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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內布置簡單,桌椅皆纖塵不染,一襲素淡輕紗帳撩了一邊,讓淵歧將男人抱進帳內放在床上。
“和他住。”扔下三個字這男人便大大咧咧的往床邊一坐,一雙澄澈的黑眸看著蕭羽。
蕭羽只覺得此人似乎有些眼熟,沒來得及細想,聽到他說的話又一時無措起來,薄薄的面皮一紅,也不好多說什么,便道:“也好……這位公子臉色看上去極為虛弱,也該隨身照料,要不要在下去請個大夫?”
請大夫?大夫能干什么?
淵歧下意識的搖頭:“不用。”
轉而抓著鳳無邪的手,定定看著床上之人,神色虔誠而又溫和,似乎擔心他會從自己身邊飛走。
兩人本都是謫仙一樣的人兒,不知為何,蕭羽看在眼里卻痛在心里,只覺得他二人之間似乎有著什么刻骨銘心的傷悲,說不出,道不完,破不了,解不開。
微微嘆氣,他轉而拂簾出去,想到自己的生活,也不過是這般的無奈,如何還有心思去操心別人呢,干脆去收拾亭中的殘酒冷茶,夕陽夕斜,為這一片桃林鍍上一層金色的光芒。
男子一身素淡的藍衣站在亭中忙碌,眉目淡雅卻從容不迫,好似一塊流光美玉,在這山野江南溫潤無雙。
就是這樣一個溫雅道極致的人兒,時不時的望著淡去的斜陽輕嘆出聲,不知有何煩憂又漫上心頭。
鳳無邪醒來時外頭已經一片漆黑,適應了一下房內的光線,這才感覺到一個腦袋正壓在他的身上,忽的想起來自己和淵歧說好要到人間走走的,自己怎么就先睡著了。
淵歧的側臉在黑暗中剛毅有致輪廓鮮明,他正坐在床邊,趴在他身邊睡覺,腦袋靠著他身子,感覺到他微微一動,那雙明亮的眸子就在黑暗中翩然張開。
“阿呆……我睡了多久?”
男人聽了他的話微微沉思了一下:“三個時辰。”
“這么久了……”鳳無邪欲要坐起,腰腹卻一陣陣酸疼,蕭羽真不會享受,居然睡這么硬的床,忍不住抽痛出聲再一次躺下。
淵歧見了欲要抬手將他扶起來,卻聽到外間悶哼一聲,手放在他的腰上止住了動作,豎起耳朵全神貫注的聽著門外的聲音。
“你要干什么……放開我……”
蕭羽的聲音自外間傳來,淵歧起身便要出去,卻被鳳無邪拉住了衣襟。
黑暗中,他的鳳眸閃過一絲狡黠的光亮,輕聲說道:“我難受。”
事實證明,這淵歧雖然神智呆滯但還能分清什么才是眼下最重要的,反而不管蕭羽在外間的死活,徑直將鳳無邪抱進懷里坐在床上,大掌向他的腰腹緩緩輸送真氣。
“羽叔,你怎么睡在這兒,是在等我?”
“唔……你胡說什么,走開!”
“羽叔,你哪來的這樣的脾氣,我不過有事離開一段時間你就六親不認了?你小時候我可還抱過你呢,哈哈哈。”
“你休得胡說,我根本不認識你,你以后再到這里來我可要報官了!”
“羽叔你是在生我的氣?放心,以后我再也不走了,所謂清官難斷家務事,你報官也沒用啊。”
“啊……你,你住手,放開我……”
“羽叔你今日怎么就這么難纏,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沒有……”
細碎的呻|吟自外間傳來,鳳無邪一時有些楞了,現在這情況還真有些騎虎難下,外面的人肯定是夜帝無疑,然而夜帝欲要霸王硬上弓,他和淵歧二人反倒成了聽墻角的了。
那自然是要多尷尬就有多尷尬,恨不得使個術法遁走,可這樣又顯得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了,明日見到蕭羽,難不成要告訴他,其實我們昨晚什么也沒聽到?
“無邪……”
鳳無邪抬頭,看到那張夜色中的面龐竟有幾分紅潤,那雙漆黑的眸子卻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