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荷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席間婦人大都帶了兒女來,素知自己孩子脾性,笑道:“他們平日何曾短了吃食,就是圖個熱鬧好玩。”
錢氏想一想,對來人道:“既是烤魚,少不得還要將架子、木炭、鐵釬子等物送過去,夕照亭那邊不方便,不如讓三少爺將人帶到空水橋那邊。”回身吩咐了自己身邊得力的馬婆子,“讓少爺們在河西邊,姑娘們在河東邊,各樣東西一分為二,兩邊不偏不倚。再多叫幾個婆子照應著,別燙了手戳了腳,也別鬧起來失了形狀掉河里去。”
來人與馬婆子俱都應了,各自回去行事。
席間婦人心知肚明,說是叫婆子照應著,不過也是怕姑娘少爺們單獨混在一處不好聽,有幾個老成懂事的人看著,彼此都放心。
撈魚的媳婦們遠遠地將魚剖肚刮鱗,清洗得干干凈凈得送回來,因見馬婆子過來吩咐,便自發自動地分成兩撥,又將一應物事兩下里分了。
空水河說是河,其實不過兩丈寬,姑娘們見公子過來,收起先前的頑劣胡鬧,復又變得優雅大方,個個捏著帕子端端正正地坐在桌旁。
說好的自己動手烤魚就變成了媳婦們烤,她們吃。
本來安排了四個媳婦服侍,一下子變成了兩個,便有些跟不上趟兒。尤其姑娘們吃烤肉吃得少,都覺得新鮮,這邊肉剛烤好,那邊盤子早就空了。
齊楚見媳婦們忙碌,且她干坐著也沒什么意思,便主動過去幫忙。她善于烹飪,雖然以前沒動手烤過,但試過兩回就上了手,烤得有模有樣的。
六月底本就是盛夏,此時又是正午,饒是坐在樹蔭下都覺得熱,何況還是站在炭火旁。沒多大會兒,齊楚就熱得大汗淋漓滿臉潮紅。
隔著空水河,楊峼看到那抹忙碌不停的身影心里頗有些不是滋味。
一眾姑娘都坐在那里等,唯獨她一時一刻不閑著,分明她也是府里正經客人,又不是下人,便是楊妡不在此處,楊姵難道不能勸她歇著。
這怎能是待客之道?
如此想著,臉上就有些不好看。
旁邊有人笑道,“楊兄也看出來了,那女子心機頗深,只可惜太過拙劣不堪入目。”
楊峼側頭一看,此人姓孟,名孟彧,乃孟閣老隔著房頭的侄孫,這次春闈也名列二甲,不過名次稍微靠后了些,在百名開外。
“哦,”楊峼尾音略揚,沉著臉問:“不知孟兄有何高見?”
孟彧輕搖折扇,鼻孔朝天“哼”了聲,篤定地道:“先看此人穿著打扮便知出身不算太好,再觀其動作神態,想必對灶上活計比較熟悉,像你我這種門戶,何需家中姑娘下廚?即便進得一回兩回,也不可能親自動手做這種粗活……再有,旁人都坐著,偏偏她獨自忙碌,我看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定然是想用這種方式引人注意,以便攀附個富貴人家。可惜呀可惜,像咱們這種人家,娶妻要娶個門當戶對的,能夠在仕途上有所幫助,誰會打算娶個廚娘回府……手段拙劣,腦子也不太清明……”
“我們府上的客人,豈容得你這種小人之心來忖度?”楊峼越聽越生氣,只覺得心中怒火騰騰往上躥,不等孟彧說完,劈手照著他面門就是一拳。
孟彧根本不防備,鼻梁一酸,便有溫熱的液體順著鼻孔往下淌,再低頭,鮮紅的血滴滴答答沾染了衣袍前襟,頓時火氣也上來,一把揪住楊峼衣襟,“你什么意思,啊,君子動口不動手,你什么意思?”
“背后非議他人,你算什么君子?”楊峼怒火未消,同樣也揪了孟彧衣襟,與他纏斗在一處。
旁邊眾人都愣了,這兩人前一刻還肩靠著肩親熱地聊天,怎么轉眼就動了手。雖是驚訝,但也不能眼看著兩人再打,急忙上前將兩人分開。
孟彧明顯是吃了虧,鼻血流了滿臉滿身,非常狼狽,楊峼也沒好到哪里,他今天穿件象牙白的長衫,被孟彧沾了鼻血的手一抓,立刻現出血紅的指印,慘不忍睹。
馬婆子奉命照看兩邊,她只顧著姑娘這頭,聽到那邊喧嚷轉身一看,嚇了一大跳,抖著兩手喊人,“快去請府醫,快請府醫。”
旁邊已有小廝飛奔而去,接著又有腿腳伶俐的小丫鬟往花廳里跑。