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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毅瞥她一眼,惜字如金。
“我家。”
程桑桑更詫異了,不過她沒有多說什么,也沒有多問,就“哦”了一聲。兩人坐在后排的座位上,出租車司機讓兩人系上安全帶,說最近這邊交警查得嚴(yán)格。
程桑桑系好安全帶后,手指輕輕地戳了下韓毅的手背。
韓毅看她一眼,又看了看她的手,驀地又哼笑一聲,直接抓住那一根調(diào)皮的手指,接著又順勢扣住,兩人十指漸漸相扣。
像是心有靈犀似的,兩人不再說話,各自沉默地看向車窗外的風(fēng)景。
晚高峰堵得厲害,出租車像是蝸牛一般往前挪動,足足四十分鐘才到達(dá)小區(qū)。韓毅進(jìn)小區(qū),上樓梯,開門,整整一路都沒松開過程桑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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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毅鉆進(jìn)廚房開始做飯。
程桑桑在客廳里四處打量。
小區(qū)不新,但也不算舊,看起來有五六年了。屋子也不大,目測七十平的樣子,兩室一廳,裝修是簡裝,看得出來不常住人,一點兒居家的感覺都沒有,不過還算整潔。
電視墻的柜子上擺了一個相框。
程桑桑上前細(xì)看,是一群人的合影,站在極具異域風(fēng)情的港口前,輪船上的飛躍號三個字清晰矚目。程桑桑一眼就看到了戴著船長帽的韓毅,其他人她只認(rèn)出了前段時間在九院里碰到的薛正平。
再看照片右下角的日期,程桑桑算了下,是七年前的照片。
那會,她和韓毅分手快有一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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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
韓毅從廚房里出來,三菜一湯端到了客廳的餐桌上。
“以前的韓叔叔。”她也走到餐桌旁,指著相框說:“那張照片。哦對了,你有我的其他照片嗎?改天洗出來,也放在這里吧。”她說得極其理直氣壯,仿佛這個要求天經(jīng)地義。
韓毅回她一句:“沒有。”
程桑桑不開心了:“騙人,我給你發(fā)了那么多照片,你一張都沒存嗎?”
韓毅面不改色地說:“沒有。”
他沒理她,轉(zhuǎn)身又走進(jìn)廚房。程桑桑跟著他走進(jìn)去,只見韓毅伸臂打開頭頂?shù)臋还瘢昧藘蓚€碗下來。
大概是太久沒用,碗都生了塵。
韓毅在水龍頭下沖了一遍,頓了下,又拿滾水燙了兩遍,才去盛飯。
程桑桑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直到韓毅揚揚下巴,說:“程桑桑,你傻看什么?”
程桑桑一下子又笑了開來。
“看我的韓叔叔呀。”
這話她說得格外調(diào)皮,語調(diào)輕揚的,尾音還故意打了個轉(zhuǎn)兒。她三步當(dāng)兩步地走過去,接過韓毅手里的一碗白米飯,然后另外一只手又纏上他的手。
韓毅問:“你膩不膩?”
程桑桑長長地嘆了口氣:“怎么辦呀?我現(xiàn)在一看到我的韓叔叔,我就想黏著他,一天二十四小時都黏著他,白天牽手約會,或者在家看電視劇也行,晚上呢,就想勾引他,想聽他無法控制地喘息,想他吻我,還想他在我耳邊說下流的臟話,想……”
“程桑桑,你別惹我。”韓毅板著臉。
她說:“好吧。”
韓毅說:“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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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毅做了三個菜,清蒸桂花魚,糖醋排骨,還有個清炒空心菜,以及一鍋番茄蛋花湯。
程桑桑大快朵頤。
她這張嘴嘗過許多美食,韓毅的家常菜水準(zhǔn)自然稱不上好,但也不差,不過可能是因為是他做的緣故,程桑桑吃得特別開胃,比平時還要多吃了半碗飯。
吃完后,程桑桑主動提出要洗碗。
韓毅看了眼她的手。
“洗個屁呀,坐著。”
程桑桑才不會坐著,跟他一起進(jìn)廚房,倚在洗碗池邊上,說:“這房子地段不錯,過幾年肯定要拆的。”
韓毅說:“買了快七年,之前房價不高,積蓄都買了房。”他說得坦蕩,沒有絲毫隱瞞的意思,又說:“臨安區(qū)和靜山區(qū)都買了一套。”
程桑桑有點驚詫。
七年前s市還不限購,房價也不高,以韓毅的積蓄要買幾套房子確實不成問題。但是在她的印象中,韓毅不像是會買房的人。年輕那會,宋韌和宋嫻都說韓毅在海洋上買島的可能性比陸地上買房的還要大。
她說:“噯,看不出來呀,韓叔叔你還搞房產(chǎn)投資呀。我以為你一輩子都不會買房呢。”
韓毅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只從鼻子里哼了聲出來。
程桑桑見他不說話,也不開口了,就站在一旁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他。
韓毅洗完最后一個碗。
忽然,程桑桑靠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他側(cè)臉親了一口,同時,摁下了手機前置鏡頭的自拍鍵。“咔擦”的一聲,照片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