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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見過軍士們偷偷看的冊子,外頭買的都會有個封皮,寫著什么《花間十二式》或者《竊玉八法》等亂七八糟的名字,而這本,顯然成冊時就是這個樣子,沒有封皮。
會不會楊妡自己畫的?
魏珞被自己突然冒出的念頭嚇了一跳,很快就否認了。
昨夜楊妡疼得幾乎受不住,抓著他的胳膊又掐又咬,很顯然是個處子身,而且,他見過她的字,是規整的顏體字,并非冊子上嫵媚的柳體字。
養在高門深院、未曾經過男女之事的大家閨秀怎可能畫出這種東西來?
魏珞搖搖頭,將畫冊放回原處
院子里,紅蓮悄悄問青菱,“快到中午了,要不要叫奶奶起來?”
青菱瞧一眼天色,“讓吳大嫂把早飯不用留了,這就開始準備午飯,張大娘昨天燉了雞,把雞湯釅釅地燉上一碗。”
吳大嫂就是吳慶家的。楊妡覺得她做得一手好女工,而且明理知事,加上吳慶忠厚老實,所以把他們一家要來做陪房。
吳大嫂說她因費眼太過眼神開始不濟,做點粗笨活計還成,繡精細物品就不行了,故而自動請纓到廚房幫忙,另外可以指點幾個丫鬟繡花的手藝。
楊妡跟她學了三四年的女紅,也算了解她的為人,爽快地答應了。
紅蓮走到廚房時,吳大嫂正跟張大娘商議著用碧粳米配著遼東米煮飯,安平就在旁邊指著一大盆粥道:“早上剛煮的紅棗薏米粥,現在還溫著,至于那么嬌氣還得另外做?魏大哥就是俸祿再多也經不起這么折騰。”
吳大嫂為人謹慎,乍乍來不知道安平身份什么,便笑著回答:“奶奶就沒吃過剩飯,再說這粥也不糟蹋,待會兒大家分著吃了便是。”
安平又瞧盆里的碧粳米,問道:“就這點子米,夠誰吃?我看魏大哥一人就能吃這些。”
張大娘道:“就是量著爺的份量煮的,吳大嫂說奶奶飯量小,抓上幾粒米就夠。”
“那我呢?”安平脫口問道,“我吃什么?”
早起時,安平往正院溜達說那番話,紅蓮也在,見到過青菱擠兌她,此時便也不客氣,冷哼一聲,“誰家下人跟主子一鍋里吃飯?就是一道吃,那也是主子的恩典,還以為自個臉大呢?”
安平臉色立刻就變了,揚聲道:“你說誰呢,誰是下人?”
紅蓮回瞪著她,聲音也不小,“我是下人我承認,可笑的是有些人生來丫鬟命卻把自己當主子。”
兩人你一眼我一語就要吵起來,旁邊張大娘跟吳大嫂急忙解勸,“都消停點兒,大喜的日子不能壞了主子的喜氣兒。”
紅蓮一聽就住了嘴,安平卻越想越委屈,癟著嘴抽抽搭搭地跑到了西跨院。
從寧夏回京都時,一來因為安平是個女子,隨軍不太方便,二來她身份特殊,魏珞怕被別的見過蘇哈木的人瞧出端倪來,所以特地雇了車讓她在后面跟著。
平常請醫問藥也都是承影出面,有時候魏珞也會親自過問。
回了京都,安平臥床好幾個月,平常極少出門,偶爾露次面,大家待她很客氣。再者秋聲齋上下就這幾個人,魏珞跟承影等人一鍋吃飯習慣了,張大娘忙里忙外也沒有精力分開兩鍋做飯,都是混著一鍋吃。
安平被伺候慣了,還真就覺得自己是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