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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志看著韓毅的眼神微微閃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韓毅沒在意, 只說:“巡邏辛苦了。”
小志趕緊搖頭。
“不辛苦不辛苦?!?
韓毅拍他的肩膀, 說:“好好干。”隨即往前走去。一路上連著遇到了好幾個巡邏員,皆是眼神閃爍, 欲言又止的模樣, 與小志同出一轍。在支開巡邏程桑桑那片區域的巡邏員之前,韓毅終于沉聲說了句:“想說什么就說?!?
豈料巡邏員露出小心翼翼的眼神, 只說:“船長,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你還有我們!”
韓毅:“什么?”
巡邏員落下一句“沒……沒什么……”溜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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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毅進了程桑桑的艙房。
現在將近十一點, 以往在船上這個時間, 程桑桑就該躺在床上了。他視線往右一挪,緊閉的浴室門內有嘩嘩水聲傳出。他視線微頓,一想到程桑桑不知道為什么生氣就有點煩躁。
韓毅一煩躁就愛抽煙。
可手剛碰到兜里的煙盒又打住了。
程桑桑不喜歡他抽煙, 現在氣在頭上,見他抽煙肯定更生氣了。
韓毅收回手, 拉開椅子坐下來。
他在思考程桑桑為什么生氣,回顧這兩天,他也沒做什么, 尤其是早上她還好好的,笑起來眼里比海洋上的陽光還要耀眼。想到程桑桑那般模樣,韓毅更認真地思考生什么氣這個問題。
五分鐘后,沒想出來。
十分鐘后, 仍然沒想出來。
……
根據以往經驗,韓毅很清楚地知道不能問程桑桑為什么生氣。因為在這種情況下,她只會冷冷地呵呵一聲,說她沒有生氣,并且會更加生氣。
這是韓毅上次與程桑桑冷戰后總結出來的經驗。
不能問,問了后果只會更嚴重,只能先哄著,哄完后哪天在她高興的時候再打聽為什么生氣。打聽出來后再引以為戒,下次不能再犯。
這前后過程大概要花上小半月,聽起來十分瑣碎麻煩。
擱在沒認識程桑桑之前,韓毅聽了只會撂下一句。
——真他媽作,分了。
可現在的韓毅極其有耐心,誰勸他分了,可能一巴掌就要拍過去了。他女朋友只對自己作,這是情趣,沒談戀愛的不懂。他哄得心甘情愿,只因作的人是程桑桑。
又過了十分鐘,浴室里的水聲終于停了。
浴室門打開,霧氣夾雜著沐浴露的香氣鉆了出來。
與此同時,還有一道裹著浴巾的曼妙身影。
她擦著頭發,不咸不淡的眼神瞥了他一眼又收了回去。
韓毅內心警鈴大作。
艸,果然是生氣了。
他站起來,不動聲色地說:“程桑桑過來,我幫你吹頭發?!?
她又用那種不咸不淡的眼神看他一眼,出乎韓毅的意料的是,她說了句:“哦?!备鶕n毅為數不多的經驗看來,這是生氣值略低,屬于能夠一晚哄好的程度。
韓毅拿起吹風機,開了熱風給她吹頭發。
程桑桑的頭發發質特別好,烏黑烏黑的像是一匹上好的綢緞,握在手里的時候觸感又柔又軟。他吹得小心翼翼,掌心的一捧烏發跟什么珍寶似的,生怕扯疼了她。
面對十級陣風的時候,精神都沒此刻這么高度集中。
沒由來的,韓毅就有些口干舌燥。
程桑桑這個小妖精就算不耍任何手段,就這么安安靜靜地坐著都能讓他性致盎然。
忽然,程桑桑的身體顫動了下。
透過鏡子,韓毅見到她好看的眉輕輕地擰了擰。
他問:“弄疼你了?”
她說:“沒有?!?
也是這會,韓毅撥開已經吹干的部分頭發,冷不防的就在后脖頸見到一張正方形的創可貼,他立馬問:“傷怎么來的?”
程桑桑卻撥回了頭發,自顧自地站起,說:“哦,不礙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傷的,可能是今天磕碰到哪里了吧。就流了點血,不過不多,”她微揚下巴,意有所指:“肯定沒你出血多。”
韓毅關了吹風機,臉色板起。
“程桑桑,這不一樣,你他媽的就不能好好照顧自己嗎?我看看傷口。”
程桑桑坐在床上,不以為意地說:“都說了不嚴重,沒什么好看的?!?
韓毅越發肯定這個傷口嚴重,擱在以往程桑桑被水果刀劃傷一道不流血的口子都能在他面前撒嬌半天,現在她只字不提……韓毅忽然就想起昨晚對講機傳來磕磕碰碰的聲音,風浪太大,整條船都在搖晃,有沒加固好的電視機都摔在地上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