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荷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楊妡隨著笑笑,“畢竟剛進府,教上一年半載的就順手了。”
待紅蓮退下,楊妡卻沒了困意,拿簪子挑亮燭芯,將耗時四個多月終于畫成的八幅圖畫找出來,重新研一池墨,選了支最小號的兼毫。
這些年她一直仿著原主小姑娘的字體寫顏體字,而前世她卻寫得一手柔媚秀麗的柳體字。
楊妡先用一張廢紙稍加練習,等熟悉了起承轉(zhuǎn)合,便在圖畫旁邊的留白處細細地寫上心得。寫著寫著就有些心思蕩漾,臉頰慢慢地發(fā)燙,腦海中存留的關(guān)于前世的記憶,潮水般奔涌上來。
急忙到凈房去洗把臉,總算壓下心底的那份悸動。
此時的秋聲齋。
魏珞也還沒睡,他剛打完兩趟拳,站在井邊從打上來大半桶井水。冬天井水暖,夏天井水涼,當頭澆下來,渾身汗意頓時散了個干凈。
他伸手自樹梢夠下棉帕子正擦頭發(fā),忽聽身后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聲音很細碎且陌生,絕非泰阿或者承影的步子。
“誰?”魏珞頓喝一聲,驀地轉(zhuǎn)身,瞧見一道窈窕纖細的身影。
那人慌忙回答:“是我,安平!”
是從寧夏回來的平姑娘。
魏珞淡淡地問:“有事兒?”
“呃,有!”平姑娘點頭。
夜色正濃,一彎殘月高高地掛在墨藍的天際,周遭星子閃爍。
樹林里,有不知名的夏蟲在鳴叫。
她穿一身素色衣衫,站在淺淡的月光下,手里攥個布包,臉上笑意溫柔,“井水涼,我給將軍縫了件衣裳,將軍穿上試試可合適?”
平姑娘在寧夏受過傷,身體并不太好,來京都途中染了傷寒,再加上水土不服,臥在病榻上纏綿了三四個月才慢慢康復。
這期間一直都是張大娘的孫女臘梅在西跨院照顧她,魏珞從不曾去過一步。
小半年沒見,這會兒面對面碰上了,魏珞才發(fā)現(xiàn)她長得挺漂亮。
一雙桃花眼兩彎柳葉眉,皮膚非常白,被月光映著發(fā)出溫潤晶瑩。
平姑娘見魏珞打量自己,笑意更濃,抖開手里布包,果然是件灰藍色的圓領(lǐng)袍。
魏珞下意識地后退半步,“不用,我有衣裳穿,上個月楊府又送來好幾身,一年四季衣裳都有。”
平姑娘“吃吃”地笑,“將軍有是將軍的,這可是我一片心意。早在寧夏,就承蒙將軍相助才尋到我哥,往京都這一路又是將軍照顧,我身無長物無以回報,只能縫件衣裳聊表謝意,將軍還請收下……將軍是怕楊姑娘生氣嗎?楊姑娘是大家閨秀,不比我們鄉(xiāng)下人器量狹窄,肯定不會那樣小氣。”
這話卻是說錯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