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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書凱一愣，旋即又明白過來。

“家里反對？”

程桑桑不愿多說，只說：“謝謝你送我回來，這樣的飯局以后我不會參加。”

她打開車門，下了車。

她看了眼手機，私人菜館的地址太遠，吃飯的時候兩個母親太能聊，現(xiàn)在已經(jīng)午夜了。她邁開步伐，往小區(qū)走去。走沒幾步，身后響起腳步聲，有人喊她：“程小姐。”

程桑桑轉身看王書凱。

王書凱說：“你的絲巾落下了。”

程桑桑接過，說：“謝謝。”

王書凱說：“不客氣。”似是想起什么，他又說：“需要我?guī)兔幔肯衲氵@樣的情況，我?guī)瓦^幾次。陽奉陰違，我很拿手。另外，剛剛忘記和你說了，像我們這樣的家庭出身，婚后各找各的也很常見，只要你不介意我的，我一樣也不介意你的。”

程桑桑拒絕得干脆。

“不需要。”

王書凱說：“如果你需要，給我電話。”

等王書凱離開后，程桑桑才轉回身。這一轉身，就見到了韓毅站在小區(qū)的門口，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程桑桑內心咯噔了下，疾步走過去，伸手就挽住他的胳膊，笑意盈盈地說：“韓叔叔，你回來啦。”

韓毅“嗯”了聲，目光沉沉。

程桑桑知道不妙了。

情侶之間但凡出現(xiàn)一絲懷疑，等日子一久，稍微發(fā)酵，就會成為不可彌補的裂縫。裂縫一旦生成，即便補回去了，可兩人也再回不到原來了。

當機立斷。

程桑桑就說：“你就應該告訴我你幾點回來的，我本來預約了一個身體spa，還準備叫個燭光晚餐，但沒想到快下班的時候，我媽媽喊我出去吃飯，在餐廳里湊巧碰著我媽媽朋友和她兒子。我沒開車過去，那邊不好打車，正好他和我順路就送我回家了。”

她摟緊韓毅的胳膊，問：“韓叔叔，你是不是吃醋了？”

韓毅看她一眼，說：“沒有。”

兩人往小區(qū)里走去，坐電梯上樓的時候，程桑桑又問：“你真沒吃醋？”

“程桑桑，你煩不煩，真沒有。”

“哦……”

出電梯的時候，兩人都有點沉默。

進屋后，程桑桑去浴室洗澡。洗澡出來時，就見到韓毅在陽臺上的背影。她有些怔忡，半晌她咬緊了唇瓣。韓毅抽完煙回屋時，程桑桑的人就坐在沙發(fā)上。

她一言不發(fā)的。

沒多久，她的肩膀忽然抖動了幾下。

韓毅走過去，發(fā)現(xiàn)她的眼眶泛紅了，豆大的淚珠一顆一顆地滾落。

眼淚像是燙在他的心頭似的，韓毅問：“程桑桑，你哭什么？”

程桑桑說：“我覺得你不愛我了，你回來都沒抱過我，也沒親過我，有男人送我回來，你也不吃醋，還一點都不在意。”

韓毅的視線和她齊平。

他說：“程桑桑，你在害怕什么？”

程桑桑說：“我怕你不愛我。”

韓毅伸手擦掉她的眼淚，興許是剛抽過煙的緣故，他的手指有一股淡淡的煙草味。

程桑桑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韓毅說：“記得我說過的話嗎？”

“什么？”

“你想要什么關系，我們就能有什么關系。”他慢聲重復了一遍：“什么都可以，都隨你。”

第四十三章

程桑桑重復了一遍韓毅的話。

“我想要什么關系, 我們就能有什么關系？什么都可以？”

韓毅說：“是，隨你。”

他的話音落后, 程桑桑卻沉默了起來, 心情跟他第一次說這句話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但她沒有多說什么。她心底的不安越來越多, 她開始纏著韓毅做愛。

兩人好幾天沒見了, 對彼此的身體也很熟悉。

即便屋里開了空調，可兩人身體的溫度仍然不停地攀升, 她花樣百出地勾著韓毅。她格外喜歡韓毅不可抑制的粗喘聲，故意在他進來的時候, 微微用力夾緊, 逼得他發(fā)出一聲粗啞的喘息聲。

她不安的心仿佛被一下又一下的深入穩(wěn)住。

兩個人像是有用不完的精力, 做到天色將亮的時候才停了下來。程桑桑枕著韓毅的胳膊，躺在他的懷里，鼻間充斥著男人陽剛的氣息, 這才疲憊地睡去。

第二天是周六。

韓毅有固定的生物鐘，早上七點雷打不動地清醒。他睜開眼, 身邊的程桑桑睡姿已經(jīng)有了變化，從躺在他的懷里變成摟著他的胳膊，巴掌大的小臉貼在了他的肩上。

他動了下, 意外的，這一回程桑桑摟得極緊，像是一只樹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