地皮,以此保下舒安的
公寓所在的這棟樓不被推倒拆遷。
從助理升職為總裁秘書的紀有材和司機已經提前候在樓下,唐瑜上車,一行人出發去機場。
車上,唐瑜一直在用手機給舒安發消息,素來冰冷肅殺的臉上罕見地帶著笑容,后座里的空氣都變得甜蜜粘稠起來。
即便,聊天界面里全是他一個人在自說自話。
副駕駛的紀有材聽著后面敲打屏幕的打字音,只覺得脊背發涼、瑟瑟發抖,但不敢說話。
三年前的元旦之后,他的上司便瘋了。
一邊找醫院認領他愛人的遺體,一邊又吩咐紀有材給他的愛人訂生日蛋糕,一旦聽到旁人勸他盡快從那場事故中走出來就黑下張臉,變了個人似的陰森森地叫那人滾。
快到機場時,他上司在喊他,“紀秘書。”
紀有材從走神中脫出,一個激靈立刻回答“到”。
“唐總,有什么吩咐嗎?”
轟動全國的虐童事件爆出后,唐瑜便從大唐脫離,自己白手起家開了家互聯網科技公司,手段了當,吃著政策的紅利,生意蒸蒸日上,短短三年迅速擴張到其他領域,成為南城商界的一座新龐然大物,脾氣也越來越怪。
紀有材跟在唐瑜身邊戰戰兢兢工作了三年,都只敢說摸得準他上司的六成脾氣。
唐瑜關閉手機,“巴黎的行程再壓縮,我想早點回國陪安安。”
“戀家狂魔”。
——這是唐瑜在公司里眾所周知的稱號。
從不加班,從不應酬,從不出差。
只有紀有材知道,曾經是工作狂的唐瑜戀家的真實原因是一個早已死去三年的青年。
如不是和法國互聯網大頭簽訂合作意向是重中之重,唐瑜不放心全部交給外派的辦事處處理,他是怎么都不會離開學御小區的公寓、坐上去往法國的飛機的。
飛機剛落地巴黎,作息也沒倒,唐瑜便像不知疲倦的機器一樣開始忙起工作。
兩天里跟住在公司設立在巴黎的辦事處一樣,連軸轉地審閱擬定的合同文件、處理各項事宜,直到順利簽署下互利合作才徹底松下那根長期緊繃著的筋。
簽約當天的傍晚時分,疲態初顯的唐瑜屏退秘書和司機,獨自從對方公司慢慢散步回酒店,一路上對著各類人文自然風景拍照,再分享給舒安。
他問舒安喜不喜歡巴黎,下次他們一起來好不好?攻略他來做,舒安只要享受驚喜就好了。
對話一如往常的,沒有得到任何的回復。
唐瑜腳步不停。
所有人都說舒安已經死了,他自己又何嘗不知道。
三年來,唐瑜看過數十個心理醫生,沒有一個能解開、唐瑜自己也并不想解開這個有關舒安的心病。
每次下班回家,他永遠能夠看到舒安在家里的某個地方等著他,有的時候是沙發,有的時候是廚房,有的時候是在臥室。
活生生的,會掛在他身上喊他“阿于”的舒安,會甜甜地說“我愛你”的舒安,會和他肌膚相貼抱著睡覺的舒安……
唐瑜無法硬下心腸戳破重復上演無數次的美夢,他不愿相信是幻覺,他不愿相信他的愛人已經徹底地離開他。
與其接受,不如讓他一輩子都沉浸在這場自欺欺人的幻覺中。
路過巴黎某著名景點,廣場上被游客們熱情投喂鴿子驟地撲騰翅膀飛起,唐瑜被鴿群攔住去路,不得不站在原地等待。
當視野再次清晰,一個唐瑜反復在幻覺中重溫到再熟悉不過的身影映入眼簾。
長久地思念舒安、以至于瘋魔到日夜被幻覺折磨的唐瑜,大腦在那一瞬變得空白。
他五官英俊的面龐因失控的情緒短暫扭曲,隨后,他不顧一切地大步沖上前,用力抓住了那人手腕。
明明該板起臉,冷聲地、憤怒地質問他當年為何假死欺騙自己、為何沒有告別地離開。
可唐瑜的喉結上下顫抖著,張開嘴,卻是帶著濃濃哭腔,“舒安,你旁邊這個男人是誰!?”
他面前,五官徹底長開、比以前更加漂亮的青年疑惑地對他眨眼,顯得那么天真與無辜:“先生,我們認識嗎?”
唐瑜頓時只覺他的腦仁被一擊重錘砸碎,渾身發疼。
他是那么的難以置信,眼眶一下子就紅了,酸脹的委屈幾乎要溢出體外,“我……我是你的男朋友啊……舒安,你、你怎么可能不認識我?”
青年像看陌生人一樣看著唐瑜,眼中根本沒有唐瑜最最最熟悉的炙熱愛意。
“先生,你認錯人了。而且,我的男朋友是我身旁這位。”
老婆怎么會愛上別人!?
盛夏七月,巴黎的傍晚暖風溫煦,氣候宜人。
然而,鴿子飛起、唐瑜驟然出現在他們面前的那一剎那,于朝后背幾乎要被冷汗浸透。
在倫敦的三年里,安然順利地讀完學院課程,于七月初碩士畢業。于朝他二哥在半年前突然失蹤,于朝不得不代為接手于
家在英國的分公司的工作,一夜間從安穩摸魚的小員工躍升成統管事務的總經理,近期剛抽出段時間陪安然前往西歐各國來一程具有紀念意義的畢業旅行。
今天是他們抵達巴黎的醋壇子翻了
也許是三年前那場車禍的緣故,現在的舒安失去了記憶,變得不再認識自己;而他身旁的那個男子來路不明,且抱有明顯敵意,似乎十分可疑。
在方才短暫的對峙中,可疑男子還威脅唐瑜:再騷擾,他就報警了。
選擇性忽視舒安與男子的戀人關系的唐瑜,比起再次上前質問,最終選擇按兵不動,避免打草驚蛇。
一路跟蹤,唐瑜小心地同舒安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
趁兩人在甜品店排長隊的間隙,他迅速走進街邊服裝店,脫下商務西裝,在店員的熱情推薦下一番喬裝打扮。
收到上司十萬火急的傳喚電話,紀有材一腳油門,壓著巴黎市區的最高限速狂飆,急匆匆趕到目的地。
下車,紀有材環視一周,找不到自家總裁,滿臉的茫然。
人呢?
“在這邊。”
紀秘書聞聲尋去,定睛瞧清后,嚇得魂都飛了。
那人一頭淡金卷發翹在黑色鴨舌帽外,耳后幾束發梢略長,落在戴著黑色choker的頸側,choker中心的鐵環向下延伸出一截鎖鏈,垂在鎖骨處。
白色口罩遮擋住他大半面容,唯獨上方露出一雙細長冷然的黑眸,嘻哈風的寬大衛衣搭配下身的破洞牛仔褲、五彩斑斕的涂鴉板鞋,年輕而不羈的氣息撲面而來。
像個喜好滑板、說唱,夜晚時分成群地混跡在街頭巷薇的外國叛逆小青年。
下巴灌了鉛似的砸在地,紀有材瞳孔地震,差點咬到舌頭,“你、你你……??”
那街溜子打扮的人扯低口罩,露出張紀有材再熟悉不過的臉,“是我。”
紀有材連連倒退,“唐總?!”
這人還是他成熟穩重、矜貴冷厲的總裁上司嗎?分明是個迷倒萬千少女,又酷又痞的冷帥混混小狼狗啊。
救!他老板好像被什么奇怪的東西奪舍了!
小狼狗本人一臉冷漠地拉回口罩,不滿的一瞥:“你小聲點。”
“唐總,您……您怎么穿成這樣?我都認不出來了。”
“認不出就對了。”唐瑜皺起眉,“還是說,我這樣穿不好看?”
服裝店的店員明明都說他這樣穿年輕又帥氣,最受歡迎了,去談戀愛一談一個準。
如果很丑的話,他就盡量不要被舒安看到。要是像剛才那樣,給沒有記憶的舒安再次留下不好的印象就糟了。
紀有材咽了咽口水,努力忽略心中那股難以適應的詭異感,“好看,唐總您好看的,偶爾換換風格也挺好哈。”
唐瑜:“還有,不要叫我唐總。從現在起,你裝作不認識我。”
“……?”
紀有材滿頭問號,這是在搞哪一出行為藝術?
下巴微抬,唐瑜用眼神示意,“看到那家甜品店前——”
紀有材似乎聽到他上司在口罩下咬牙切齒地頓了頓,“……牽著手的兩個男人了嗎?你去靠近他們,不要被發現。我們保持電話聯系。”
雖然一頭霧水,但身為秘書的紀有材還是乖乖地按照要求過去,藍牙耳機里則掛著通話。
一路小跑過馬路,紀有材排在隊尾,與安然他們隔有兩人的身位。
托女友的代購需求的福,紀有材知道這家店。
門面看似其貌不揚,實則以現做的、高品質的舒芙蕾和可麗餅揚名,在法國巴黎一眾甜品店中人氣還挺高。
唐瑜問,“他點了什么?”
紀有材踮起腳,越過人高馬大的歐洲人往前瞄,“點的草莓奶油可麗餅和巖漿巧克力可麗餅。”
唐瑜一點也不想知道情敵吃的什么口味,“我問的是他——矮一點,長得清秀漂亮的那個。”
紀有材更正,“哦,是草莓奶油可麗餅。”
“我的就點那個,打包帶走,之后給我。”
從店員手里接過熱騰騰的餅點,安然被這誘人香氣勾得饞蟲發作,“我的這份看起來很不錯誒。”
咬一口,松軟餅皮、甜而多汁的草莓塊與綴著堅果碎的香醇奶油一齊在味蕾上炸開,安然眼前一亮,“天啊,真的好好吃!”
于朝低頭,就著安然剛才咬下的地方嘗了一口,咀嚼吞下,表示認同,“確實美味,不枉我們從廣場那邊專程走過來買。”
躲在街對面墻拐角后偷窺的唐瑜臉色發黑,緊緊咬著后槽牙。
就不能再買一份嗎?那男的為什么要去吃舒安的!這都間接接吻了,不要臉!
紀有材聽著耳機里上司氣勢兇殘的磨牙聲,后背直冒冷汗,一個手抖將自己的那份點成了咸蛋黃火腿口味。
他在任務目標身后的精致小餐桌落座啃大餅,努力把耳機往那邊的方向轉。
安然一口一口咬著可麗餅,兩頰塞得滿滿,一臉饜足,像只快樂干飯的小倉鼠。
于朝有被可愛到,掏出手機,咔嚓拍下,設為手機屏幕。
一套動作利索地像是重復無數次。
“你又在拍我。”
以前被拍到還會害羞,現在的安然都已經習慣了,眼神都不分過去一個,專心地吃餅,“拍來拍去,都不會膩的嗎?”
“不會啊。”
于朝趁人不備,啵唧一口親走安然粘在嘴角的奶油,甜滋滋的,“和安安有關的我怎么會膩嘛,我完完全全可以拍上一輩子。”
唐瑜氣得都要炸了,貼在墻角的右手直接捏碎紅磚凸起的一角,一貫教養良好的他難得在心中爆出不雅粗口。
滾開啊!不可以親、不可以親!!!
那不要臉的男的憑什么親舒安的嘴巴!!
因為會涉及劇透、影響體驗,嘎嘎一直不怎么想說,但評論區里在提出一些問題,糾結來去,還是在這邊集中回復一下吧。有一部分劇透,請謹慎觀看!ps完整追完前31章的讀者不受影響
1、車禍電話
出現在的車禍,舒安被撞后拿手機,王菲菲口中有提到,唐瑜忙工作而忘記舒安生日,甚至前幾天,舒安還目擊到唐瑜和一個女人交談甚歡、笑意融融。
舒安必然是感到不安與難過的。
在簡介和的告白往事中,就有寫到舒安與唐瑜在身份上、感情關系里都有種落差后面才寫到更具體的內容。
舒安在這段戀情中隱有自卑、投入情感更多,相比唐瑜處于被動的下位。
被忽視,潛在情敵的危機,還有朋友的甜蜜戀情,這些都壓在舒安脆弱的精神上,他會變得敏感,害怕自己被唐瑜拋棄。
生病發燒、無法做便當的那天,他起床會先給唐瑜發短信道歉,車禍后最后一句也是在說“對不起”,那就是一種戀愛關系中的不平等、一種小心努力的討好與擔心被戀人討厭。
出事前后,他的心里都只在想著要陪唐瑜過生日。
請仔細上下文,前期舒安視角的文中,真的沒有一句話是平白無故寫出來的!
所以舒安給唐瑜打電話,是以“自己出事了”在工作與他的天平上加砝碼,在希望唐瑜回到他身邊。
生日對每個人都很特殊、很重要,尤其在舒安心里。
即便唐瑜作為一個成年人必然知道該如何照顧自己,但今天是唐瑜生日,舒安只想他今天過得快快樂樂,又明白出車禍的自己沒辦法陪唐瑜過生日,在意擔心唐瑜,才難以放下地啰嗦叮囑。
在唐瑜沒有任何解釋、毫不留情地掛掉電話的那一刻,在他從兩者中選擇工作指代前程、向上爬的野心、選擇身旁的女人安漾的那一刻,
舒安碎掉的不僅是手機屏幕和身體、還有他一直欺騙自己“唐瑜愛他”的心,肉體精神雙重打擊下,冒有死志走馬燈、受傷很重的舒安再也支撐不住,陷入昏迷。
如果唐瑜不掛電話,跟舒安說“我現在就回去,你堅持住”,舒安會堅持到撥出下一個120。不過,那樣就沒有后文的事了。
當然,在后文12章唐瑜得知舒安死訊那一部分,提到是肇事司機撥的120,
里沒寫出120,是出于情緒烘托和留鉤子的考慮。
因此,不用再糾結舒安出事文里面寫歌詞,因為是反諷。再往后寫,大家就明白了xd
2、唐瑜
讀過正文,不少人會覺得唐瑜不愛舒安。
當然,這是作者在用角色視角的寫法特意塑造出來的,并非最客觀公正的的中心構架。
文中很多藏著的細節都有表現這種別扭的感情,比如:
收到短信,囑咐司機開慢點;養成散干凈身上的氣味后再進家門的習慣;即便遠、即便下雨,每天都要去城南的學御小區住,市中心別墅里基本沒有他的生活痕跡唐聰在二十章也吐槽;在宴會上偷偷走神,很在意舒安從沒喊過自己“親愛的”;喝酒胃痛,不先去找藥店買藥吃,急著催著要回家,找舒安要揉肚子;在電梯里數秒,隱秘地期待著等會過生日的每一個事項,舒安不在家,他做了場關于長壽面的夢;嘴上說著不喜歡牛奶味,卻重度依賴著舒安留下的味道,聞枕頭聞衣服,否則無法發泄、無法安眠,同理,他自以為沒了舒安他還能夠再找別人,被鴨子小安碰到后卻狂躁地感覺自己臟了;舒安會吃他的醋,他就用北海道的照片旁敲側擊,賭氣地故意去醋去刺激舒安,想借此讓舒安回他消息……
但前期別扭又嘴硬的唐瑜不像于朝,不會承認、不會直抒胸臆向舒安道出“我愛你”一直在否認,也不會親昵地喊舒安“安安”“老婆”前面一直在喊舒安全名,不會黏著舒安、不會表現出很在意。
直白地說,
這三年,舒安以為他們在談戀愛,唐瑜則一邊很享受被舒安深愛著,一邊強迫自己去冷漠、去吝嗇于回應,但又無法藏住所有動心的細節。
這就是想在前期
的唐瑜視角里暗戳戳表現出的矛盾感。
當然,對應的,在失去舒安后的三年、以及更多時間里,真正認清自己的愛意的唐瑜,追悔莫及、絕望地體驗著舒安不再愛他的每一分每一秒。
總結而言,唐瑜是個不懂愛,明明愛上了又固執嘴硬的大傻瓜,硬生生把1v1作成1v2。
沒人教過他怎么愛人,就像剛出生的嬰兒一樣什么都不懂,卻又憑著這份感情上的懵懂混沌,經常不顧戀人會受傷,壞脾氣地作天作地,所以戲謔地稱唐瑜為“糖寶寶”。
ps沒有說嬰兒寶寶不好的意思!
3、失蹤不找人與時間線沒看完前面所有內容的讀者,以下是強劇透!!請謹慎!
文中每一次跨度都有很明晰地給出一一對應的時間點!
真的是反復思考才這樣安排,不存在什么邏輯問題。如果沒有看懂劇情,建議再仔細翻閱一下,不要跳略內容!
為幫助大家理解,并解答為何唐瑜在舒安失去消息后沒有立刻找人的問題,先給大家梳理一遍時間線:
故事的開始,12月13日,舒安提出北海道旅游。
12月15日,部門清吧慶功,王菲菲吐槽。
12月21日,感冒,于朝送回家。
12月24日,平安夜,唐瑜生日,舒安出車禍唐瑜回家撥打過一次舒安的電話,回復是“您撥打的號碼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后再撥”;于朝接到電話去醫院在此時間。
12月25日舒安離開家操他老婆的奸夫/敗犬的心碎崩潰
面色鐵青,唐瑜眉宇間黑得仿佛能凝出灌滿妒憤的墨汁。
阿yu。
他在叫那個男的“阿yu”!
舒安……舒安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把獨屬于他的親昵名字,代表著戀人愛意的稱謂……從他身上奪走,給了另一個人。
砰——
水杯失力墜地,發出悶響而短暫的悲鳴,無法挽回地破裂成數塊邊緣鋒利的刀刃,一把把地貫穿透胸膛下的那顆炙熱心臟,反復扎刎,將唐瑜傷得破爛不堪、血流成河。
客房陷入死一般的寂靜中,頭頂燈光再亮,驅散不開龐然大物般籠罩下的晦暗氣氛。
深不見底的眸中掀起洶涌波濤,從難以置信到陷進絕望,翻滾的情緒有如實質,將唐瑜壓垮。
用來竊聽的工具損壞,隔壁房間里那些面紅耳赤的聲音不再傳來。可唐瑜依然無法控制變得僵直冰冷的身體。
他好似變成了一具行尸走肉,木然呆滯地立在原地,指甲深深刺進肉里,腦袋針扎得泛疼,像臺錘壞的電腦,無法運作。
水分干澀到黏連在一起的唇縫微啟,牽出皮肉撕扯的鈍痛,張開嘴,嗓子哽澀失聲。
安安……
一聲無聲呼喊,花光他所有的氣力。經受折磨苦難、生趟爾虞我詐而不曾壓彎、向來挺得傲然筆直的脊梁,一瞬間抽走了支柱,不堪承受地彎折下來。
事情是怎么變成這樣的?
他的戀人、那個最愛他的青年。
六年前的夜晚向他緊張告白的舒安,費盡心思為他學做各種面的舒安,貼滿創口貼送他親手編制的圍巾的舒安,多晚多困都亮燈等他歸家的舒安,在日記本中暢想與他的以后的舒安,設計定制戒指向他求婚的舒安……
現在,正在被別的男人,擁抱、進入、高潮。
就在距離他一墻之隔的地方。
他多么想阻止,卻沒有站得住腳的立場。
即便再怎么自我催眠、麻痹欺騙,可事實殘酷又赤裸地擺在他面前,殘暴冷酷地戳破他持續至今的幻夢。
失憶后的舒安既不認識他、又不再愛他,有了新的人生,結識新的戀人,過得幸福無憂。
一如得知死訊的那個雨夜,痛失所愛的懊悔悲痛如猛烈呼嘯的暴風雨將他二度席卷,無能為力的絕望感鋪天蓋地而刻骨銘心。
他轉身,將插在花瓶里熱烈綻放的玫瑰們用力地抓在手中,如泥碾碎。
尖銳的荊棘毫不留情地刺痛他的皮肉,傷口溢出赤紅鮮血,唐瑜卻像完全感覺不到一樣。
無心包扎傷處,甚至不敢再關注隔壁的動態,唐瑜神情黯淡頹然地倒入孤寂一人的冰冷床鋪,蓋上被褥,蜷縮進封閉的黑暗中。
腦袋空空地睜眼到天明。
眼睛很酸很脹,像兔子一樣通紅,卻流不出眼淚。身體很累,很疲憊,卻沒有睡意,那些有著舒安的身影存在的夢境,在拒絕他的進入。
舒安……為什么連微弱的、虛無的奢望,都不愿意給他留呢?
唐瑜合上眼瞼,眼底青黑濃重,全身縈繞在悲寂的哀慟中。
整理好情緒起身,下床時小腿發軟,跌倒在地。
狼狽起身,進到洗浴室,鏡子倒映出的他衣衫頭發凌亂,面容疲憊,一雙黑目死氣沉沉,望不出丁點光彩。
洗把臉出來,打開快要沒電的手機,工作事務看都不看一眼地推掉。
郵箱里,紀秘書按照他昨天的吩咐,將搜集到的、與舒安和那個男人相關的信息整理并發給他。
資料里,困在四寸照中的男人明朗英俊,對鏡頭揚起無霾而燦爛笑容,是很惹人好感的長相與性格。
唐瑜的目光落在對方的姓名一欄:
于朝。
零碎的記憶碎片觸及閃現,唐瑜眼前一花,他捂著鈍痛的太陽穴,閉上眼。再睜開,終于想起這個他隱隱感覺以前在哪見過的男人是誰。
三年前的平安夜,那場慈善晚宴上,撐著拐杖、被稱作“于老”的老頭身邊跟著的那個年輕男子!
因為那人穿著運動衛衣搭配休閑牛仔褲,在社會名流齊聚的正式宴會中顯得格格不入,所以唐瑜印象頗為深刻。
再往下滑,是舒安的資料。
看清上面的內容后,唐瑜目光怔然。
安然。
——舒安現在的名字。
出生地,在北方。就讀大學……不在南城!
不,這不可能。
舒安和他說過,他從小就在南方長大,從沒見過雪。所以他才會對去北海道旅游那么期待。
更何況,舒安分明同他就讀的同一所大學。
唐瑜得出結論,這份資料有問題。或者說,舒安現在的身份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