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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罷,承影摸著鼓鼓的肚皮道:“平姑娘的手藝真不錯,明明一樣的東西,她做出來就格外好吃。”
“是不錯,”魏珞點頭附和,“以后咱們也按著楊府的規矩來,你們倆跟著我每月二兩銀子月錢,張大娘是一兩,平姑娘矮一等是八百文,臘梅五百文”,又朝泰阿道,“待會我往岳父那里要幾冊賬本子,以后你負責每月開銷。現在家里人雖然少,可規矩也得立起來。”
承影訝然地張了張嘴,泰阿卻很淡定地回答:“是!”
魏珞每逢初一與十五各休沐一天,可細究起來算是一天半。他通常十四夜里回京,十五待一整天,然后十六清早出城回軍營。
若是中間有公事進城,也能多待一天。
在京的時候少了,與楊妡見面的機會更是沒有。
他倒記得楊妡讓他寫信的話,可他文墨不算通順,往往提起筆來琢磨半天都寫不出一個字來,再加上一筆字沒正經練過,頗有點難以見人,故而這些日子竟是一封信都沒寫。
所以,只要有空他就往楊府跑,以期待有機會能見楊妡一面。
見魏珞離開,承影沖泰阿擠眉弄眼道:“爺什么意思,是想把平姑娘當下人使喚?”
泰阿反問,“不當下人難道還得當主子?咱們這里主子也就爺一個,以后再多個楊姑娘,哪里容得下別人?”
“我不是那意思,”承影急忙解釋,“就是覺得平姑娘的兄長特地拜托爺照應她,而且從寧夏回京這一路,爺時不時替平姑娘請醫問藥,我看平姑娘對爺有幾分意思,還以為爺也是如此……”
泰阿搖頭,“枉你跟在爺身邊好幾年,連這點心思都看不出來,如果真有意思,爺能一次不往西跨院去?再者,平姑娘他哥是怎么拜托爺的,是要爺娶她為妻還是納她做小?”
承影張口道:“當時旁邊還有兩人,即便有這個意思也不能說這種話?平姑娘的哥哥原話是,平姑娘孤苦伶仃無依無靠,讓爺周濟她度日,給她口飯吃,可我估摸著既然托付給爺,其中肯定有那層意思。要不人家漂漂亮亮一個大姑娘……”
“這不就是了?”泰阿笑著打斷他的話,“平姑娘在家里有吃有穿,爺還沒少出銀子給她治病,就算讓她當下人又怎么不對,難道救個人還必須得娶了她?要是你在路上救個乞丐婆也得收在房里?”
話說得很有道理,可承影卻覺得有些不對勁兒,還要再辯,泰阿拍拍他的肩頭道:“這事兒給你沒關系,你怎么估摸都沒用,咱們就依照爺的吩咐行事便是……你也不動動腦子,除了楊姑娘,爺心里還惦記過誰?”
***
楊妡根本不知道魏珞時不時地往楊遠橋跟前獻殷勤。
這陣子她幾乎把所有的事情都拋開,天天泡在晴照閣跟楊姵做伴繡嫁衣。
東次間的大炕上,并排擺著兩架繡花繃子,她跟楊姵一人用一架,互相不干擾。
她兩人親事都定得早,一應喜帕、椅袱、喜被等物件都準備妥當,只余下喜服因怕不合身,只能在成親前半年開始繡。
兩人清一色大紅素錦料子,楊姵選得是并蒂蓮花的圖樣,楊妡則用了百年好合的圖樣。
松果與藍蒲在旁邊分線,順便伺候茶水。
繡過小半個時辰,楊姵仰起頭唉聲嘆氣,“脖子酸死了,這樣繡下去,不等成親我的脖子就斷了。”
楊妡聞言哭笑不得,也收了針線,走到楊姵身旁,“我給你捏一捏,脖子后面有幾個穴道,捏幾下就不酸了。”說著伸手替楊姵揉捏。
“你這點力氣,捏跟不捏沒多大差別,”楊姵嫌棄一番,招呼松果,“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